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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就属于这类跨文化书写的典型,用英文阅读了莎士比亚的全部作品

  • 2020-04-02 03:50
  • 宗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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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博科夫

让我们先回到文学创作的起点,从原始的意义上,关注纳博科夫与《洛丽塔》的故事。这也是一个俄国文学流亡者通过努力在美国这片大地上实现自我价值,走向成功的典范。这个故事经过后来的无数学者的宣扬和书写,已经变成了很多流亡者实现“美国梦”的代名词。

弗拉迪米尔?纳博科夫(VladimirNabokov,1899-1977)是当代著名的俄裔美国学者、文体学家、作家和翻译家。他1899年出生于圣彼得堡一个贵族家庭。祖父曾任沙皇时的司法部长,外曾祖是俄国皇家医学院首任院长。父亲曾是一名法官,后因参加立宪民主党领导工作于1908年被捕入狱,1917年在临时政府任职,革命爆发后逃往克里米亚,1919年又举家途经土耳其流亡西欧,在柏林办一份自由派流亡报纸,1922年被两名流亡的右翼君主主义分子暗杀,其中一名暗杀者后来成为希特勒手下掌管俄国流亡分子事务的官员。纳博科夫随同父母流亡之前,曾继承了舅父遗赠的两千英亩土地的庄园产业。他先在英国剑桥大学攻读法语和俄语,获学士学位,后在柏林和巴黎从事俄文创作,早在1916年他就已在俄国发表过一本诗集。在欧洲二十年流亡生活当中,他同俄国作家蒲宁一起在流亡者的圈子里享有声望。1940年纳粹入侵法国前夕,他移居美国,先后在斯坦福大学、韦尔斯里学院、康奈尔大学讲授俄罗斯和欧洲文学以及文学创作,学生当中包括受到他很大影响的美国当今另一著名作家托马斯?品钦。纳博科夫自1938年就开始改用英文写作。他业余喜爱收集蝴蝶等鳞翅目昆虫,1942至1948年还曾在哈佛大学比较动物学博物馆任研究员,发现过几个新品种的蝴蝶和蛾。有位西方评论家认为,正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爱好而使他能象契诃夫那样,在观察人和社会处境时细致入微,并以科学审慎的态度来阐释。他1945年入美国籍,1960年移居瑞士,直至1977年病逝。纳博科夫一生写下了大量作品,据估计有四百余首俄文诗作、六部俄文诗剧、三部俄文散文剧、五十二篇短篇小说(内有二十篇已译成英文)和十七部长篇小说(内有六部是直接用英文写的)。他主要以长篇小说闻名于世,重要作品有《玛丽》、《王、后、杰克》、《辩护》、《光荣》、《黑暗中的笑声》、《失望》、《斩首的邀请》、《天资》、《萨巴斯兴?奈特的真实生活》、《从左边佩带的勋带》、《洛莉塔》、《普宁》、《微暗的火》和《阿达》等。1951年他发表了自传《讲吧,回忆》,1966年又作了修订,美国著名诗人兼批评家E?B?怀特认为这部自传写得好,应被列为大学英语系必读之书。1944年,纳博科夫完成一部研究果戈理的著作。他早期还曾把罗曼?罗兰的《柯拉?布勒尼翁》、刘易斯?卡罗尔的《爱丽丝漫游奇境记》以及济兹、拜伦、波德莱尔、缪塞、莎士比亚、丁尼生的诗译成俄文,后期曾把莱蒙托夫的《当代英雄》、十二世纪俄罗斯史诗《伊戈尔远征记》和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译成英文。纳博科夫不赞成附庸风雅的意译,而主张直译,并靠注解和评论来阐释。他1964年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共四卷两千页,译文仅占二百二十八页,工程可谓浩大。纳博科夫流亡在外总是住在旅馆、公寓或别人家的住宅内,这种生活导致他的小说中的人物也大都是象他那样的流亡人物或艺术家,他们为了摆脱精神空虚和受难的现实而沉浸在住事的回忆、纯艺术、棋术或其他一些反常的行为中,作品中流露出一种失意感,精神受压抑感乃至精神崩溃感。在文体上,他虽然继承了俄罗斯和欧洲文学的传统,但也受到本世纪象乔伊斯、普鲁斯特、卡夫卡等一些作家的反传统的影响。他在文学形式和语言上大胆进行探索,从而在形式和技巧的创新方面独具一格。他的作品文笔幽默、描绘细致,他还喜欢在作品中制谜,犹如魔术师在变戏法,更突出了他的独特风格。但是,他的作品往往隐晦难懂;一位西方评论家说读他的作品时,头一遍如坠入五里雾中,第二遍略见端倪,理出些头绪,第三遍方茅塞顿开,发现阳光灿烂无比,而且看他的书时手边还需备一部《韦伯斯特大辞典》作为向导。另外有些评论家说他操纵笔下人物如操纵木偶,语言如蝶翼上的色彩,认为他是福克纳以来美国最重要的作家,或是乔伊斯以来最有风格、最具独创性的作家。法国、作家让-保罗?萨特把纳博科夫归入反小说派作家行列中,说他“有一种流放的愿望要把自己已经筑起未的结构统统撞倒,另起炉灶”。但是,使纳博科夫获得国际声誉的则是他那部引起争议的小说《洛莉塔》。故事梗概大致为一个名叫汉贝特的欧洲中年男子,由于对一个十二岁姑娘发生恋情而娶了她的母亲戴格瑞特,后戴格瑞特死去,免除了汉贝特原想谋杀她的企图。他带领洛莉塔赴美旅行,在许多汽车旅馆停留居住,最后达到了他的欲望。洛莉塔后又同另一男子出走,汉贝特追踪寻获,将那个男子杀死,尽管洛莉塔这时已经“衰老”而怀孕,堕落下贱,可他还是非常爱她……这部小说最初于1955年在巴黎出版,1958年方在美国正式出版,评论界议论纷纭,有的认为这是一部非道德小说,有的认为这是一部堪与《尤利西斯》相媲美的伟大作品,还有的认为作者是借用汉贝特这个人物嘲弄了美国人的某种欲望,以怪诞的手法讽喻了美国人的野心、对青年抱有理想化的看法以及汉贝特那种无耻的个人主义。英国文学批评家马库斯?坎利夫认为当今美国亨利?米勒等人在性爱方面更加露骨描写的作品都已不是禁书,《洛莉塔》则已显得古板而过时了;他在《美国文学史》中写道,“《洛莉塔》是一本充满惊人机智和活力的小说,写美国社会中的粗俗面,谁都比不上纳博科夫,比如说美国汽车旅馆的肮脏和荒谬,是一个非常丰富的写作题材,最后总算找到一个诗人兼社会学家的纳博科夫,把它写得淋漓尽致。”在创作的目的上,纳博科夫不喜欢别人称他是个“道德讽刺家”,他一再宣称:“我没有什么社会性目的,没有道德信息;我也没有什么总的思想要去开拓。”他喜爱的西方作家是斯特恩、霍桑、爱默生、爱伦,坡、梅尔维尔、阿兰?罗布-格里耶和博尔赫斯等人,而把司汤达、巴尔札克和左拉说成是“三个可憎的平庸作家”。纳博科夫虽已去世,但声誉日益增长,近几年出现了不少从各个角度研究他的作品的专著和文章,他的作品还有人在作注释本帮助读者理解,传记已出版了两种,他的许多俄文著作正由他的儿子整理译为英文。长篇小说《普宁》最初在1953-1957年的《纽约客》杂志上间断地连载了四章,是纳博科夫第一部引起美国读者广泛注意和欢迎的小说。它描述一个流亡的俄国老教授在美国一家学府教书的生活。他性格温厚而怪僻,对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常受同事们的嘲弄,妻子也离弃了他。他孑然一身,只得沉溺于故纸堆里,钻研俄罗斯古文化和古典文学聊以自慰;时时刻刻回忆往事,流露出一股浓重的怀乡愁。纳博科夫把俄罗斯文化和现代美国文明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诙谐而机智地刻画了一个失去了祖国、割断了和祖国文化的联系、又失去了爱情的背井离乡的苦恼人。作者在这部作品里还表达了他一向对弗洛伊德学说的憎恶,嘲讽了美国流行的心理分析学,同时也含蓄地讽刺了当时盛行于美国的麦卡锡主义。对美国学府的描写,尽管讽刺得有些夸大,但并不失真。书中偶尔也出现纳博科夫对共产主义的某些错误看法,读者当然会以批判的眼光来看待的。纳博科夫喜欢制迷,结构有时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这在《普宁》一书中也可见到,例如讲故事的人是谁,直到末一章才见分晓,又如结尾情节又转回到第一章起首的情节等等。英国文学批评家G?M?海德曾把纳博科夫的普宁同果戈理《外套》里的小人物阿尔卡季?阿尔卡季耶维奇相比较,认为纳博科夫受果戈理的写作手法影响很大,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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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十月革命以后,纳博科夫平静优裕的生活被革命打破。1918年4月全家离开俄国,从此,19岁的纳博科夫开始了流亡者的生活。他先进入英国剑桥大学学习俄罗斯语言学和法国文学,毕业以后来到柏林。1922年纳博科夫的父亲去世,于是他不仅失去了一位精神导师,也失去了经济来源。迫于生活压力,他开始为报刊翻译文章、编制象棋棋谱、教授5门互不相干的课程——英文、法文、拳击、网球和诗体学。工作之余,他坚持文学创作,于1923年发表了纪念父亲的两部诗集《山路》和《钉子》。1925年,他与薇拉·耶芙塞耶夫娜结婚。1926年,他发表了第一部长篇小说《玛申卡》,自此开始了职业作家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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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传记作家罗伯特·罗珀的《纳博科夫在美国》,特意用一个醒目的副标题来表明这种成功:“通往《洛丽塔》之路”。《洛丽塔》并非纳博科夫最为满意的作品,但毫无疑问,《洛丽塔》一定是他最为成功的作品。纳博科夫后半生的安逸生活应该感谢《洛丽塔》的成功,而且他用这种商业的成功证明,一个纯粹和严肃的艺术家,也能通过写作来获得世俗的成就。但这种成就,正如我们开篇所宣扬的,绝不是作家一人单独完成的,时代的因素,社会的风气,出版人的努力和评论家的推崇,在这些合力之下,《洛丽塔》才在经典的序列中赢得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我怎么写这部传记?

1977年,纳博科夫在瑞士病逝,终年7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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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珀还揣摩,纳博科夫受到当时的一则社会新闻的影响。五十年代的一则新闻报道中,一个被解雇的汽车修理工,诱拐了一名十一岁的女孩。罗珀分析认为,《洛丽塔》第二部分的故事框架大概源于这则社会新闻。

关于这部传记

如是我闻:

及至书末,有关流亡生活,纳博科夫如是说:“我们,流亡者们,虽然使用他们(异族人)精巧的装置,给他们爱开玩笑的人鼓掌,采摘他们路旁的李子和苹果,但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像在自己人当中的那种极富人情味的交流。有时候,似乎是我们无视他们;但是偶尔,而且还是相当经常地,那个我们借此平静展示自己伤心事的幽灵般的世界,会产生一种可怕的动乱,使我们明白谁是无形的囚徒,而谁又是真正的主人。”诚然,流亡者游离于母国和他国边界,与异族人和母国同胞都存有隔膜和疏离。作为边缘群体,纵有千般愁绪、万重伤悲,也难以找人诉说。《说吧,记忆》之书,或道出了他们共同的心声。

但是纳博科夫在美国教书更重要的是,让我们通过他的文学课了解到一个作家的文学观。他对俄国文学的深情,对欧洲文学的挑剔,以及对很多知名作家的不屑,都透过他的文学课堂呈现了出来。他的课程讲义后来以《俄罗斯文学讲稿》、《(欧洲)文学讲稿》和《堂吉诃德讲稿》出版发行,现如今也是批评史上难得的作家涉足批评的典型。

问候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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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作为写作者的纳博科夫,所谓“难以言说的痛苦”又在何处?这还得从他的跨文化背景说起。纳博科夫自小接受英文教育,但作为非母语者,完完全全用英文创作,确是一件非比寻常的难事。在《说吧,记忆》的后半段,他坦言学生时代用英文写诗的焦虑。为提高英文水平,他穷其一生斟酌词句、创新文体,如此极端做法,或是为填补内心作为“异乡人”的不安,希冀为英美主流文坛接纳。《说吧,记忆》就属于这类跨文化书写的典型。有趣的是,作品第五章用法文书写,其余各章皆用英文写成,后又译为俄文,经补充修改,再度译回英文集结成书。可以说,纳博科夫的人生经验,经过多次重述与再重述,已然成为一个杂糅体。语言文字经由这种跨文化过滤,加上作者本人又偏爱英美法文学传统,其作品风格不免趋于英法的精巧细致,而远离俄罗斯的粗粝深沉。《洛丽塔》《普宁》是如此,《说吧,记忆》亦是如此。

纳博科夫为何对这位俄裔同胞的作品批评起来如此不留情面?这个话题,细究起来非常有意思。表面上看,当然是两位不同风格的小说家之间的价值观分歧,但是考虑到纳博科夫一贯的毒舌风格,他几乎看不上任何比他优秀的作家,连陀思妥耶夫斯基都被他贬低得一无是处,海明威也不入法眼,更别说一个帕斯捷尔纳克,你也可以说他的性格使然。但是,我们更不能忽视的一个原因,《日瓦戈医生》的美国版是在1958年9月中旬上市,当时《洛丽塔》正占据在畅销书排行榜的第四位,等到了九月底的时候,《洛丽塔》占据了排行榜的第一位。这个记录只保持了七个星期,纳博科夫的小说就被帕斯捷尔纳克的小说挤到了第二位。如果不是帕斯捷尔纳克获得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相信《洛丽塔》占据畅销书排行榜的记录会更长一些。

左为纳博科夫。

这是一本自传性回忆录,由12章独立的散文集结而成。纳博科夫在其中追溯自己的成长、教育和文字生涯,其中不乏动人篇章,如写父母,写亲朋,写家庭教师和初恋。某些方面他像极了普鲁斯特:擅捕细节和瞬间感受,字里行间融合色彩、声音和气味,把“通感”形式运用到了极致。单凭这一点,也不可否认纳氏具有一流作家的才华禀赋,虽然他为弥补经验世界的局限,在其他作品中屡屡捣鼓各类生僻知识。

我读了十年的书,弄得一文不名,学业结束后又不再有奖学金,于是就买了一张“灰狗”月票(“灰狗”是一家私人经营的全美大巴公司,大多数时候,乘客都是那些买不起机票或汽车的人),这样就可以在一个月内无限次地乘坐灰狗汽车,真是太便宜了。为了省点住宿费,我把汽车当成了旅馆。举例说吧,我整天都在康奈尔大学图书馆工作,也没有必要在第二天去另一家图书馆,但我还是会坐上一辆南下的州际长途汽车,在车上整理白天的材料直到深夜,凌晨两点下车后,再乘汽车北上,在图书馆开馆前赶到那里。不能说气色很好,也谈不上干净,但因为年轻,还是劲头十足。我这样过了差不多两个月。

纳博科夫一生著述极多,作品体裁多样,计有长篇小说17部、短篇小说52篇、剧作9种、诗歌400余首、自传1部、文学专论3部。此外,他又是一个翻译家,曾将罗曼·罗兰、莎士比亚、歌德、缪塞、刘易斯·卡罗尔等人的作品翻译成俄文,又将《伊戈尔远征记》和莱蒙托夫、普希金等人的作品译成英文。值得一提的是他翻译的普希金的诗体长篇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附加了1700页注解。

所谓“经验世界的局限”,指的是他虽身处动荡年代,总体上却过得安稳。回顾纳博科夫生平,他出身俄国贵族,幼年丰衣足食,过着公子哥的生活。父亲为法学家和政治家,博闻强识、才华横溢。受家学熏陶,纳氏自小习得俄、英、法三语,青年时代又入读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可谓百分百精英教育。日后辗转赴美,任教于多所名牌学府,在象牙塔度过20多年。晚年重回欧洲,定居瑞士直至逝世。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他一生志趣仅限阅读、写作、捕捉蝴蝶和研究标本,其间虽历经战火,颠沛流离,却能免受牢狱之灾,得以安稳读书而不问政治,这不得不说是流亡作家中的幸运儿。

纳博科夫家族虽然已经没落,但是他们家族的人脉依然还在。纳博科夫的堂弟尼古拉斯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音乐家,比他们早些年到美国,结交了很多艺术圈的名人。经过他的介绍,纳博科夫结识了美国著名的文学评论家埃德蒙·威尔逊,这是纳博科夫在美国文学圈最明智的一步。要知道,威尔逊先后在《名利场》、《新共和》、《纽约客》和《纽约书评》担任编辑,他本人也是首屈一指的文学评论家,跟很多作家和媒体都有互动来往。纳博科夫最初结识威尔逊虽不能说是想找个撬开美国文学圈的敲门砖,但是威尔逊确实帮了很多忙。他把自己多年建立的人脉,积累的经验倾囊相授,帮助纳博科夫与美国文学最重要的文学杂志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这种关系不仅仅是发表作品这么简单,像《纽约客》这样的杂志,稿酬十分可观,一篇小说差不多抵纳博科夫教书一年的薪酬。拥有这样优厚的稿酬才能让纳博科夫减除后顾之忧,专心创作大部头的作品,就像《洛丽塔》那样的长篇。

纳博科夫夫人为何让我撰写纳博科夫传

1940到1959年,纳博科夫在美国生活了近20年,是他创作的第二阶段。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他一边教书,一边创作,一边从事他的爱好——蝴蝶研究。他在1942年至1948年间获得了哈佛大学比较动物学博物馆兼职研究员的职位,有几种蝴蝶和一种蛾子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1955年,纳博科夫发表了《洛丽塔》,这部作品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国际声誉和丰厚的稿酬,值得一提的是,它最初遭到4家美国出版社的拒绝,最终在巴黎以色情小说的面目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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