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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罗马已成为,也是对最伟大的故事新葡萄京娱乐场手机版《一千零一夜》的致敬

  • 2020-02-02 05:42
  • 宗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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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微风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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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就要从“未来世界”变成当下的现实。在步履不停的时间长河中,我们可以做的只能是随着时代的潮流亦步亦趋。我们每天从网络中获取、接收各种信息,也每天都生活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网络中,无论是自然的创造还是人自身的创造,都司空见惯,惊奇渐渐变成一种陌生的感觉。但惊奇依然存在,或许,它只是化身为思想的奢侈品,难得一现。比如这本《萨拉戈萨手稿》。无论是译者、编辑还是读者,读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用这样一个词来评价它——“奇书”。

英国作家拜厄特在《论历史与故事》中梳理、点评了20世纪英国及欧洲其他国家的历史小说,被誉为她写得最好、影响最大的批评著作。从来没有哪一位作家如此慷慨认真地描绘自己的创造过程,拜厄特真正坦率地摊开了自己作为一个作家-学者的思考和工作过程。

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亲戚。为避免成为轮番轰炸的重点对象,躲在书房看起了薄伽丘的《十日谈》。

萨沙·斯坦尼西奇。出版社供图

《萨拉戈萨手稿》是波兰贵族扬·波托茨基(Jan Potocki,1761—1815)于1797—1815年间创作的一部法语作品,讲述年轻军官阿方索赴马德里入伍途中在山间被困66天的奇遇,在这段日子里,他与形形色色的人相遇,这些人为他讲述了种种奇妙的故事。随着故事的进展,阿方索游离辗转于梦境与现实、信仰与怀疑、生与死、喜与悲、爱与恨之间,直至谜团最终向他揭开。

澎湃新闻经授权摘编该书《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故事》章节,本章读来轻松有趣,谈论故事中镶嵌故事的叙事形式,也是对最伟大的故事《一千零一夜》的致敬。

以前断断续续地看过其中的一些章节,如今细细读来,那些故事虽然荒诞不羁,却也讽刺意味十足。

南报网讯世纪文景近日首次在国内推出德国移民文学新生代作家萨沙·斯坦尼西奇的长篇小说《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原名为《节日前夜》,VordemFest)。《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德文版初版于2014年,早在2013年,这部当初名为《安娜》的小说手稿就赢得了著名的多布林小说奖,出版后迅速登上《明镜周刊》畅销书排行榜,获得2014年莱比锡书展大奖,当年被提名德国图书奖,被誉为德语文坛上“令人耳目一新的事件”,作者斯坦尼西奇也凭借此书,在德语文坛散发出特殊而耀眼的光芒。

这部形式上很接近《十日谈》《一千零一夜》的作品,在作者生前仅出版过占全文比重很小的节选本。由于大量手稿难于寻觅,存世部分又版本不一,恢复该书原貌成为出版界几代人的目标。直至1989年,第一个完整定本才最终形成,该版本经法国柯尔蒂出版社(Corti)编辑、整理并独家出版,中译本则由浦睿文化经柯尔蒂出版社授权推出。仅凭原先散缺不全的版本,该书就吸引了多位名家的关注。普希金、华盛顿·欧文均为其创作过同人作品,卡尔维诺编选的《怪诞故事集》里,第一个故事就出自此书。1965年,波兰导演哈斯将《萨拉戈萨手稿》改编成电影,获得科波拉、斯科塞斯、大卫·林奇等名导的鼎力推荐,布努艾尔甚至在自己的作品中直接借鉴了该片的部分元素。那么,《萨拉戈萨手稿》的奇究竟奇在何处呢?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故事?或许是两兄弟的故事,他们都是国王,发现自己的妻子不忠,于是展开了血腥报复,然后他们周游世界,直到找到一个比自己更不幸的人为止。他们遇到一个恶魔,他的玻璃箱子里装着一个女人,箱子上面有四把锁;她趁着他睡着的时候逃出来,坚持要和那两个国王交媾。事后她收集了他们的戒指,凑齐了一百个露水情人。这两个国王认为恶魔比他们更不幸,于是他们回到了自己的王国。回去之后哥哥山鲁亚尔建立起恐怖统治,每天娶一个处女,黎明的时候就把她交给大臣处死。大臣的女儿山鲁佐德是一个聪慧而有学问的女人,她向父亲要求嫁给国王。新婚之夜,新娘让她的妹妹迪纳佐德睡在床下,当国王和山鲁佐德完事之后,这个女孩请姐姐讲个故事消磨时间,直到黎明。当黎明到来时,故事还没讲完,于是好奇的国王决定把死刑缓一晚。故事中的角色又讲了其他故事,那些故事到黎明时仍然没有讲完,其他黎明到来之前又开始讲其他故事。国王的叙事好奇心让王妃一天一天活了下去。她通过讲故事延缓死刑,在此期间生了三个孩子。故事结尾国王解除了死刑,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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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尼西奇1978年出生于波斯尼亚小城维舍格勒,父亲是塞尔维亚人,母亲是波斯尼亚人。1992年,在波斯尼亚战乱中,年仅14岁的他与父母亲逃亡到德国海德堡,从此定居德国,以德语写作。

《萨拉戈萨手稿》的自身之奇

这个故事拥有一个故事应该拥有的一切要素。性、死亡、背叛、复仇、魔法、幽默、温暖、慧黠、惊讶和幸福的结局。这似乎是个反女性的故事,但是却导致世界文学史上最强大、最聪明的女主人公之一的出现,她之所以胜利,是因为她创造力无穷并且一直保持镇定。《一千零一夜》是关于讲故事的故事并且总是关于爱、生活、死亡、金钱、食物及其他人类必需品的故事。叙事是人类的一部分,就像呼吸和血液循环一样。现代主义文学试图抛弃讲故事,它觉得讲故事是粗俗的,于是以闪回、顿悟、意识流代替它。但是讲故事对于生物时间是固有的,我们永远无法逃脱。帕斯卡说,生活就像住在一座监狱里,每天都有同狱者被带走行刑。我们都像山鲁佐德一样生活在死刑的阴影下,我们都将自己的生活看作叙事,它有开端、过程和结局。普遍意义上的讲故事,尤其是《一千零一夜》,用无穷无尽的新的开始抚慰我们对结局的恐惧。我在精简版本的框架故事结尾使用了欧洲童话的结尾,他们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这是个抚慰人心的虚假永恒,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除了在无穷无尽的讲故事的重复中。故事就像基因,它们让故事结束后让我们的一部分继续活下去,山鲁佐德不是在结婚时,而是在1001个故事和三个孩子之后才获得幸福,这一点让人动容。

《十日谈》开篇第一个故事就讲述了一个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公证人恰贝莱洛·达·普拉托,以编造假文书、发假誓等无赖手段谋取暴利坏事做尽,临终病危时还虚伪地向神父“忏悔”,不料死后却被封为圣徒受到人们的顶礼膜拜。

对中国读者而言,萨沙·斯坦尼西奇这个名字也许稍感陌生,但其27岁时发表的长篇处女作《士兵如何修理留声机》却在国内赢得了一批读者的心。在这部具有强烈自传性的小说中,出生于波斯尼亚小城的主人公亚历山大跟随父母逃亡到德国,面对残酷的死亡与战争,面对令自己无所适从的“新家乡”,亚历山大沉溺到关于故乡的连绵不绝的故事和回忆中,试图从幻想中找回自己已沦为废墟的家乡。在孩童的天真视角中,不仅有波斯尼亚社会小人物的种种生活面相,更映现出政治变迁对日常生活的细微改写:铁托如何被人尊崇和忘却,历史上多民族多宗教纠结的矛盾和冲突,以及当代政治进程突变如何激发出埋藏的民族和宗教仇恨……斯坦尼西奇的叙事语言既有孩子般的轻盈诙谐,又有老者般的沉痛诗意。小说问世后便获得英格博·巴赫曼文学奖的“读者最喜爱作品奖”,作者一时名声大噪。

《萨拉戈萨手稿》的奇首先在于结构。如果借用戈夫曼“框架”的概念,我们可以看到,全书有两个主框架并存。其中之一是我们前面所说的年轻军官阿方索奇遇的框架,另一个则是戈梅莱斯族长为考验阿方索设下重重谜团的框架。在主框架下,另一位主人公吉普赛人首领所叙述的故事构成了二级框架,这也是占全书比重非常高的一个框架。而在这二级框架下,还存在一层又一层的次级框架。

伟大的故事和伟大的故事集是变形装置。《一千零一夜》最初出现在欧洲的是1704年和1717年之间的安托万加兰的法文译本。他使用的是14世纪的叙利亚文本,但是根据法国欣赏趣味进行了改编和改写我们读到的阿拉丁和阿里巴巴很可能带有法国特征。这些故事,据侯赛因哈达维称,从19世纪开始就以某种形式广为流传哈达维最近对一部分故事的优雅翻译是基于穆辛迈赫迪对14世纪国家图书馆的手稿的注释本[《一千零一夜》,Leiden,1984]。随后的译者自由发挥,或者运用他们的想象力。理查德伯顿创造了一种奇妙而错综复杂的维多利亚中世纪风格。

第二个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讲述了犹太人亚伯拉罕在好友杨诺·德·雪维尼的百般劝阻之下依旧不为所动坚持信奉犹太教,却在教廷驻地罗马暗中察访,耳闻目睹了解到从教皇、主教直到教士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寡廉鲜耻、贪恋女色,甚至还买卖人口的黑暗现实,清楚罗马已成为“容纳一切罪恶的大洪炉”,“基督教充满罪恶、黑暗”之后却出人意料地改信天主教。

故乡记忆和移民经验是斯坦尼西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也奠定和他作品中天然的跨文化视角。在《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中,斯坦尼西奇将焦点定格在一个德国东部村庄日期前夕的二十四小时以内,通过深度挖掘传说故事、精准描摹村民的生存镜像,试图寻找历史与现实的关联脉络,并追问更宏大的文化融合问题。

换句话说,全书66天的故事基本上是用嵌套的方式讲述出来的:甲在讲述第一个故事时,会夹进一段乙向他讲述的第二个故事,而在这第二个故事讲述的过程中,又会出现乙从丙那里听来的第三个故事……如此反复,最多时可达五层关系,成为一种“连环嵌套”。

据罗伯特欧文称,约瑟夫夏尔马德卢斯1899年的《一千零一夜指南》引人入胜,让人手不释卷,它重塑了《一千零一夜》,让这些故事看起来像是奥斯卡王尔德或者斯特凡纳马拉美写的。东方文学和西方文学中还有着其它内在相互联系的故事集那本在1928年被译作《故事之海》的《卡萨萨利特萨加拉》、奥维德的《变形记》、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薄迦丘的《十日谈》。《十日谈》的框架故事讲的是角色们为了对抗黑死病躲避到乡村讲故事。

按照常理,做尽坏事的人应该受到上帝的惩罚,目睹了罗马天主教的腐朽之后应该更加不愿意加入,但薄伽丘笔下的这两个故事却有违常理,显得荒诞味十足,为整个作品的讽刺意蕴定下了基调。

作者通过穿针引线,将十几个人物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拼成了一幅乡村生活的全景图,折射出深邃悠远的历史变迁。除历史事件外,作者对德国现实政治也有巧妙讽喻,叙述中涉及了南斯拉夫战争、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默克尔上台、美国对网络的数据隐私侵犯、土耳其籍德国球星赛前不唱国歌等当代政治社会事件。菲斯滕费尔德始终处在与现实的强烈关联中,历史不只是大事件的演进,更是每一个人的切肤感受,正是这些活生生的体验、细微的价值评判和难以忘怀的记忆构成了历史的血肉。

除嵌套结构外,全书的故事还大致被自然切割成6个“十日谈”(作者原先设计的是60天的故事,后修改为66天),并以此为基础形成一种对称分布的布局模式。比方说,两个主框架也就是阿方索的奇遇故事和戈梅莱斯族长的故事,它们精准地处在小说的开篇、中心点和结尾;而作为族长主要辅佐者的秘法师,他在第一个“十日谈”出场,他家族的故事在最后一个“十日谈”中展开。

《一千零一夜》的直接后裔是由波兰人扬波托茨基1797年和1815年之间写成的《萨拉戈萨手稿》。波托茨基是一个马耳他骑士、语言学家和神秘学者他的故事设定在1739年的西班牙,从许多层面上令人头晕眼花地互相联系盗尸者、政治、理性主义、鬼混、通灵术、故事中的故事中的故事。他在摩洛哥花很多时间徒劳地寻找一部《一千零一夜》的手稿,最后在波兰用一颗用茶壶盖做成的银子弹自杀。从这些故事中诞生出19世纪的哥特幻想,还有诸如《拍卖第四十九批》或劳伦斯诺福克的《伦普里尔辞典》这类作品,这类故事网络错综复杂,充满妄想的噩梦情节。故事集互相对话、互相借鉴,主题从一个文化跨越到另一个文化,从一个世纪跨越到另一个世纪。假如故事的起源是人类记忆过去、推测开端和想象结局的能力,任何故事的任何纯洁或没有分歧的父系或母系来源不一定会导致确定性。

作者正是在这样看似荒诞的故事中一针见血地把抨击的锋芒指向天主教会和宗教神学,毫不留情地揭开教会神圣的面纱,把僧侣们奢侈逸乐、敲诈聚敛、买卖圣职、镇压异端等种种黑暗勾当,统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如果说《士兵如何修理留声机》是作者献给饱经战火、已消失故乡的挽歌,那么《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则是作者对第二故乡的历史审视和现实观察,斯坦尼西奇的视域从东欧故乡扩大到德国,并辐射到整个“糟糕、美妙、虚伪、带来拯救和虚构的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