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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是跟茉莉精神气质完全相反的女性,小说通过特芮丝的视角展开

  • 2020-04-16 20:02
  • 新葡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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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通过特芮丝的视角展开,从目之所见到心之所想,卡罗尔的形象倒映在特芮丝的眼里,令她去揣摩种种可能。这本写于1952年的美国小说,放在21世纪初的中国依然不过时,它是一本关于女性学会如何独立、学会如何去爱的小说。

1952年,美国精神学会将同性恋列为心理疾病。同年,美国女作家派翠西亚·海史密斯匿名出版小说《盐的代价》,讲述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情,其灵感来自作者真实经历。这段充满激情、喜悦、囚禁之苦的故事在数十年后被美国导演托德·海因斯搬上银幕,试图通过影像重述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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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的丈夫聘用私人侦探录下了卡罗尔和特芮丝的对话,想以此剥夺卡罗尔对女儿的抚养权。卡罗尔为了能争取到女儿的抚养权断开了与特芮丝的联系,特芮丝陷入了对卡罗尔的疯狂思念和埋怨中。后来,女儿抚养权的事情解决,卡罗尔离了婚,找了份工作,租了个大房子,她找到特芮丝说“你愿意来跟我一起住么?”

对于表现卡罗尔与特芮丝爱情感人至深又不合时宜的双重性质,摄影师拉克曼功不可没。《卡罗尔》已是拉克曼与海因斯合作的第四部影片(前三部分别为《远离天堂》、《我不在那儿》和《幻世浮生》)。正如拉克曼在解释影片的拍摄理念时所言,“《卡罗尔》是在自然主义的世界里从外面观察人类”,在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到大量将人物置于门框或窗框、又或是置于封闭的室内或汽车内的戏份,这种幽闭感暗示了影片所要传达的“禁锢”的主题。同样,在拍摄一些场景时,景框中的主要人物会不同程度地被玻璃、路人或一些静物作为前景遮挡,如同索尔•雷特的摄影与绘画那样,而这样的构图安排恰恰反映了人物的“脱节以及破碎的身份”。虽然说影片摄影是自然主义的,但它所传达意念又是十分主观的,我们常常能够通过抽象与空间关系进入角色思想,同角色的情感一同起伏,电影的心理时间也随之延长。这也是为什么《卡罗尔》能够产生动人心魄的力量。

和改编电影中显然带着“目的”搭讪的卡罗尔不同,对卡罗尔的迷醉让特芮丝彻底陷溺。在卡罗尔第一次邀请特芮丝去她家做客时,特芮丝就毫无保留地 对她倾诉了所有。特芮丝的恋慕相当热烈,她对卡罗尔怀抱着极端的、毁灭性的爱恋,甚至希望死亡将这份爱终止在最高处。当她们驶进林肯隧道,“特芮丝从挡风 玻璃看出去,产生了狂野的、难以名状的兴奋感。她希望隧道塌陷,夺取她俩的性命,这样她们的尸体被拖出来的时候,还会是在一起的”。

两人之间交流的默契不仅显示在对谈之上,建立在美妙的肢体触碰之中,也存在于特芮丝的镜头之下。特芮丝在报馆对丹尼说,她拍树、拍鸟、拍房屋,却独独不喜欢拍人。可是她拍了很多卡罗尔,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在路边坐着拆礼物“这样就很美”——特芮丝的镜头是她走进爱人生活的一种方式,代替了情话传达爱的语言。它不仅记录了爱的对象,更创作了爱的对象。

和这个角色相对,19岁的特芮丝显得像个容易拐骗的无知少女。她尚且不能体会爱的真谛,但毋庸置疑,卡罗尔是她从未见过的女性,高贵、自信,自然对连点菜都不会的她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吸引力。这种情愫就如同樱花色初恋,淡淡的,又十分暧昧朦胧。鲁妮.玛拉诠释这个角色深得精髓,看她和卡罗尔第一次吃饭时,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淡淡的羞涩,比19岁女孩还要更少女一些,而绝不会想到玛拉已经30岁这个问题。特芮丝不会抽烟,也许是效仿卡罗尔,她有些笨拙地抽烟。这是特芮丝的心理投射,她渴望成为像卡罗尔这样自信的女人。

这一次特芮丝拒绝了,她说“不”,可能她还在埋怨卡罗尔的不告而别,可能她在考虑世俗的眼光,可能她觉得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迷恋卡罗尔的小白兔了。她跑去参加了派对,在那里她才意识到即使有上述的种种可能,她还是无法拒绝卡罗尔。

有人指责海因斯的电影常常流于表面,风格矫饰而缺乏深度。《卡罗尔》也许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它向观众展示了电影并非一定要执着于叙事,情感的变化也能够成为一部影片的主要推动力。这也和海因斯对于人类情感的认识相一致,因为我们的情感和欲望常常就如影片所表现的那样,存在于某些外在或内在的禁忌之中,游移不定。

《卡罗尔》构筑的情节模式是那样流行,甚至有学者一口咬定,《洛丽塔》一定借鉴了《卡罗尔》的思路:阶级差异、年龄差别、禁忌之爱、共同旅行。 善于游戏文本的纳博科夫如果听闻,一定会哂笑不已。当然,《卡罗尔》确实塑造了一种女性反抗男权,自我独立的情节诉求。就像电影《末路狂花》,当萨尔玛和 露易丝驾车携手,逃离暴戾的丈夫们,坠落悬崖前的那一吻,又何尝不是对自由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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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是跟茉莉精神气质完全相反的女性,她独立、坚强,无论从精神,还是到外在都是一个高贵的女性形象。当特芮丝问她的名字时,她说自己叫卡罗尔,这时她和她丈夫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即将分崩离析,所以她并没有说自己丈夫的姓,同样她也没有用回自己父亲的姓氏,她只管自己叫卡罗尔。卡罗尔个性张扬,奔放,自由,她对待感情积极主动,步步进攻,就像是时下盛行的“霸道总裁”。凯特处理这个人物显得非常张扬,一颦一笑间全是暗流涌动的情愫,热情在她灰蓝的眼眸里闪耀,被这样一双眼睛盯上,不被掰弯成蚊香才不可想象。

“不抛弃”,“不放弃”并不只是男子气概或团队作战的主旋律,很多时候是一种决心。如果你爱,请你珍惜,不要轻易抛弃,不要轻易放弃。

除了卡罗尔和特芮丝的爱情这条主线,影片还暗含了女性对于自身身份认同的暗线。这一点主要集中于对特芮丝的刻画中。不同于原著特芮丝追逐舞台设计师梦想的设定,电影中的特芮丝拿起了相机。由静物到人,特芮丝相片主题的变化也暗合了她内心的转变。起初摄影只是特芮丝的爱好,她并没有想把它当作一份职业。直到遇到卡罗尔,特芮丝才开始拍摄人像,开始学会充分地发掘生活之美。特芮丝的摄影天赋被激发,此时的她也终于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同性,并从中感受到了同性之爱的美好。与卡罗尔的恋情使特芮丝变得独立、坚强且自信,虽然这段爱情也使她伤透了心。特芮丝不再从事卑微的售货员职业,她最终成为了《纽约时报》的摄影记者。

卡罗尔和特芮丝之间有着阶级的差距,但我并不认为特芮丝对卡罗尔的爱情源自她对上流社会的迷恋,我想更吸引她的,还是女性之爱带来的不确定性。 小说确实展示了特芮丝喜欢同性的“天性”,在鹈鹕出版社工作时,她对一个雨中的女性着迷;买东西时,她本能感到两个女性和她是“同类”;和卡罗尔分手后, 她又受到一个女演员的吸引。

没有上膛的手枪

凯特.布兰切特演卡罗尔这样的贵妇可以说手到擒来,金色头发,灰蓝眼眸,早在《指环王》中,我就被她高贵而神秘的气质打动。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凯特女王早就成为戏精,《蓝色茉莉》中,她扮演了一个爱慕虚荣的中产阶级女性茉莉,当她坐在长椅上,絮絮叨叨,眼神黯淡,精神涣散,你绝不会把这个女性当作凯特女王,而只会把她认作茉莉,看她就像看身边的亲友一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最后只能以一声叹息结束这悲哀的围观。

《卡罗尔》是根据一本在1952年匿名发表的中篇女同性恋小说《盐的代价》而改编的,由于题材敏感还曾被出版社拒绝发行。在17世纪,“盐”除了跟现在一样是一种调味料之外还代表着女性的情欲。

托德•海因斯以往的电影往往给人以“离经叛道”的印象,譬如讲述艾滋病人极度孤立与绝望的《安然无恙》,又如后来以70年代美国一名不羁的华丽摇滚歌手为描述对象的《天鹅绒金矿》。这些电影常常选择社会中的边缘人物作为题材,且抒情性远远大于叙事性。同样,海因斯也善于对过去的时代投以审视的目光,如《超级巨星卡朋特》中尼克松时期的美国,《幻世浮生》中大萧条时期的美国等等。因此对于海因斯来说,拍摄《卡罗尔》似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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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不断以细节外化两人间难以言明的感情。卡罗尔第一次载特芮丝回家的那段公路隧道,交叠、暧昧的画面碎片呈现难以捉摸的复杂情感。片中反复出现人物从冬日或雨后的车窗窥探外面的世界,她们看到的是模糊的城、模糊的人、模糊的目光,是内心情感复杂性的写照,也是对这段禁忌之恋的犹豫。这一切不仅传达了主题“爱”的独特性、私密性与难以定义的特征,更连同全片深沉、温暖的色调一起,增添了电影的诗性美。

《卡罗尔》,说白了,一个普通的爱情故事:婚姻破裂的贵妇人卡罗尔和百货商店的售货员特芮丝偶然相遇,成为朋友,你来我往间情愫暗涌,在圣诞节来临时,特芮丝跟卡罗尔去旅行,终于戳破暧昧的窗户纸,情欲汹汹,本来是青涩甜蜜的欢愉之夜,却被卡罗尔的丈夫雇人监听,以逼迫卡罗尔放弃女儿的监护权,于是卡罗尔不告而别......

所以她跑向卡罗尔,在一张张面孔中搜索着卡罗尔的脸,终于她找到了,两个人远远的对望,微笑。

由美国独立导演托德•海因斯执导的《卡罗尔》上映之初便收获了无数好评。继去年入围第68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之后,它更是在不久前公布的第88届奥斯卡金像奖中获得了包括最佳女主角奖在内的六项提名。作为一部不那么容易被大众认可的同性电影,《卡罗尔》的势头可谓异常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