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内容

帕雷指挥底特律交响乐团新葡萄京娱乐场app,霍洛维茨的激情与他的音乐浑然天成

  • 2020-02-07 05:44
  • 宗教文化
  • Views

尽管古尔德与北方的宁静与孤寂甚为投缘,然而远非“低能的怪才”。如同批评家波瓦里耶(美国文学评论家)对弗罗斯特(美国诗人)、劳伦斯(英国作家)及梅勒(美国作家)的评语,古尔德的职业生涯乃是一场关乎自我的表演,是非凡的才华、精心的选择、雅致的都市风格以及相当的自足所共同培养的结果,这些因素结合起来构成了鲜明的复调结构。

担纲柏林爱乐指挥的英国人西蒙·拉特尔爵士

霍洛维茨晚年弹奏的舒曼《童年即景》是极受欢迎的演奏版本。他将这些分解和弦上的简单旋律弹的极富浓郁的怀旧气息,这种怀旧的色彩,正是一个老者对童年美好时光的追忆。在聆听的过程中,我们总会不由得忘形于音乐,让思绪翱翔于时空之外。1987年5月大师在维也纳演奏这部作品时,钢琴弱音的处理真是美妙地不可思议。

新葡萄京娱乐场app 1

25岁,是钢琴家特里丰诺夫的年龄。这个年龄,端坐在柏林爱乐新年音乐会的舞台上并担任钢琴主奏,稍一偏头,就能看见风度越来越讨人喜欢的西蒙·拉特尔爵士,特里丰诺夫感受到的压力很快就传递给了听乐者。几乎是一坐上琴凳,特里丰诺夫就努力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沉稳有余、律动不足的未老先成熟的钢琴家,且这种格调被他一直保持到作品结束,这真让我惊讶和难以名状地难过,因为,看到过特里丰诺夫弹奏拉三的视频,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的表现:疯狂,简直要从钢琴上飞出去的那种疯狂!也就是这个视频,让我忍不住再度看了一遍电影《闪光的风采》,当大卫在观众眼里第一次参加钢琴比赛时,那一架钢琴被他弹奏得如受惊的兔子想要逃走——听闻特里丰诺夫带着拉三加盟今年的柏林爱乐新年音乐会,觉得可以重睹大卫在伦敦皇家音乐学院的舞台上征服拉三的景况,结果却是技术上没有疏漏、但总让人感觉与拉三隔着一层云翳的一次现场。

霍洛维茨有着一双柔软的手,他甚至可以在其他四个手指击键的同时,将小指完全弯曲收起来。如果你用慢镜头来观看他的演奏,十个手指的收展、轮动显现出的优美姿态,会让你联想到飞鸟展动的羽翼。这双天赋的手加上钢铁般有力的肘腕,将音乐中的柔与刚,宁静与激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然而到了20世纪晚期,古尔德意识到新商品已成为可以无限复制的客体对象,比如塑胶唱片或录音带;作为演奏者,古尔德从舞台转向录音室,在这里,创造变成生产,在这里,他可以是创造者、诠释者,并且无需屈从于购票大众的好恶。如今,围绕在古尔德身边的一些新朋友大都是技术人员或者企业高管,每每谈起与这些人的关系,古尔德的措辞总是充满亲密,这其中的反讽当真不小。

新葡萄京娱乐场app 2

霍洛维茨采用了一种完全个人化的平行触键手型去演奏钢琴,同钢琴教科书上要求手心虚空,指尖触键不一样的是,他将手掌平铺在键盘上,用每个手指的指肚去触键,每一个音不是击打出来的,几乎是就是用手指去按出来的。独特的手法可以产生出异乎寻常的柔美音色。(相似的,阿劳和古尔德的演奏手型都是比较平的。)为了追求音色的变化,霍洛维茨对手指接触琴键的部位也非常的考究。越是靠近琴键的根部触键,琴音越轻,音色越柔;越是接近琴键的末端触键,琴音越响,音色的弹跳性就越强。甚至有时在演奏延长音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会从琴键的一端滑向另外一端,以追求延长音音色的细微变化。在不同的琴键位置演奏,结合演奏时手指的力度和速度变化,使得霍洛维茨的钢琴音色像彩虹一样瑰丽多变,并且富有层次。霍洛维茨使用音色表现音乐的手段更加丰富。有的乐评家认为,他就如同一个画家,用七彩调制出不同的色调,从而表达各种各种的音乐情思。然而让霍洛维茨的琴声臻于完美之境地的,是他对钢琴踏板的绝妙使用。论对钢琴踏板的重视和理解之深,在20世纪的钢琴演奏家之中,霍洛维茨绝对是无人可比的大师。他一生中仅有的一部学术着作,就是关于钢琴踏板的使用。大师本人也讲过:作为一个钢琴演奏家,他的成就不在手上,而是在经常为人忽视的足底。

这其中,部分是古尔德直截了当的自我主义作祟,另外还有当代西方文化造成的结果。古尔德挑选的大多数作曲家以及作品与他的演绎方式有一个共通点,都意在展现绝对自我的风范,自有一套方法,仿佛在说“我从来不曾受益于谁”。没有多少钢琴家可以如古尔德般迎战数量庞大的、令人生畏的作品,并从中阐释出意义来。

听门道的乐迷喜欢对着乐谱聆听演奏家的表演,每每在音乐会现场看见人家借着剧场里微弱的灯光对照着乐谱听音乐,升腾在我内心的唯一一种情绪,就是悔恨交加:小时候为什么不学一点音乐?可是,回看柏林新年音乐会视频时顺便听了一耳朵直播嘉宾评价当晚年轻的钢琴家特里丰诺夫的表现时,“我们对着乐谱听他的演奏,技术上没有丝毫问题……”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我对嘉宾的此举产生了一丝怀疑:如果听拉三这么高难度的作品都紧盯着乐谱,还有时间观察钢琴家演奏时的身体语言和脸部表情吗?音乐,技术当然是驾驭作品的基础;可是,被技术如紧箍咒一样束缚住了,音乐的本源亦即表现人的喜怒哀乐的功能,又怎么释放出来?演奏者如此,听乐者不也如此吗?

与作曲家相同的文化背景和流亡经历,使得霍洛维茨对这部作品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领悟;他凭借高超的演奏能力,游刃有余地演奏这部令多数演奏者望而却步的作品,特别是大师对节奏的把握,让整部作品从容展开,分外动人。同样身为伟大钢琴演奏家的作者拉赫玛尼诺夫,在听过他的演奏后,也由衷地称赞霍洛维茨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是最完美的。

关于这场蜕变以及古尔德如何想尽一切办法维持自己的“焦点人物”地位,笔者花费了不少笔墨。离开音乐会的古尔德用尽余生,将此等充满热情又不放任情感自我泛滥的倾向发展得淋漓尽致,这种倾向源于他对孤独、独创性的嗜好,他希望成为史无前例的范本,有时候又显得格外擅长社交。总之,一个从来不曾对自己感到厌倦的人。

1908—1909年,继旋律叫人过耳不忘的第二钢琴协奏曲之后,拉赫玛尼诺夫用了2年时间完成了一部后来被他自己称为“大象之作”的d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这位后来宣称过离开了祖国就什么也写不出来的作曲家,在祖国的怀抱里果然完成了一部惊世之作。拉三被称为世上最难的钢琴协奏曲,1910年11月28日当拉赫玛尼诺夫在纽约完成了自己这部作品的演奏后,是不是非常得意?看,你们谁还能征服这座钢琴协奏曲中的高山!他没有想到,同胞霍洛维茨像是非常轻松地驾驭了拉三,演出效果之好,叫拉赫玛尼诺夫不得不承认,霍洛维茨比作曲家本人表现得更加出色——此为乐坛上的一段佳话,叫人无比怀念。

遗憾的是大师在中年以后就很少再弹奏这部作品,以至他演奏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的录音都比较早。较为着名的有41年在录音室的录音和43年在卡内基音乐厅的现场录音。两次霍洛维茨都是和岳父托斯卡尼尼指挥下的国家广播公司交响乐团合作。尽管是单声道的录音,我们还是可以从中听出大师在第一乐章序曲中惊心动魄的演奏力度,在复三部曲式的第二乐章中清新、恬静的音色表达,以及在奏鸣回旋曲式的第三乐章里充溢的节日般快乐。托斯卡尼尼指挥的乐队也表现出了巨大的热情,与霍洛维茨弹奏的钢琴部分起伏对抗、相得益彰。

这些传统在古尔德身上全无踪影。他听起来与其他钢琴家毫无共同之处,我可以确定,也无人可以发出他那样的声音。古尔德的弹法,正如他的生涯,仿佛完全是自我创造,甚至是自我生长的,既无前人先例,亦没有一个超越其本体之上的命运在把控、塑造这一切。

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在演奏

霍洛维茨的音乐是一种个性化的音乐。他天性具有浪漫的激情。他总是能在一部作品中攫取到最符合他性情的东西,并将之发扬光大。而往往正是这一部分闪烁的灵光,使他的听众如痴如醉。同霍洛维茨张扬性情的演奏相比,李赫特所谓精准和坚硬的弹奏变得是多么的僵硬和刻板。霍洛维茨在演奏时,经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神来之笔。听众们喜爱这些美妙的创造,但是他经常不被乐评界理解。在20世纪的古典音乐大师中间,他可能是受到诘难最多的钢琴家了。他大量精彩的演奏没有被保守的古典音乐专家们认可。然而,霍洛维茨有两部音乐作品的诠释,是无可争议的经典之作:拉赫马尼洛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和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

跟随萨义德的视线,看世界乐坛现状。萨义德是美国文学理论家与批评家,哥伦比亚大学英国文学与比较文学教授,其撰文与观点屡见于各大报纸杂志,在当今世界具有广泛世界影响力。萨义德冷眼热心,以他对音乐的深厚理解为主轴,将丰富学养穿针引线般融于社会、历史、文学、哲学、政治思考之间,建构一个宏大、统一、充满洞见的整体。萨义德文笔清晰、热情,斯人已杳,但全书字里行间回响的气势和活力,让我们如闻其声,如见其人。

拉赫玛尼诺夫演奏自己作品的一张唱片

每次聆听霍洛维茨演奏的这部作品,都会不由得感叹:只有在这样一个幅员广阔、风光多姿的国度,才有可能诞生这种时而厚重、时而轻灵;时而雄壮、时而隽永;时而激越、时而舒缓的动人乐章来。尤其是乐曲中波澜壮阔的宏伟气魄,是其他出生于欧洲的音乐家无法具备的。即便是最具力量的贝多芬,他的气势也只是个人同命运的抗争。霍洛维茨演奏拉赫马尼洛夫第三钢琴协奏曲时所展现出来雄浑的气魄,正是俄国这样一个庞大国家底蕴的真实体现。

在一切作品里,他维持一种风格,这风格套用他曾用来形容西贝柳斯的评语,便是“热情,但不滥情”。这风格使聆听者能够观察古尔德“渐进式的、以毕生心力所建构的奥妙与静穆的状态”,这不仅关乎独立的美学现象,更是源自古尔德自身的剧场经验。

这张唱片收录的霍洛维茨弹奏的拉三,应该是最好的版本

在同其他钢琴演奏家的比对中,越发能够体会到霍洛维茨在演奏时,对作品精神本质主动性的创造再现。霍洛维茨在弹奏莫扎特《土耳其进行曲》(SONATA NO.11,K331. 3RD MOVEMENT)时充分表现了对音乐内在节奏的控制力。他在1966年卡内基音乐厅的演奏版本,曲长四分零七秒,比布伦德尔此曲的演奏版本足足长了三分之一以上,但是与布伦德尔急冲冲的、行军式的弹奏相比起来,霍洛维茨弹地从容、流畅、紧凑,跳动的活泼节奏带有法国宫廷舞曲的优雅。

这种做法的另一意义,若说得尖锐些,便是试图打破人类演奏者原本赖以生存的生物及性别基础。对于20世纪晚期的音乐艺术家而言,录音将是不朽的,不朽不仅适用于非作曲者(如今19世纪式作曲家真是罕见),也适用于德国文化批评家瓦尔特·本雅明口中的机械复制时代。

新葡萄京娱乐场app 3

柴可夫斯基《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Piano Concerto No.1 in B-Flat Minor,Op.23)是霍洛维茨成名之作。他对此曲令人震惊的演奏让他在20几岁就在世界乐坛获得了极大的声誉。霍洛维茨的演奏气势磅礴、辉煌壮丽,有着极强的感染力和震撼性。这支曲目让大师可以充分地展示其坚强有力的击键。他在公演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过程中,曾有过数次击断琴弦的记录。1928年霍洛维茨首次在美国公演此曲,由于他在钢琴上弹出的惊人音响,让当时乐队的指挥感到难以置信,一再要求看查他的手掌,好知道这手掌上是否具有神奇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