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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是对人的成长必然会伴随着痛苦,这些都是村上最初的小说中最吸引人的部分

  • 2020-03-01 03:58
  • 宗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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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旅居国外生活在他的小说里化为一个个异国场景同时又兼具生活色彩:《舞舞舞》里的夏威夷,《东京奇谈集》的考爱岛、《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里的芬兰……他构建一个场所的能力并不体现在他构建的这个场所有多么复杂和逼真,而在于他总能构建出一个美妙到让读者想置身其中的场所,即使这个场所是在严寒的小镇或者四国的一个图书馆(《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海边的卡夫卡》)。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大概都想活在他的小说里,成为里面那个没有太多朋友,却总能讨人喜欢的男主角。

村上春树 29 岁开始写作,处女作《且听风吟》获日本群像新人奖。 2009 年出版的《1Q84》被誉为“新千年日本文学的里程碑”。 2013 年 4 月,《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面世,七天突破 100 万册,创日本文学史上最快突破 100 万册的纪录。 说起来,村上春树算是对我影响相当之大的作家。在我漫长的青春期的开端,我看到了那一本至今仍认为非常卓越的短篇集《象的失踪》。同题的首个短篇,大概是村上所有的文章中我最喜欢的一篇。因为太爱这个莫名其妙的故事了,后来我像剥笋一样看完了他所有出版的小说和散文。 起先是漓江出版社的五本一套的文集,后来译文社接手,拆开来分成很多本各种短篇、散文,还有一本接着一本的长篇,再后来新经典买了他的版权,换了译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他,他从一个文艺青年喜爱的小众大叔变成了人人都知道的畅销书作者。每一年的诺贝尔评奖,身边不看书的朋友们也都会来问,你说,村上今年会不会得奖? 在看完最新的这本《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我想我终于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这样写,他应该不会得诺奖了吧。” 村上自己在散文中说,他是在 29 岁那年的某一天,躺在草坪上突然想要写个小说的。之后,他趴在自家经营的小酒吧的桌面上花了几个晚上写完了那篇四处闪耀着光芒的短篇小说《且听风吟》。两个少年在那个夏天喝掉了一游泳池的啤酒,有喜欢的女生、海边、逝去的时间,一些关于生命的新鲜淋漓的感悟,一切都是葱绿色的却又萦绕淡淡的伤感。这篇小说帮助他获得了那一年的群像新人奖。之后他关掉酒吧,开始了漫长的写作。在这篇小说的末尾,村上引用了尼采的话:“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而在最新的《巡礼之年》中,结尾部分,他又写了同样的话。这离他在 29 岁那年写出第一本小说,已经过去了 35 年。 从任何方面来说,村上都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可是在开始写小说之后的第 36 年,当所有人以为他会在宏大的 《1Q84》之后写出一个更有野心的作品时,他交出了一个回到起点的故事——5 个亲密无间的少年在一起长大,因为不能接受成长的痛苦,一人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而其他人以各自的方式独自面对这个艰难的成年世界。即便在文字处理方面已经非常老练的村上给它加上了一些故弄玄虚的情节——比如灰田父亲遇上的钢琴家,以及贯穿整本小说的多崎作与小团体突然拗断的悬念——剥离掉这些技巧性的东西,最后剩下的故事内核却相当简单:青春期的困惑、感伤,与过去告别的艰难,这些都是村上最初的小说中最吸引人的部分。我不知道他是意识到最初的写作才是自己写作的方向,还是用这本书承认了自己并不适合写宏大的作品。 他写干净的少年,即便是成年人,身上仍然带有一种清澈的天真与执着,他笔下的成年人都克制、简单,没有成人世界的世故、老练,缺乏烟火气,所以很多人觉得他的小说不现实,不能反映“人间疾苦”。少年怎么会关心这世上的疾苦?他们是向内的,敏感的,少年人即便谈起政治也天真烂漫,一腔热血,他们的平和不是历经沧桑之后的倦怠,不是略显促狭的隐忍与妥协,而是一种彻底的干净与白。他们并非做作,他们的痛苦也是真的痛苦,因为他们有异于常人的敏感。 这大概与写作者本人的经历有关。他的家境大概算是不错,至少在成长起来的环境中,经常可以去海岸向外国水手买小说看。少年村上埋头看那些外国文学,沉浸在虚构的浪漫世界里。念大学时,因为随性而中途退学,反复念了很多年才最终完成课程。这显然不是一个为生计所迫必须在现实的荆棘中拼得头破血流的社会人的状态。之后他开了酒吧,从没正经上过班,写出第一部小说即获得大奖,一路顺畅写小说,一路畅销。这些顺遂使他得以保持珍贵的少年之心。他去各国旅行写作,不接地气,所以他的小说始终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青春气息,这些都是苟活于尘世中的人怀念与渴望的——假如没有生存的压力,谁不想没事伤春悲秋关心自然? 村上笔下的人物都仿若生活在真空之中。这几个元素几乎可以在他的每本小说中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寻找羊男”路上的那个藏在壁橱里的瀑布后的世界,“多崎作”里灰田父亲待过的温泉酒店、“海边卡夫卡”里的图书馆、“世界尽头”的兽的草原总之和人世离得很远),充足稳定的食物来源,大把空余时间用来听音乐看小说(是的,哪里都有可以足够看上好一阵子的书存在)与自我相处、思考各种脱离实际的精神困惑。这些都是在尘世挣扎的普通人的奢望。一个天天加班到深夜的白领每天到家累得只想睡觉,连跟伴侣讲话的力气都没有,谁有精力去琢磨陀思妥耶夫斯基们探讨的那个精神世界? 村上并不是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努力。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采访了东京地下铁事件的受害人,将采访笔记写成一本《地下》。他一直想将政治对人的影响放入小说中,所以他写了三卷本的长篇《1Q84》,企图从不同的角度来丰富人们对于社团的刻板印象。但因为受到自己生活方式的限制,这些努力都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 《地下》甚至显现出一种匪夷所思的干净有条理的气质,能将采访笔记都写得如同在做奇妙的探险,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不食人间烟火气可真是太顽固了啊!而在本书里,他把多崎作的父亲设置成“团块世代”那一辈人,企图加重小说的景深,但显然又是徒劳——这个背景并没有在小说中起到任何作用,与多崎作的性格塑造没有任何关联。我不知道《1Q84》对于村上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似乎也并没有在公开场合诚实地评价过这本书——除了再一次奠定他超级畅销的地位。然而,作为一个不怎么考虑生存和钱的作家,他也许会对这次试验的结果感到挫败和沮丧吧。 我之所以如此判断的依据是,他写了这本《多崎作》。他几乎推翻了之前几年的尝试与努力,重新回到了写作的原点。这个故事简洁、清晰得如同他的处女作,主题也回归到了青春期的成长上来。虽然在大陆版的封底,村上对于这本书的创作初衷做了简单的说明(“一直以来我的小说中一对一的关系居多。这样一个五人团体具有很多意义。”),但是作为一个也写小说的人,我认为这种从一对一到一对多的关系处理纯属写作的细枝末节,是完全可以用技巧对付掉的东西。整本书的写法我们再熟悉不过,在最开头设置悬念,通过转换空间、人物和时间来控制节奏,最后解开谜底,在结尾处不做明确的结论,留下淡淡的失落感伤。这是村上在第一本小说就具备的拿手本领。 在快要结尾的部分,多崎作找到了已经远嫁芬兰重新开始自己人生的挚友黑。两人道尽这些年的岁月后,都充满感慨。始终站在人物背后的村上用一个单句写道: 已然丧失的许多可能和永逝不返的时间。 我无法得知村上是否也像多崎作一样感慨逝去的时光,假如写作这个题材对他而言仍然具备最初的原始冲动而非仅仅是写作技巧的完成的话,那他借助多崎作之口表达的感伤就是真正的感伤。 在永逝不返的青春期题材的写作上,我最喜欢的作家无疑是 J.D.塞林格。他写的《九故事》无任一短板,篇篇都犹如神作令人叹服。他一辈子都在写青少年,他大概厌恶成长,所以在写出最初的小说后就不再与成年人交往,远离人群过着孤僻的生活。《九故事》中,作家对于青春期少年的爱满溢纸背,这种爱是如此深沉以至于令人意识到青春的珍贵。读塞林格的小说,读者始终能感到无法排遣的忧伤:一切已然逝去,时间永逝不返。每个人,天真也好世故也罢,对于逝去时光的感念,都可能形成对青春这个主题无法复制的至深的情感共鸣。

于是他有了一个最直接的想法,也是对我——和主人公差不多年纪——极为震动却又很平常的一句话:

路遥《平凡的世界》

这是村上春树继2013年的《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之后,时隔四年再次推出长篇小说,《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一周内卖出了100万册,也是继《1Q84》之后阔别7年的多卷本大作。作品将分为上下两册,一共有2000页。至于价格方面则是每一卷1800日元+税。另外,官方还公布了英文名称,即KillingCommendatore。

他自己本身就与痛苦隔绝着。除了一直与诺奖无缘之外,村上春树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作家:一帆风顺的成名之路、无可比拟的畅销记录、看上去毫无阴影的人生、简直可以当作样本的雅痞生活……随笔、游记、长篇、短篇,我专门为他在书柜里留了一层,目前已经摆不下。

所以从我的浅薄解读来看,村上春树依然还是在小说里讨论着个人在这个日渐进步的社会中的孤独和应对,绘画、音乐、不厌其烦地描写精美的饭食和酒水,都只是在这种寻找中的动作和途径罢了。至于销售广告里的南京大屠杀主题,在我看来的反思其实很有限,也许村上春树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宏大叙事,他考虑的只有个体,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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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村上春树获安徒生文学奖。

村上春树为了写作而建筑了自己堪称完美而坚不可摧的生活,但这完美而坚不可摧的生活却对写作是更难逾越的壁垒。这简直是个有趣的悖论,就像一个现代社会的寓言:我们越幸福就越不可能真的幸福;我们越追求就离目标越远。

不过,在通读了一遍《刺杀骑士团长》后,我觉得村上似乎不打算延续《1Q84》的风格,而更像在《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中对个人的深入探讨。我一直都在刻意地去找村上对南京大屠杀的论述,但读完了整个上册都一无所获。后来在下册中才读到一段间接的回忆,而对于一位中国读者来说,所受到的震撼和冲击几乎是零,甚至有种“不过尔尔”的不上不下。鄙意看来,用这样的噱头做宣传反而是凸显出版商并没有读懂村上到底需要表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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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长篇小说《1Q84》出版,获得耶路撒冷文学奖。

他为了写作而营造的“健康没有烦扰”的生活,最终却导致他的写作陷入一种无法挣扎的困境。村上先生曾经在一些访谈中谈论过其他作家的局限,比如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他们俩似乎要靠不断的变化生活来完成写作,过度依赖素材,然而不依赖人生素材的村上春树,也确实渐渐捉襟见肘了。或许,本来就没有不依赖人生素材的好作家?或许,好作家本来就是靠着生活中的烦恼、痛苦和幻灭来成就的。

更何况,我耳边始终回荡着村上春树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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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官方曾经宣布将会发售他的新作品,而近日新作品的标题曝光,两卷本长篇小说名字为《骑士团长杀人事件》,日版出版日期为2月24日,读者了解了折后纷纷吐槽宛如轻小说。

村上春树没有生小孩,这个决定的结果是将生活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人生烦恼最起码减少了三分之二(混乱的可能性也减少了),而村上先生显然也不是霍桑笔下“威克菲尔德”那种会忽然抛弃家庭消失在世间的男人,所以在长达四十年的幸福有序的生活中,他的情感不可避免的枯竭了,你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灵光的消逝。

小说的最后,“我”又回到了妻子身边(这里有一个魔幻色彩浓厚的故事插入,“我”在漫游途中理念穿越空间界限而使前妻怀孕,而怀孕后的前妻也离开了原来的男友,发现和“我”依旧余情未了),生下了可爱的女儿,也重拾肖像画的就业来养家糊口。虽然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可是心境却已有了剧变后的平和。按照小说的说法,“我”终于把时间拉回自己这边。

经典语录:生活——是无边无际的、浮满各种漂流物的、变幻无常的、暴力的,但总是一片澄澈而湛蓝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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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实质性痛苦的人物导致他的小说主题大多暧昧,这种暧昧部分地揭示了某些东西,剩下的就是一团迷雾。如果你真的想从他书里深入了解战争或者宗教问题,那肯定是找不到任何有逻辑思考的内容的。他奋力写出的《1Q84》貌似脱胎于奥姆真理教事件,最后却变成了一个爱情故事,各种意象依然暧昧不明。《刺杀骑士团长》也是如此,那么多的意象和奇想,最终都是虚空的。因为没有真正的痛苦就没有真正的问题,没有真正的问题就没有真正的回答。

不少评论中对村上新作的诸种理念和隐喻做了挖掘和剖析,但从我读来,《刺杀骑士团长》的上部偏重现实性的描述。一个原本以为生活简单幸福的中年画家,却在遭遇了接踵而至的变故后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与追求,最后意识到青春不在、时间有限,“必须把时间拉回自己这边”,摆脱以往的束缚和限制,追求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简介:故事的主人公知寿跟随离了婚的母亲一起生活。后母亲选择去中国,她决定寄居在远房亲戚吟子的家里。寄居之后,她开始了打零工的新生活。同时也学会了如何与年长亲人相处,在追寻独立和自我的过程中,她的生活、工作、恋爱中的种种机遇和心情令人揪心和失落。时间还在继续,重复简单而又平淡的生活,让曾经那些以为放不下的事和痛苦慢慢的都成为过去,然后在不经意间忘却了....原来,这就是生活。

2014年,新作《没有女人的男人们》开始发售。

他的男主角大多不那么富裕,却总是不缺钱。他既能享受消费社会的快感又能适当的保持距离。他有很多空闲的时间,但从不觉得无聊,喜欢孤独的运动比如游泳(他自己跑步但他笔下的人物却总在游泳,因为游泳更容易建构场所),爱读小说,厨艺了得。村上春树有一种把最简单的食物也写得很美味的本领,做饭的过程被他写得一气呵成显出一种简单而优美的流畅感。

不过,一部小说读下来能有文字触动自己的内心,已经是非常愉悦的阅读经历。更何况这部小说现实与魔幻同行的叙事,节奏感控制得当的上下起伏,已经足以对得起读者的等待和享受其中的情节。

经典语录: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

2013年,推出长篇小说《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该书在发售第7天发行量达到100万册。

然而我还是要赞美村上春树。赞美他在浸满幸福毒素的人生中,依然凭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毅力,至少某一层面上保持了创作的速度和质量。读他的书就像走进星巴克,你喝不到最好的咖啡,也不会喝到最差的,并且总是能够享受到一种固定可见的愉悦感。

“对于眼看将年届四十(也就是处于作家至关重要的时期)的我来说,这却不是值得欢欣的环境。有个词儿叫“人心浮动”,就是这样,整个社会闹哄哄的,浮躁不安,开口三句离不开钱,根本不是能安心静坐、精打细磨地写长篇小说的氛围。待在这种地方,也许不知不觉就被宠坏了——这样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强烈。我想把自己放进更紧张一点的环境中,开拓新的疆域,尝试新的可能性。我开始萌生出这样的念头,所以在八十年代后半期离开了日本,生活的中心转移到了外国。那是在《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出版之后。”

经典语录:别人眼里的幸福不会是你自己的幸福,埋在自己心里不愿说出的害羞的满足才是自己真正的幸福。

对此,很多日本网友吐槽说:光是这个标题,今年诺贝尔奖又没戏了吧不过请放心,《这本轻小说真厉害》最新一期的冠军一定是《骑士团长杀手》233。村上终于放弃传统文学,开始搞轻小说了吗?话说这部作品不会是写作骑士团长杀手,读作KillingCommendatore吧?否则为啥会直接公布英文标题?哎怎么有种幻想杀手的感觉?这是要跟《魔法禁书目录》学习了吗?而究竟这部作品是否真的变成了轻小说呢?感兴趣的读者不妨继续关注。

他作品的生命力毫无疑问是衰减了。大概是从何时开始呢?从《1Q84》的第三部就开始有点气喘吁吁。然后到了《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即使当时他已经64岁时,书中的主角依然是一个36岁的男人。就像他以前笔下所有的男人一样:专业人士、在东京有自己的寓所、几乎没有朋友,可以随时去芬兰。然后是《刺杀骑士团长》,神奇的是:男主角还是36岁。肖像画家。搬到山间居住,与一个神秘的富豪成为了朋友。

村上春树在《我的职业是小说家》中曾经谈到,他写小说并没有预设的宗旨,他只是把平时观察到的人和事储存在头脑的“一个个抽屉格子”里,在写作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打开格子寻找素材,写完后就把这些都忘却了。不过关于中年人的危机与迷失,村上春树在这本书里提到了一个颇值寻味的细节,他说:

经典语录:爱是一个人的事情,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爱你,与你无关。

新潮社并未披露小说内容信息,小说上卷命名为 念头显露篇,下卷命名为隐喻改变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