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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任何一部莎士比亚戏剧都是一项巨大挑战,华语世界已有四套莎士比亚全集的译本

  • 2020-02-15 01:27
  • 新葡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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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出版了《莎士比亚四大悲剧》(精装典藏版),本套书以权威修订的1623年第一对开本为翻译底本,由我国著名莎学家、翻译家辜正坤、许渊冲和彭镜禧联袂打造的中文诗体译本。诗体译文加权威底本,呈现出莎士比亚悲剧经典的不朽魅力。

余光中认为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的方平“以诗译诗”译本有望恢复剧作本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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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翁已作古四百余年,但莎翁的作品却光彩如初。莎士比亚以早期现代英语进行书写,他的一大成就是以丰富的用词极大地增强了英语的表现力,推动了现代英语的形成。

今年4月23日是英国文豪莎士比亚诞辰450周年。近日,上海译文出版社为新近出版的十卷本诗体版《莎士比亚全集》举办座谈会。据介绍,这已经是华语世界的第五部《莎士比亚全集》。

莎士比亚

莎士比亚作品中大部分内容为诗体。提到莎士比亚作品的译本,中国读者常常想到朱生豪、梁实秋两位先生的译本。珠玉在前,名著复译的必要性在哪里?对此,四大悲剧中《哈姆莱特》《麦克白》的译者、北京大学教授辜正坤先生做了清晰的说明。

莎翁全集为何一出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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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莎学界出现了崭新的莎士比亚全集的版本,即2007年由英国皇家莎士比亚剧团推出的全新修订的第一对开本,这是当今莎学界最负声望的莎作版本。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译本应该跟上潮流,不然的话只是满足前面的符合那个时代读者的需要。译本反映出来的审美观、价值观和相关的一些的文学因素、文化因素,它是一个流动的状态,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因此,我们必须有新的译本来应和新时代新的需要,新时代的莎士比亚作品本身有被重新阐释理解的需要,读者本身也需要看到一个跟传统的莎士比亚译本不一样的译本,在这个基础上的升华、提高。译本不是要推翻以前的译本,而是要在原有的基础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在诗体版《莎士比亚全集》出版之前,华语世界已有四套莎士比亚全集的译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年出版的、以朱生豪译本为主体(经过吴兴华、方平等校订)、由章益、黄雨石等补齐的十一卷本;1967年梁实秋翻译在台湾出版的四十册本;1957年台湾世界书局出版的以朱生豪原译为主体、由已故学者虞尔昌补齐的五卷本;译林出版社1998年出版的以朱生豪翻译(裘克安、何其莘、沈林、辜正坤等校订)、索天章、孙法理、刘炳善、辜正坤补译的八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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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莎士比亚的作品基本上都以诗体写成。因此,要想尽可能还原本真的莎士比亚,就必须将莎士比亚作品翻译成为诗体而不是散文,这在莎学界已经成为共识。令人惊奇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国人认为莎士比亚的作品是用散文写成的!就连一些演出莎士比亚的演员及其导演、许多学者、大学教师都是这样认为的。这真是很令人惊讶。莎士比亚作品至少85%以上的内容都是诗歌形式写成的。没有诗歌形式,莎士比亚作品的艺术成就就要大打折扣,正如关汉卿、王实甫,汤显祖的《牡丹亭》中的唱词若全部改写成散文,那么其艺术成就就至少降低一半。此前已有的朱生豪、梁实秋先生的译本各有所长,但“可惜不是诗体,有违原作形式”。

有了四部全集,为何还要再出全集?

傅译莎剧第一辑新译本四种:《罗密欧与朱丽叶》《威尼斯商人》《哈姆雷特》和《奥赛罗》,天津人民出版社2017年6月、7月出版。

辜正坤、许渊冲、彭镜禧三位先生打造的四大悲剧译本是真正意义上的诗体译本,全面实现以诗体译诗体,以散体译散体;译文逼肖原作整体风格,不仅“神”似,而且“形”似。《莎士比亚四大悲剧》的诗体翻译包含三种翻译风格:一为有韵体诗词曲风味译法,二为有韵体现代文白融合译法,三为无韵体白话诗译法。按照诗体翻译方式,本套丛书新译如下:

上海译文出版社总编史领空介绍,此次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莎士比亚全集》则使用了著名翻译家方平的译本。“之前的译本,主要是散文体译法。事实上,莎士比亚作品中70%是素体诗、25%是散文体、5%是押韵诗,方平的‘以诗译诗’的翻译方式,最大程度还原了莎士比亚的作品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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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甲 当时年少爱风流,

此版《莎士比亚全集》在传统的37部莎翁作品外,又收录了传奇剧《两贵亲》、历史剧《爱德华三世》两部戏剧,第十卷诗歌部分则收入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才确认为莎翁作品的长诗《悼亡》。“可以说,这一部《莎士比亚全集》是现在华语世界搜罗最全、校勘最精的版本。”复旦大学英文系教授、中国莎士比亚协会副会长张冲介绍。

傅光明

有滋有味有甜头;

读莎剧,并不只是为了阅读

对一位译者来说,翻译任何一部莎士比亚戏剧都是一项巨大挑战。伟大的原著,以及在他之前的众多优秀译本,这些都像横在新译者面前的高山,无论他最后能走多远,都不能完全避开前面这些“影响的焦虑”。而敢于挑战、欲以一己之力完成翻译莎士比亚全集这一超级志业之人,更是世间少有。迄今为止,中文世界完成这一挑战的人,有,仅梁实秋一人。所以,当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傅光明先生发愿,将尝试独立完成莎士比亚全集的翻译,并已出版第一辑新译本四种(《罗密欧与朱丽叶》《威尼斯商人》《哈姆雷特》和《奥赛罗》,天津人民出版社2017年6月、7月出版),第二辑五种(《李尔王》《麦克白》《仲夏夜之梦》《皆大欢喜》《第十二夜》)也将在2019年三四月间问世,其翻译的体量之大、出版效率之高,令人惊叹。是什么样的动力和热情,催动他毅然接受这样的重磅挑战?他的“注释导读本”新译,与前人的重要译本相比,又有何特别之处?日前,记者采访了傅光明先生。

行乐哪管韶华逝,

据介绍,台湾著名诗人、翻译家余光中对这一部《莎士比亚全集》寄予厚望。他指出,莎士比亚首先是一个专业戏剧家,其作品是为了演出而创作的。方平等人的译本,有望恢复莎士比亚剧作本来面目,从“案头书”变成“演出本”。

新译莎士比亚的缘起

天下柔情最销愁。

方平生前对这个问题也相当关注。他曾表示:“这一套全新的诗体全集译文《莎士比亚全集》,是按照原来的文学样式(诗体)的新译,也是希望体现对于莎剧的一种新的认识。”翻译过程中,他试图把莎剧文本从传统的“案头剧”转向“台上之本”,并将原来附于莎翁文本的抄写员记录的一些说明词、舞台指示,另外改用散文化的语言进行翻译。如在《驯悍记》中,方平参照了泽菲瑞理导演的故事篇《驯悍记》(1967)中的处理,用这样一行舞台指示交代了当时的情景:“把新娘摔在肩头,扛着她就走;仆从格路米随下”。而此前朱译本则按照“牛津版”简单地交代:“彼特鲁乔、凯瑟丽娜、葛鲁米同下”,较为简单。

作为中国现代文学馆研究员,傅光明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上的成就有目共睹。2012年,他着手写作酝酿多年的《老舍传》,并将其视为多年老舍研究的重要结晶。遗憾的是,这本书至今未能完稿,皆因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个偶然的机缘,他开始尝试翻译莎士比亚戏剧,没想到这一“触碰”,竟从“试水”变成“转轨”,从此改写了他之后的学术研究重心。莎剧翻译的庞大工作量、复杂的智识挑战和莎剧无穷的文学魅力,使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仪已久的老舍研究,把自己完全投进莎士比亚的怀抱,执着耕耘,甘苦自知,并已在朋友眼里变成一个“我为莎翁狂”的人。

(《哈姆莱特》第五幕第一场)

原上海戏剧学院院长荣广润表示,与通行了半个多世纪的朱译本相比,方平的译本语言更准确、平实,保留了舞台演出的动作性,对今后戏剧演出活动会是很好参照。“了解莎士比亚的作品,最好的方法,是在阅读文本之外,也观赏莎翁戏剧,这样才能体会莎翁作品真正的美。”

翻译莎剧的最初因缘,始于2012年4月,当时,傅光明应美国国会图书馆东亚部之邀访美。在一次与友人韩秀的闲聊中,傅光明提及十几年前曾出于好玩,译过查尔斯·兰姆跟姐姐玛丽·兰姆合作改写的《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韩秀即表示可向台湾商务印书馆方鹏程总编辑推荐,看可否促成出一个繁体字版本。方鹏程迅速回复邮件,认可傅氏译文,并问他手头是否还有其他已出版的西方文学名作译本,或可一并考虑出版。随后不久,傅译《我的童话人生——安徒生自传》也被台湾商务接受出版。但有一点傅光明至今回忆起来仍觉不可思议,即在后来的邮件往来中,傅光明曾有透露,因酷爱莎翁的缘故,他曾想新译一些莎剧中的经典片段,因觉目前流行的无论朱生豪、还是梁实秋译本,语言都早已不具现代感。不想方鹏程在回复时问:“假如台湾商务邀请您重新翻译《莎士比亚全集》,您会考虑吗?”

诗译莎翁的时代意义,正如著名翻译家叶子南所说,“时代呼唤一个新诗体译本的出现……很多经典译作由于出版年代久远,不论是理解还是表达都有再来一次的必要。不少译作是在国门半开,甚至完全锁国的环境下翻译出来的,译者虽尽了最大努力,但因条件限制,在原文的理解上还是有很大改进的空间。新时代的读者也急切需要新时代的译本,来打动他们的心。”

选稿:丛山来源:解放日报作者:李峥

这把傅光明吓了一跳。他最初只想新译部分莎剧,并视之为一个多年来秘藏于心的“宏伟计划”,没想到对方直接递过来一个比初衷恢宏得多的愿景。接受,还是婉拒?若接受,无疑这是一个极大挑战,并将是持续多年的大工程。但新译莎翁全集,吸引力实在太大,“如能顺利完成新译,将是泽被后世、功德无量之事。”经过慎重思考,傅光明回复台湾商务印书馆,决定接受这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