查看内容

博尔赫斯在他的全集中37次提到了中国,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新葡萄京娱乐场下载:《博尔赫斯全集》第二辑预计在

  • 2020-04-15 08:12
  • 宗教文化
  • Views

在《对时间的新反驳》 里,博尔赫斯为了证明时间的非连续性,引用了《庄子·齐物论》 中的“庄周梦蝶”故事,这也是博尔赫斯尤为偏好的文学原型之一。庄子破除物我之界后对时间的消解,恰好与博尔赫斯的非线性时间观一拍即合。有学者谈到,这也就不难理解,博尔赫斯善于运用迷宫、镜子、梦等抽象符号将读者带入变幻无穷的无限世界中,他的短篇小说 《环形废墟》《等待》 将迷宫充当时间的载体,神秘莫测。此外,《庄子·天下》 有一句“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到了博尔赫斯 《阿喀琉斯和乌龟永恒的赛跑》 一文中,演绎成了关于梁代皇帝的神奇传说。

昨天,记者获悉,受到读者很大关注的新版《博尔赫斯全集》正式由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将在各大书店陆续上架。在对中国作家产生过极大影响的当代拉美文学名家中,有“作家中的作家”之称的阿根廷着名作家博尔赫斯是其中重要的一位,而此前出版的中文版《博尔赫斯全集》目前基本早已断货。据出版方介绍,该书为简体中文版独家授权,并首次以原作独立单行本的风貌首发。 论中国文学 “那些巧合的瞬间难道就不是同一时刻吗?” 据了解,此次出版的第一辑16本,经过了对旧版本数年的拾遗补缺、勘误校正,可归为虚构类和非虚构类两大类。虚构类里,包括《恶棍列传》《小径分岔的花园》《杜撰集》等。非虚构类收入演讲、序言、专论、杂集,包括《埃瓦里斯托·卡列戈》《讨论集》《永恒史》《探讨别集》《诗艺》等。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博尔赫斯全集》第二辑预计在今年年底推出,将集中推出博尔赫斯的诗歌和随笔作品。到2017年,预计出版全部40余种作品。 此次第一辑作品中还包括博尔赫斯谈论中国文学的内容,如《探讨别集》中,“始皇帝筑城把帝国围起来,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帝国是不持久的;他焚书,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书是神圣的,书里有整个宇宙或每个人的良知的教导。焚书和筑城可能是互相秘密抵消的行动。目前和今后我无缘见到的在大地上投下影子的长城,是一位命令世上最谦恭的民族焚毁它过去历史的恺撒的影子。”以及“在中国,庄周梦蝶广为人知;我们可以想象,在其不计其数的读者中,有一位做梦成为蝴蝶,然后就成为庄子。我们再想象,由于一个并非不可能的巧合,这个梦完完全全地重复了大师的梦境。提出这一同一性后,有必要问:那些巧合的瞬间难道就不是同一时刻吗?” 论艺术 “梦乃是最古老的美学活动” 在此次出版的第一辑中,收入的演讲、序言、专论、杂集,有不少博尔赫斯对艺术与创作的思考。如博尔赫斯谈论梦的相关内容。他在《七夜》中谈到,我们有这么两种想象:一种是认为梦是醒时的一部分;另一种则是诗人光彩耀眼的想象,认为所有的醒时都是梦。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区别。我的梦魇总是老一套。我要说我有两个梦魇,常常会混淆。一个是迷宫梦魇,另一个是我的镜子梦魇。这两者没什么不同,因为只要两面相对立的镜子就可以形成一个迷宫。我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不知道是否科学,这就是:梦乃是最古老的美学活动。 论工具 “书籍是记忆和想象的延伸” 此外,博尔赫斯谈论书的内容也有所收录。如在《博尔赫斯,口述》中,他说道,在人类使用的各种工具中,最令人惊叹的无疑是书籍。其他工具都是人体的延伸。显微镜、望远镜是眼睛的延伸;电话是嗓音的延伸;我们又有犁和剑,它们是手臂的延伸。但书籍是另一回事:书籍是记忆和想象的延伸。他还说道:“有人在谈论书的消失,我以为这是不可能的。试问一本书和一张报纸或一张唱片之间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报纸读完就忘了,唱片也是听过就忘了,那是一种机械活动,因而是肤浅的;而书是为了读后永志不忘的。” 《探讨别集》中写道,任何一部书对我们来说都是神圣的东西:塞万提斯也许没有听到人们所说的全部话语,但他“爱看书,连街上的破字纸都不放过”。以及“按照马拉美的说法,世界为一本书而存在;布洛瓦却说,我们是一部神奇的书中的章节字句,那部永不结束的书就是世上唯一的东西:说得确切一些,就是世界。 在《讨论集》中,他写道,我们倾向于因为需要而做着不过是重复的事情。就有名的书籍而言,第一次就是第二次,因为我们是知道它们才阅读的。重读经典着作这句通常谨慎的话源自天真的真诚。《诗艺》中则写道,究竟书的本质是什么呢?书本是实体世界当中的一个实体。书是一套死板符号的组合。一直要等到正确的人来阅读,书中的文字——或者是文字背后的诗意,因为文字本身也只不过是符号而已——这才会获得新生,而文字就在此刻获得了再生。 论侦探小说 “在一个杂乱无章的时代里拯救秩序” 博尔赫斯关于侦探小说的论述也颇能引发思考。如他在《探讨别集》中所写,优秀的侦探小说并不是情节最好的。在《博尔赫斯,口述》中,他说道,我们的文学在趋向混乱,在趋向写自由体的散文。我们的文学在趋向取消人物,取消情节,一切都变得含糊不清。在我们这个混乱不堪的年代里,还有某些东西仍然默默地保持着传统美德,那就是侦探小说,因为找不到一篇侦探小说是没头没脑,缺乏主要内容,没有结尾的。这一文学体裁正在一个杂乱无章的时代里拯救秩序。

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

诗歌、散文和短篇小说是博尔赫斯三大创作成果,而且各有千秋,相互辉映。有一种很生动的说法是:“他的散文读起来像小说;他的小说是诗;他的诗歌又往往使人觉得像散文。沟通三者的桥梁是他的思想。”他是与帕斯、聂鲁达齐名的拉美三大诗人之一,他的诗歌语言质朴,风格纯净,意境悠远。他的散文大多非常短小,但构思新颖,结构巧妙,安德烈·莫洛亚:“博尔赫斯是一位只写小文章的大作家。小文章而成大气候,在于其智慧的光芒、设想的丰富和文笔的简洁——像数学一样简洁的文笔。”

新葡萄京娱乐场下载 1

他的作品反映了“世界的混沌性和文学的非现实感”。例如他最着名的短篇集《虚构集》中就汇集了很多共同的主题:梦、迷宫、图书馆、虚构的作家和作品、宗教、神祇。他的作品对幻想文学贡献巨大。研究者们也注意到博尔赫斯不断恶化的眼疾似乎有助于他创造性的文学语言,毕竟,“诗人,和盲人一样,能暗中视物”。 [5] 博尔赫斯的文体很特别,他的小说写的很像诗歌又很像散文,帕斯说博尔赫斯的文体几乎是三位一体,这样一种特殊的文体,是独一无二的。

新葡萄京娱乐场下载 2

他早年深受柏拉图和叔本华等人的唯心哲学,还有尼采的唯意志论的影响,并且从休谟和康德那里接受了不可知论和宿命论、以及古希腊哲学家芝诺、苏格拉底等人的哲学影响。他对笛卡尔的思想也了然于心,在上述哲学家的观点的基础上,他采用时间和空间的轮回与停顿、梦境和现实的转换、幻想和真实之间的界限连通、死亡和生命的共时存在、象征和符号的神秘暗示等手法,把历史、现实、文学和哲学之间的界限打通,模糊了它们的疆界,带来一个神秘的、梦幻般的、繁殖和虚构的世界,在真实和虚幻之间,找到了一条穿梭往来的通道,并不断地往返,并获得神奇的阅读感受。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博尔赫斯的作品在中国被不断译介、出版、阅读、借鉴,他被中国写作者视为“作家中的作家”,其迷宫般的叙述手法对我国先锋作家的写作有直接影响。博尔赫斯一生向往中国,他曾对中国学者黄志良说:“不去访问中国,我死不瞑目。长城我一定要去。我已经失明,但是能感受到。我要用手抚摸那些宏伟的砖石。”遗憾的是,直至1986年他逝世,这一夙愿也没能实现。在北京大学出版社推出的 《边境之南:拉丁美洲文学汉译与中国当代文学》一书中,作者滕威谈到,博尔赫斯的艺术感染力能够博得中国作家的广泛共鸣,与他作品中的中式文化意象、东方元素是有一定关联的。

庄周梦蝶的哲学色彩与博尔赫斯笔下抽象符号“一拍即合”

博尔赫斯以作品哲理深邃、语言风格独特而著称,国际评论界称他为“魔幻文学祖师爷”,但他对此不以为然地说:“作家凭想象创作,虚虚实实,古已有之。魔幻文学祖师爷的头衔更轮不到我,2000多年前梦蝶的庄周也许当之无愧。”青年时代博尔赫斯潜心研究过 《庄子》,庄周梦蝶意象给予他不少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