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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索阿最重要的异名有这么几个,在佩索阿的设计里

  • 2020-04-11 12:54
  • 文学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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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自己却什么都没发现。

“永远当一个会计就是我的命运。”费尔南多·佩索阿感叹:“而诗歌和文学纯粹是在我头上停落一时的蝴蝶,仅仅是用它们的非凡美丽来衬托我自己的荒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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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写 | 新京报记者 张进

《佩索阿诗选》,[葡]费尔南多·佩索阿著,欧凡译,山东文艺出版社2016年3月出版,32.00元

我对于感觉是如此的着迷,

现实生活无聊沉闷,佩索阿并不甘心于这样的命运。在葡语里,“佩索阿”的意思,既是“个人”也是“面具”。也许受到名字的启发,“让我们像斯芬克斯一样,直到我们忘记自己是谁,尽管这样做不真实”。佩索阿在写作时用了很多异名,为每个异名者编造独特身世、独立人格和写作风格。人数多达七十余位,各居其位,相互结交,书信往来,畅谈欢笑。

葡萄牙作家费尔南多·佩索阿(1888—1935)是二十世纪欧洲现代主义时期最伟大的诗人之一,生前声名不著。他四十七岁病逝,身后留下一大箱手稿,有两万五千多页,其中一部分得到整理出版,包括诗歌、散文、文学批评、哲学论文、翻译等不同门类,为他在全世界范围赢得了广泛的声誉。

费尔南多·佩索阿是一个个体,也是一个群体。这一复数性源自他写作的最大特点——“异名”写作。他创造出一百多个有具体职业、思想特征的“异名”,并以他们的人生经历和思想为基础写出风格迥异的作品。

佩索阿与自己所创造的70多个“异名者”之间,应该不只是单纯的“父子关系”,这些形象多少代表了某一个时刻的佩索阿本人。他在自己的诗歌中深沉地吟唱:“若万物幻化自/无所不知的太虚,/愿我的每片仍为我,/分散而不聚。”

如果从自己接受的感受之中

除了佩索阿自己之外,这个特别的“朋友圈”有三位明星:浪漫主义天才诗人卡埃罗、未来派诗人冈波斯和新古典主义者雷伊斯。在众多的面具诗人里,冈波斯的情感表达最狂野最直接,《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就是冈波斯的代表诗选。另外,这部诗选附录了以冈波斯署名的随笔《回忆我的导师卡埃罗》以及以佩索阿署名的短篇小说《无政府主义银行家》。在佩索阿的设计里,卡埃罗是太阳一样的存在,其他人都围绕在他周围,可惜卡埃罗像许多浪漫主义天才诗人那样在26岁时就英年早逝了,冈波斯热爱卡埃罗,他哀悼他,情真意切,“在灵魂中清晰地看到他”,佩索阿是拙笨的,而冈波斯勇于展现内心的感受。

佩索阿出生于葡萄牙首都里斯本,五岁丧父,八岁时随母赴南非,与派驻德班做外交官的继父生活,在当地接受了良好的英语教育。十七岁时,佩索阿独自乘“赫索格号”经苏伊士运河回到葡萄牙读大学,两年后里斯本爆发学潮,在混乱中佩索阿退学,实行自我教育。此后三十多年每日上下班,为贸易公司做商业信件翻译,酗酒、写作,基本没有踏出过里斯本周边。期间他曾用外祖母留下的一小笔遗产尝试过开出版社,做过一些商业中介的生意,但都没有结果。

这种“自我分裂”的倾向在佩索阿六岁时即有展现,十六岁时第一次以异名查尔斯·罗伯特·阿努发表作品。他认为,用“异名”写作是他“对人格分裂和伪装怀着持续而根本的倾向”,而“异名”的数量之多无疑反映出佩索阿自身的极度复杂性,以及他孤独的深度。他将本体隐身于由“异名”组成的众人之中,构建着文学史上罕见的复杂体系,又实现了对世界的逃避。

最近一段时间,许多文艺青年的朋友圈签名档频频出现这么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该句出自余光中所翻译英国诗人西格夫里·萨松的诗歌“Inme,past,pres⁃ent,futuremeet”,意为即使冷若冰霜的人,也有内在的柔情。人的内心不止一面,但真正将这些盘根错节的不同方面析出、分别呈现,绝非易事。当我们惊叹于斯蒂芬·茨威格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所流露出的细腻、敏感时,葡萄牙诗人费尔南多·佩索阿在诗歌创作上完成了更加决绝的裂变。他从惠特曼那里获得启发,以“异名写作”的方式,将一个完整的“我”碾压成斑斓的碎片,片片与众不同,又都是他本人。

分散注意,就等于失去了自己。

翻开《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宛如看见里斯本一座灰褐色的办公大楼里,某个卑微的无名小职员利用他余暇的些许时间,埋头纸堆,写下救赎自我的诗句。

从他的手稿判断,佩索阿写作不辍,几乎一天都没有停歇过的样子,这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构建的庞大的写作世界有着紧迫感?佩索阿的文学世界里,绝大部分作品没有署在他自己名下,而是被他分别安在不同的“异名”(heteronym)身上。他的异名,不同于笔名或假名,都是完整的、区别于其“本我”的人,有自己的生平履历、社会关系,有自己名下的作品,而且这些作品有着极强 烈的、符合其性格和观念的风格。异名之间的风格互不 相同,形成对话、继承、衬托、补充等多种关系,或者完全“没有”关系。这种关系有文本层面上的,也有“真实” 生活中的交往,包括会面、互相写信、批评等。

佩索阿笔下最着名的三位“异名”是卡埃罗、冈波斯和雷耶斯,其思想与创作风格各不相同。卡埃罗自然、真实,主张亲近自然,雷耶斯则受过良好的教育,诗歌讲究韵律,而冈波斯则是一名感觉主义者,对生活持有彻底的悲观态度。在众多“异名”中,冈波斯的思想是最靠近佩索阿的,尽管他们的人生经历并无相似之处,但在看待生活的悲观态度上,两者最为接近。因此,了解冈波斯,也成为了解佩索阿本人的一个重要途径。

费尔南多·佩索阿是公认的20世纪葡萄牙现代主义诗歌之父,除了诗歌,他还留下了大量有关哲学、星相学、语言学等方面的著作。中国诗人对他的喜爱程度,可以从蓝蓝的一首诗歌《给佩索阿》窥见一二:“惊慌失措的大师把一首诗写坏。一个爱着的人/忘记了修辞和语法。//这似乎是杰出诗人的另一种标准。”

我呼吸的空气,饮的这酒

“我在甲板椅子上闭上眼睛,/命运如一座悬崖,矗立于我的灵魂。”冈波斯早年求学苏格兰,后来成为造船工程师,大部分时间环游世界,走南闯北,漂泊不定,这是孤寂沉闷的会计师佩索阿不可能拥有却渴慕的生活,“我的全部渴望它,/就像渴望别的”。

佩索阿前前后后采用了一百多个异名,或者更多,其中有的是诗人,有的是哲学家、批评家、翻译家,有的是天文学家、心理学家、记者等,就像孙悟空拔一把毫毛变成了许多化身。不同之处是,孙悟空拔出的每一根毫毛都是孙悟空,而佩索阿的每一个异名都不是佩索阿。甚至佩索阿“本人”也是这异名系统中的一个,是一个异名、真名、本名的统一体(或者矛盾体,两者在此是 一回事),考虑到“佩索阿”这个词在葡萄牙语里的意思是“人”,事情就更意味深长了。佩索阿的本人,正如冈波斯所说,“并不存在”,却赫然成为撑起这个庞大的文学世界背后的黑洞或零。这个黑洞或零,最终而言并不是否定的,而是从否定的维度平衡了佩索阿的写作世界。

近期,冈波斯的诗集《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出版,借此机会,我们采访了译者杨铁军,以期通过呈现冈波斯的精神面貌、写作特点等,挖掘出佩索阿复杂面目中的重要一面。

当然,这位诗人的杰出更多地表现在他的创造力上。据学者考证,佩索阿在作品中使用的“异名”共计70多个。借助国内已出版的佩索阿诗文作品《佩索亚诗选》、《惶然集》《不安之书》《我的心略大于整个宇宙》《阿尔伯特·卡埃罗》等选本,读者已经初步领略到了佩索阿的这种半虚构的写作风格;欧凡先生翻译的这本《佩索阿诗选》,则选译了《诗集》《牧羊人》《颂歌集》与《叙事集》中的诗歌,介绍了佩索阿几个最重要的代表——作为本人的佩索阿、阿尔贝托·卡埃罗、里卡多·雷依斯以及阿尔瓦利·德·坎伯斯各自的风貌。欧凡认为,佩索阿借托名的几位诗人和他自己,至少找到了三个“我自己”的要素:“表现规范的、激情的和象征的。”有意思的是,上述三位“异名者”在当时的葡萄牙诗歌界都各有其人。由于语言的限制,我们无法探究他们的作品与佩索阿的“杜撰”有怎样的差别。但可以肯定的是,佩索阿不是对同时代诗人的刻意模仿,而是一种全新的“创造”:他借用“他者”的身体,分娩的却是具有独立眼光与鼻息的“新我”。

属于我赖以存在的方式本身:

冈波斯代替佩索阿去往远方,去尝试,去冒险。佩索阿是封闭的,而冈波斯是敞开的,毫不掩饰的,激情澎湃的。冈波斯沉溺感官的享乐:“寻求东方往东的东”。他放纵不羁,热烈奔放,他替他呼喊:“见鬼吧生活,连同对它必需的忍受!”

佩索阿最重要的异名有这么几个:诗人卡埃罗、冈波斯、雷耶斯,写《惶然录》的索莱斯等。冈波斯和雷耶斯都把卡埃罗看作导师,并有私下交往(关于冈波斯和其导师卡埃罗以及其他几位异名的关系,关于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和作品风格,可以参考附录——冈波斯的回忆性批评文章《回忆我的导师卡埃罗》)。把卡埃罗和冈波斯的诗对照参看,会非常有趣。因为他们都是佩索阿的思想投射,有各自独特的哲学本原,是从此本原生发出来的诗人。传统观念认为,文学作品如果只是一种哲学观念的表现,那么这个作品就是失败的,在文学作品中,哲学观念最好是自下而上自然生成的,而不是自上而下的演绎。即使这个观念是对的,佩索阿也肯定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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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埃罗是佩索阿最早使用的“异名”,也是他笔下所有人的“导师”。在诗集《牧羊人》中,卡埃罗被表现为极度热爱生活的智者形象。他所诉诸的洞察事物真理的方式极其简单:“不思不想里有足够多的玄学”“我们所见即所是”“我思想以我耳我目/以我手我足/以我鼻口”“这世界不是供我们想而存,/而是供我们看,供我们赞同……”乍看起来,卡埃罗的哲学似乎完全摒弃了沉思冥想与先验观念的介入,是纯粹唯物的自动记录,其实不然。他所宣扬的“不思不想”饱含了深刻的思辨色彩,譬如他在思考自己作品的命运时,认为它们必将不朽:

我从来没弄清如何才能反抗

在文学批评经典《西方正典》里,哈罗德·布罗姆盛赞冈波斯创作的《颂歌》和长达三十页的《海之咏》,诗人以狂飙激越的风格致敬惠特曼。尽管本部诗选皆为短章,没有收录这两首名作,那些船舶、码头、浪涛、海员生活的歌咏,洋溢着海洋的气息,依然有《草叶集》的影像。另外的诗篇,街道、路灯、咖啡馆,特别是这首《我们在里斯本闹市区偶遇,他走向我》,仿佛本雅明的都市思考,也仿佛波德莱尔在巴黎街头与老妇邂逅的场景。

事实上,伟大的文学都只能是例外,因循守旧对现代文学来说从根本上就不可行。从实际形态上看,佩索阿的这几个异名的声音都从清晰的哲学观念出发,演绎或呈现出自然生发的活泼形态。不同于他的导师卡埃罗的无目的性、无哲学性的“看”,冈波斯主张“感觉主义”, 目的是“感受”一切,其“感”发言为声,在很大程度上却是惠特曼影响的功劳。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异名” 其实是一个发声的契机,没有它们,佩索阿的声音也许会很狭窄。有经验的诗人都知道,获得一个声音是多么巨大的幸运,因为这个声音就是诗人的一切,有了这个声音,就有了命定的释放。而佩索阿获取了不止一个声音,每一个声音最后都喷薄而出,呈现出一个大诗人的形象。

费尔南多·佩索阿(Fernando Pessoa, 1888-1935),葡萄牙诗人、作家。1888年生于里斯本。生前以商业翻译谋生,利用业余时间写作,至死默默无闻。四十七岁病逝时留下了两万五千多页未整理的手稿,包括诗歌、散文、文学批评、哲学论文、翻译等。佩索阿的作品世界由众多的“异名者”组成。

即使我的诗永不被印,/它的美还是在它所在处,若它拥有美。/但不可能它既美又不被印,/因为根可深埋地下,/花却要凌空绽放给众人看。/这由不得它,也无物能加阻止。

我制造的这些倒霉的感受。

佩索阿有些像卡夫卡,性格孤僻,寡言内向,遭遇也相似,孤独终老,大部分作品都是后来发现的遗稿,逝世后才获得了肯定和赞美,余波袅袅。有人说,在佩索阿的世界里,每一个面具后面,只有更多的面具,除了文本,还是文本!正如诗人自己所说:“我将灵魂分割成许多碎片/和许多人物。”每一块碎片都能折射分裂的自我,互相补充互相对抗,互相拆解互相交融,最后的组合略大于宇宙。有人说佩索阿是一个创造了奇迹的诗人,早在结构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流行之前,佩索阿已经以他特立独行的方式宣示了“作者已死”,他拒绝把作者束缚在固定的模式里,写作获得了客观性,意义得以流动变化,不同视角都能产生新的诠释,他穿透了那最困惑的问题——什么是我。

佩索阿短暂的一生波澜不惊,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惊人事件,似乎连恋爱都没怎么谈过。但他的作品在这样的异名建构下却如狂涛骇浪,横行不羁,繁复多变,完全是另外一番气象。我们通常会说,伟大的作家构建自己的世界,这句话也许同样适用于佩索阿。佩索阿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构建的世界不像别人那样涵盖在其作品集内,把个人、环境和观念融汇贯通于其统一的作品集内部,被批评家从中辨识出一个处于时代中的个人形象——而这个形象通常是一个高度的综合矛盾体,一个抽象的合理化投射。佩索阿也构建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体现在其庞杂的写作中,但他颠覆了统一的“作者”的概念,把“自我”分成许多碎片,抛洒在其世界的各个角落,以其自然生活的松散方式形成宏大的“体系”,或者,更准确地说,抵御这样的“体系”。佩索阿构建的文本因此从本质上、方向上不同于传统的文本,而是与非文本化的世界共时存在,互为异名,平行交错,造成一个根本的悖论。这个悖论是他最伟大的创举,是在现代社会中对自我、身份认同的洞见。

对现实只能采取拖延的态度

如果真如佩索阿所说,“不思不想”,这样的逻辑缜密显然无法实现。《牧羊人》收录的所有诗歌语言风格都趋向于简单质朴,但处处蕴藏着深刻的哲学思索。学者闵雪飞认为,卡埃罗是整个异名体系的灵魂人物。他以“简单”完成了“复杂”,有助于消解事物的二元对立,但又不坠入相对主义。(闵雪飞、朱玲:《佩索阿:以“简单”完成“复杂”》,《北京青年报》2013年12月6日)可以说,这是一种简单背后的精深,是一种耐人寻味的玄思。

我也从来没有完全搞清楚

比起文学理论的理性分析,我更愿意把佩索阿视作一个普通人,像我们一样每天谋生亦谋爱,因此虚构一个世界,创造一些对话者,一点点怯弱,一点点勇气。“是的,是我,我自己,我变成的样子,/某种自身的附属品,给自己准备的备用零件,/我真实情感的不规则外包装——/我是我,在我之中,我是自己。”冈波斯,或者说佩索阿,早就写下了答案。

△ [葡]费尔南多·佩索阿《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佩索阿诗选》(杨铁军译,中信出版集团·雅众文化,2019年5月)

新京报:佩索阿的“异名”之一冈波斯在诗集中大致展现了怎样的精神面貌?

相比而言,《颂歌集》的“作者”雷伊斯更接近于跳出生活的隐士风格。他仿佛站在对岸,时而表现象征主义的幽冥,时而追问世俗生活的终极。“让我们也把生命裁成一日,/丽迪娅,欣然忘怀/我们度过的短短时间/之前与之后的黑夜。”(《阿多尼花园的玫瑰》)哲理趣味的深思依然存在,只是雷伊斯更多将这种思辨指向超自然力量,展开与神的对话:

我是否真能感我所感,我是否

(本文经出版方授权,节选自《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佩索阿诗选》序言)

杨铁军:冈波斯只信任感觉,所以想要用尽所有可能的方法去感觉,因为那才是生活的真实。现实对于他来说是不真实的,所以他在现实中永远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冈波斯在想象中曾无数次是恺撒,甚至比基督更“人性”,比康德更能写,但在现实中,却在旅行的前夜收拾不好“行李”,永远无法成行,处于一种绝对的“矛盾”之中。当然,这种“永远无法出发”的旅行不可避免令人联想到死亡。

不仅怨恨或妒忌我们的人,/抑制我们,压迫我们,爱我们的亦然。/他抑制我们不稍宽假。/愿诸神保证,被剥夺尽一切/眷爱的我,孑然一身,能悟得/在那高处的寒凛的自由。/寡欲者能有一切,无欲者/能得自由,无有也无求者——/这人与神无殊。

如我所见的,一模一样的我?

《所有的情书都是》

冈波斯对现实只能采取拖延的态度。但在另一方面,生活从定义上来说,也许就是对死亡的拖延,所以他害怕生活,“感觉”是他唯一的真实,唯一的武器。而思想和行动,就是对感觉的背叛,让人朝向死亡多迈了一步。

需要指出,不仅在《颂歌集》中,佩索阿大部分的诗歌都使用了反问与设问的修辞手法,似乎在尝试建立一种对话,其对象时而是读者,时而是象征他情感寄托的“丽迪娅”或神灵,也有的时候就是他自己。“你将成伟人?宁取完整:别对/你之所是三心二意。”“我不恨你,基督,也不/评价你更低,比之人类记忆中/先于你的神。/不高也不低,恰如众神。”这种“潜对话”的模式既可看做佩索阿(或他化身的“异名者”)的剖析过程,也可以认为是他对读者认知判断循循善诱的引导。

我感到的我是那个真我吗?

所有的情书都是

新京报:据说冈波斯可能是最接近佩索阿本人的,两人接近之处主要表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