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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经济是考虑到所有物种价值的经济,而阿克曼则以她生动的场景描述来唤起共情

  • 2020-03-28 12:38
  • 宗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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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种的消亡本是一种自然演化,然而近一两百年的剧变大都是人类活动的结果。就像伊丽莎白·科尔伯特所焦虑的,世界正在面临“第六次大灭绝”。在荣获普利策奖的《大灭绝时代》里,科尔伯特以缜密的考察和陈列的大量事实,惊心动魄地呈现了生物加速灭绝的图景和人类的破坏所带来的严重后果。科尔伯特偏重理性的、客观的阐述,而阿克曼选择了更加鲜活的语言,但她们的内里是一致的,她们都把眼光投向人类与其他生物的和谐关系,当然科尔伯特因她关注的证据而显得更加深沉忧虑,而阿克曼则以她生动的场景描述来唤起共情。

2012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公布 中国绿色时报6月20日报道6月19日,2012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在联合国里约+20地球峰会上公布。在被评估的63837个物种中,801个物种已灭绝,63个野外灭绝,3947个严重濒危,5766个濒危,10104个脆弱。在19817个受威胁物种中,两栖动物占41%,珊瑚占33%,哺乳动物占25%,鸟类占13%,松柏类占30%。 IUCN红色名录是全球生物多样性健康状况的重要指标。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总干事马顿勒菲弗说:可持续问题是我们这颗星球上人类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除非我们保护好生物多样性动植物及其栖息地和基因资源,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有可持续的未来,这不仅指自然,也包括 70亿以自然为生的人类。最新的IUCN红色名录对里约峰会的各国首脑来说,是敦促他们用行动保护这颗星球生命之网的警示。 大部分发达国家的人以种植养殖物种供日常所需,而其他许多人则不得不依赖野生物种为生。由于人口膨胀和水资源开采,全球淡水生态系统遭到严峻挑战。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物种生存委员会副主席乔恩保罗罗德里格斯说:物种所提供的服务和经济价值对人类是不可替代的,也是必不可缺少的。除非我们的生活不超过自然的承受力,并负责任地管理好自然资源,否则越来越多的物种将被迫走向灭绝。如果我们忽视我们的责任,那么我们将付出毁灭性的代价。 作物野生亲缘种对世界范围内的作物增产价值超过1000亿美元。至少1/3的作物依赖昆虫、蝙蝠和鸟类授粉,这种生态服务价值每年超过2000亿美元。根据IUCN红色名录,16%的欧洲地方蝴蝶受到威胁,18%的全球蝙蝠受到威胁,4种传粉蜂鸟处于灭绝边缘。蝙蝠和鸟类不仅具有传粉功能,而且能捕食可能给农业带来毁灭性灾难的害虫。 外来入侵物种对于粮食安全、人类和动物健康以及生物多样性是主要的和扩张最迅速的威胁。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数据指出,外来入侵物种是两栖动物面临的第五大威胁、鸟类和哺乳动物面临的第三大威胁,并与气候变化一起,成为人类最难逆转的威胁。例如水葫芦原产于亚马孙,但目前在非洲大量扩张,严重影响到当地的水供应、渔业和水路交通,在非洲的经济代价高达1000亿美元。世界自然保护联盟认为,对外来入侵物种的解决方案是,将提高意识与防治工作相结合,同时在地区和全球范围内建立预警和迅速反应机制。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生物多样性保护小组全球主任简斯马特说:要将发展方式转向绿色经济,人们首先必须承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在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价值。生物多样性是绿色经济中的绿色基础。只有里约峰会上国家元首们真正寻找到既能保护生物多样性又能支持生计并为企业提供投资机会的解决方案,可持续的未来才有可能实现。 在一些国家,大多数药物的原料来源于植物和动物,甚至于诸如美国一类技术先进国家,100种处方药中也有50种原料源于野生物种。最新的IUCN红色名录显示,由于不可持续的利用和栖息地丧失,东南亚10%的蛇受到灭绝威胁,43%的当地蛇种被列入濒危和脆弱等级,41%的两栖动物受到灭绝威胁,7万多种植物被用于传统和现代药品。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物种委员会主席西蒙斯图尔特说:包括物种灭绝在内的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动因与经济发展相关。只有能够促成2010年达成的爱知生物多样性目标实现的经济,才称得上绿色经济。 伦敦动物协会保护项目主任乔纳森贝利说:绿色经济是考虑到所有物种价值的经济,无论这种物种是否具有市场价值。要遏制物种和生态系统受威胁趋势,里约+20地球峰会必须为评估所有生命的价值奠定新的发展基础。

一个项来自2017年的研究发现,如果全球动物种群数量出现了大幅下降,那么就意味着地球上第6次物种大灭绝已经在来的路上。除了我们人类,世界各地物种正经历“生物灭绝”。下面的7个事实或能证明。

圣赫勒拿蠼(qú)螋(sǒu)曾经是革翅目(Dermaptera)昆虫的最大型种类,岛屿昆虫巨大化的范例之一。然而人类造成的栖息地破坏和老鼠的引入,让这种昆虫在1965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被采集到。圣赫勒拿蠼螋的灭绝是濒危昆虫的一个缩影:就算是同类之中的体型记录保持者,独一无二的孤岛物种,当地引以为豪并且印上邮票的“明星昆虫”,也只能为它在红色名录里换来一条灭绝记录。而更多昆虫和无脊椎动物面临的现实,则是在灭绝之后才偶然被人从标本堆里翻出来,换成一篇迟来的论文;或者更经常发生的:不为人知地默默消失,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这股写作潮流延续至今,在新生代的自然文学作家里,戴安娜·阿克曼相当引人注目。《稀世之珍》的译者唐嘉慧说:“戴安娜·阿克曼是一位诗人出身,却以动物生态报告文学奠立文坛地位的美国女作家。”《稀世之珍》是阿克曼以对万物之美的热情赞叹书写的。她的写作对象包括三种濒危动物(和尚海豹、短尾信天翁、金丝猴)、两处濒危栖息地(亚马孙热带雨林、佛罗里达硬叶灌丛林)及一种濒危现象(大桦斑蝶的度冬迁徙)。她肯定担心生物的未来会受到处于全球化进程的现代生活的威胁,因此在“序言”中就探讨了生物多样性和灭绝的问题。但这本书想唤起的并不是具有教化意义的环保主义激情,而是活生生的生命带给我们的欣喜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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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关心的濒危动物,不论是熊猫、老虎、金丝猴,白鹤、金猫、绿孔雀,还是棘螈、睑虎、白头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脊椎动物。

“新月好似黝黑树梢上一叶白而纤细的独木舟”,夜深了,阿克曼已入睡,梦里她仍在亚马孙弯弯曲曲的河道里穿梭,耳边传来猴群的呢喃、鸟儿的啁啾。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在我们视网膜上闪现的,却是一株接着一株的树木在轰隆隆的机器声中渐次倒下,鸟儿惊飞,动物窜逃,木桩顶着圆形的伤疤,孤寂地蹲坐在大地上。今夜,我希望我如阿克曼一般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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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3圣赫勒拿蠼螋雄性个体标本的照片。图片:Hans Henderickx

(《稀世之珍》[美] 戴安娜·阿克曼/著,唐嘉慧/译,中信出版集团2017年4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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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护吗?好保护吗?怎么保护?

了解昆虫的灭绝和濒危情况,对我们的野生动植物保护工作具有独特的意义。和“一个都不能少”的濒危鸟兽不同,单独的昆虫可谓命如蝼蚁。昆虫学界有一句俗话说道:“如果一种昆虫能被抓完,那它已经是完蛋了”。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栖息地还在,昆虫就能挺过危机——除了那些由于长期缺乏天敌而在捕食者面前异常脆弱的岛屿巨型种。因此要保护昆虫,唯一的方法就是保护好它们的栖息地——而这一点对于所有动植物的保育都是至关重要的。人们应该意识到:真正需要得到保护的是生态系统和物种的多样性,只谈生物个体保护甚至“福利”,不谈栖息地保护的都是耍流氓。如果一个物种不能在自然环境下繁衍生息,人工饲养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我们不应该再重演扬子鳄这样无奈的悲剧,更何况绝大多数动植物都无法在人工条件下繁衍。

我们应该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无限的濒危昆虫乃至所有动植物的保护中吗?很显然这是不可能也不合理的。人类的发展建立在占据其他生物生存空间的基础上:在现代社会,一个人可以自诩严格素食、从不杀生,但给他提供衣食住行的基础生产设施早就消灭了无数野生动植物;我们并没有错,这就是自然法则。面对人类的发展和福祉,其它动植物无疑要为我们让路。人类真正必须要考虑的问题是:这些生物的牺牲,为我们换来的是比它们自身更有价值的东西吗?或者说,它们只是无谓地灭绝在滥采中药材,偷伐红木,或者是泡沫经济的盲目开发中呢?能否选择可持续的生产方式,让人类和环境共同受益?我们不会因为它们停下脚步,但在迈步时需要明白,下一步会对生态系统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最后我想引用罗伯特·邓恩教授的一句话作为结束语:“比起(濒危的)脊椎动物和植物,我们或许可以更少地把视线投向昆虫。但是,这应当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结果,而不是单纯的漠视。”(编辑:老猫)

每年冬天,大桦斑蝶的旅程是最壮美的动物迁徙。这些昆虫是如何找到千里之外的目的地呢?根据科学的解释,蝴蝶可以利用多种感官进行导航,例如视觉、嗅觉以及太阳罗盘。阿克曼和科学家们给大桦斑蝶分别做了记号。“一群蝴蝶本来停在一根枝丫上不停颤抖,突然在无声的爆裂中飞入空中”,可以想象,这样的场景有多么美妙!灯光对于昆虫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大桦斑蝶将会有多少成功抵达,又将有多少在途中迷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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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危害濒危野生脊椎动物的事件层出不穷,无论是指豹为猫、猎杀白鹤,还是频频出现的猛禽交易,一旦被披露,当事人都受到了应有的舆论谴责,哪怕有些事件最终法规上还是不了了之了。而与此同时, IUCN红色名录正式把圣赫勒拿蠼螋(Labidura herculeana)的保护状态从极危(CR)调整到了灭绝(EX),这个物种的灭绝却寂静无声,或许只是因为它是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