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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去世了,默多的父亲也是其中一位

  • 2020-02-27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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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点了点头,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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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在父亲安排下,先将女生和初中学生七百多人经江南铁路送往安庆,由老师及东北协会有家眷的人带领,到安庆再乘江轮丢汉口。第二批三百多高中男生,在板桥等候下一班可以排到的车船。南京只剩下由北平迁来,全程参与建校的黄恒浩先生和新聘的校长王宇章。王校长原是黑龙江抗日地下工作的王氏五兄弟的二哥,入关后在中央军较任教官,现在临危受命,要将全校一千多名师生带往抗战后方,我家也和这第二批师生一起撤离南京。行前一个月,父亲顾虑偏远地区的治安问题,向第六十七军军长吴克仁要了一百枝步枪交给学校,且给学生军事训练,以备路上保护师生安全。 曲家里到火车站的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到了车站才知道人都涌到车站来了:成千上万。黑鸦鸦地穿了棉袍大衣的人,扶老携幼都往月台上挤,铺盖、箱笼满地,哭喊、叫嚷的声音将车站变成一个沸腾的大锅。 中山中学高中班学生背着枪,扎上绑腿,努力保护着两百多位师生上了教育部保留的车厢。我哥哥和表哥裴连举(我大舅的儿子,原也在中山念书)及十九岁的张大非,用棉被裹着我母亲把她抬上车,让她半坐半躺在一个角落,再把我和三个妹妹由车窗递进去。我的腰上栓了一个小布包,装着两个金戒指和一点钱,还有在汉口可以联络到的地址。 火车里,人贴人坐着、站着、蹲着,连一寸空隙都没有:车顶上也攀坐满了人,尽管站长声嘶力竭地叫他们下来,却没人肯下来。那时,每个人都想:只要能上了车离开南京就好。 这天近午,我父亲站在秋风已经寒冷的火车站外,二十天后将被日军屠城的鬼域街口,看着挤得爆满、连车顶都攀满了难民的火车沉重地驶离站台,他的心也载满了忧愁。日机昼夜不停地沿着长江轰炸,五百多里的长路,这些系在他心上的生命能否安然躲过一劫? 车过第一个隧道,突然听到车顶上传来哭喊声,“有人给刷下去了!有人掉下去了…”车内的人却连“援手”都伸不出去。 火车似爬行般开着,听到飞机声就躲进邻近的隧道,到芜湖换船时天已全黑了。为了躲避白天的轰炸,船晚上开,码头上也不敢开灯,只有跳板上点了几盏引路灯。我们终于走到码头,跌跌撞撞地上了船。蜂拥而上的人太多,推挤之中有人落水;船已装不进人了,跳板上却仍有人拥上。只听到一声巨响,跳板断裂,更多的人落水。 黑暗的江上,落水的人呼救、沉没的声音,已上了船的呼儿唤女的叫喊声,在那个惊险、恐惧的夜晚,混杂着白天火车顶上被刷下的人的哀叫,在我成长至年老的一生中常常回到我的心头。那些凄厉的哭喊声在许多无寐之夜震荡,成为我对国家民族,渐渐由文学的阅读扩及全人类悲悯的起点。 那时的长江运兵船是首都保卫战的命脉之一,从上游汉口最远只能到芜湖。上海已在十天前全面沦陷,最后的守军撤出后,日本军机集中火力轰炸长江的船只,南京下关码头外的江上航道几乎塞满了沉船。上游下来到芜湖的增援部队下船后。空船即装上中央机关的人员和重要文件,夜晚开船驶回汉口,清晨后若是晴天,即驶往江岸有树木的地方掩护慢行,船顶上布满了树枝伪装,我们搭的大约是最后一批运兵船。为了阻止日军的陆上攻势,十二月一日,我军炸毁芜湖铁桥和公路桥梁,后来的船只能到更上游的安庆。而南京到安庆的火车已不能开,几乎全成了轰炸的目标,所有的人,生死只有委之于命运。 芜湖上溯到汉口原是两天一夜的航程。我们在长江边上躲了两个白天,幸好初冬白日渐短,三个夜晚之后,在蒙蒙亮的曙色中,船靠了汉口码头。在船舱席地而坐的学生,再搭渡轮到武昌一所中学,暂住在他们的礼堂,与前一批同学会合。我们一家住到爸爸托人代订的旅舍等他,以免失去联系。

    我跟哥哥现在还好,虽然高考成绩不如意,但也上了大学,相比那些早早辍学打工的同龄人来说,算是幸运的,那些跟我们一样被留守的人,现在过的都怎么样呢,是坚持读书,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是早早进入社会开始挣钱养家。他们的孩子还是被继续留守着吗?

我们家乡也有一个这样的例子

不一会儿,他们便启程了。他们沿着山路一直往下走,目的地是渡轮码头。父亲推着行李箱,默多背着帆布包跟在父亲身后。父亲原想让默多也带一个行李箱,但这似乎不太可能。

母亲和父亲感情深厚,无论再累,父亲也从不让母亲负担重的家务活,更不让她下田,所以至今,母亲说,年老了,爱做梦,三十几年了,你父亲还是没有走出我的梦。这话语,我听到了思念,更听到了爱。

  那一年里自己一下子长大了很多,因为离开了父母,对他们很是想念,所以性格也变得郁郁寡欢,有时候想的厉害,就跑回自己家里呆一会,家里长时间没人住,落的都是灰,我跟哥哥会时不时的去打扫一下,那一年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都不够深刻,不知道是不是我选择性的遗忘,还是真的记不得了,我对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很模糊很模糊,也有记忆深刻的时候,那就是过年期间母亲回来了,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多吃的,穿的,还给我买了发卡,那是我第一次穿运动鞋,记得很清楚,鞋是白色的。母亲回来那几天,我们娘仨是住在自己家里的,晚上母亲左右一边搂一个,没睡之前母亲会给我们讲好多好多她和父亲在天津发生的事情,那几天,很幸福,父母挣到钱了,给我们攒了好多好多一毛的,而且还有母亲的陪伴。

回到问题,我感觉有些特别痛苦的事,即使老人过世之前也不要告诉他,让他留下一点念想吧,等老人去世以后葬在一起,或者是去坟前说一说就行了。他们在那边会见面的。

(《尘路清歌》[英]詹姆斯·凯尔曼/著,陈拔萃/译,北京联合出版有限公司2019年3月版)

母亲到现在都说:你父亲,是累S的,如果不是太累,不会得这种病,不会这么早走。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作为曾经留守在家的孩子来说,我还是想写写我的一些心路历程。我的父母算是我们村里出去打工最早的一批人,那时候先是父亲出去,等安排妥当了,在让母亲过去,我们家爷爷奶奶去世的比较早,外公外婆年龄也已经很大,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托付帮忙照顾我们,于是我跟哥哥便辍学跟着父母一起去了他们打工的城市。

以后的好几年,亲人们都善意的维护着这个谎言,直到2016年大表叔脑血栓去世。大表叔一家和三表叔一家共用一面山墙分别盖了一栋房子,两栋房子前的空地围了一个大院子,姑奶奶住在大表叔家的一楼。所以大表叔的丧事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姑奶奶。姑奶奶其实表现的并不是很激动,她执意要给儿子守灵。到了晚上10点多钟我们劝她休息,她说我的闺女走了一个,现在儿子也走了一个。听了这话我们面面相觑,原来不晓得什么时候她已经知道4表姑去世的消息。

渡轮马上靠岸了。父亲在等着默多。看见默多时,他耸了耸肩。这是很特别的耸肩方式,默多知道,父亲认为他该提前几分钟在此候着,有备无患。在默多看来这多少有点儿傻,即使是错过开船也不可能错过下船。怎么可能错过下船呢?渡轮停靠在岸,除了下船根本别无选择。可父亲遇到事情时总是这样。可能他在想会不会错过火车。下了渡轮后紧接着便坐火车,怎么可能错过火车呢?即使真的错过,他们还可以临时改乘汽车。而父亲总是那样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如是记。

    印象最深的城市有三个,分别是上海,阜阳和天津。我有很多记忆都模模糊糊,也有可能出现了记忆偏差,随时会有张冠李戴得情况,所以最早对火车有记忆具体是去哪里已经被遗忘的干干净净,只记得妈妈带着我跟哥哥两个人,还拎着挺多行李,急急忙忙赶火车。那时候的火车都是绿皮火车,窗户都是可以打开的,我从小到大都晕车,小时候晕车晕的更是厉害,居然连火车也会晕,所以就非常喜欢做在靠窗的位置,这样就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那次我们是坐在中间和外面的两个位置,两边的窗户位置被两个结伴的年轻人坐着,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很友好,应该是学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中有一个人就让我跟哥哥做了他靠窗户的位置,还给我们饼干吃,只是我跟哥哥太淘气,可能他们觉得比较闹腾吧,趁我们去厕所的空档又做回了原位。

老人是二婚的,七八十了。有一天,突然中风瘫痪了,整日躺床上。饮食起居要人照顾,吃饭要人一口一口的喂。儿媳要忙农活,孙女还小,喂饭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在比孙女大点的孙子身上了。

这种爱莫能助,只能寄希望于医生和现代医学的感觉实在怪异。默多感觉力不从心、难以忍受。想必父亲也有同感。可默多却并不知道。父子间对此话题始终保持沉默。

三十几年,从未提笔写过父亲,因为这个词语背后的含义,我常常认为是空白。今年父亲节将临,我却如此的想念父亲,想念一个给了我生命却来不及给我爱的人。

 

过了几年老人离世。家人就这样瞒着,到死都没告诉他,其实他的孙子早己先他而去。

“带了。”默多耸耸肩,回答道。他觉得父亲此问多此一举。护照、签证和机票都在父亲身上,他只需要带上自己和寥寥无几的钱。

今天是我们的【生命码头】课程第二天,不知为何,今晚陪伴着同学们的那一刻,我的心又一次颤抖,想念如潮水涌起,几乎忘记自己的角色差点被情绪带走。父亲去世的葬礼我完全没有印象,但是父亲去世三年的祭日,母亲独自躲在角落抽泣的背影,我永远记得,我就那样站在母亲身边,不知道怎么办,而那个时候,一个信念已经升起:我长大了一定要让母亲幸福!这个信念使我常常想做拯救者,而忽略了自己。

 

应该告诉。我中学的时候,我的一个堂叔在骑摩托车时侧翻,堂嫂坐在后座上被严重烫伤。送往医院治疗才几天,因为无法承受高昂的费用而出院。出院后自己用土方治疗。那时候我住校,听家里人说堂嫂因为伤口感染,每天痛苦哀嚎,直至死亡。那是90年代。我堂嫂是从另外一个村里嫁到我堂哥的村里的,她只有一个聋哑的母亲。去世之前,她经常回去看完自己的母亲。去世之后,所有的人都瞒着她母亲。我堂哥没有多久就再婚了,估计不会再回去探望老人家。我无法想象不知道真相的那位老奶奶是如何度过最后的时光的。她会不会认为自己唯一的女儿抛弃了自己?真相虽然让人心碎,但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会治愈创伤,但如果一直蒙在鼓里,这个伤疤就永远不会愈合。

他们挤过其他乘客,匆匆而行。身旁有一些乘客小跑上火车以抢占最佳座位。

我记得那时的我,常常被母亲寄放在同族的一个姑姑家里,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来接我,甚至,我就在姑姑的家里过夜,直到第二天的天黑,母亲匆匆赶来接我回家。我清晰的记得我等待母亲的期盼眼神,也无法忘记那时孤单的心情。是的,没有一个孩子不想要来自父母无限的热爱,这热爱不是金钱堆砌的玩具,是陪伴在身边的温暖和安全。

    在这之前我们都不算是留守儿童,虽然没有读书但毕竟是跟着父母一起,真正开始留守在家,是暑假从天津回家开始重新读书,那会父母已经离开了上海,去了天津,在天津呆了两个月,父母就把我们送回家读书去了,上面我说过,我父母的双亲早已经无法照顾我们,所以我们就被留在了邻居家里。直到现在我们都会感激邻居姐姐,不管照顾的好坏,至少放学回家之后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老人的孙子几年来,每天风雨无阻的毫无怨言的给老人喂饭。有一天突然听到外面儿子媳妇的悲哭声,给自已喂饭也换人了。老人问:他们哭的这么大声,哭什么?怎么现在给我喂饭换人了?孙子去哪了?过来安慰他家人的邻居说:是因为赌钱,你别理他们。你孙子读初中要住校了,以就由你孙女来喂你了。儿子烂赌,老人是知道的,听后狠狠说了一句:都几十岁了还这样,我恨不得咬舌死去算了。(老人说的里:“咬舌"还是咬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这样的。毕竟我不能去找他的后人考证)。就这样老人相信了,瞒过去了。

默多在渡轮码头遇见了同班同学的哥哥。清晨正是渡轮码头繁忙的时刻,哥哥忙得不可开交,无暇与默多过多地交流。这里的通勤者每天都乘坐渡轮到对岸上班,默多的父亲也是其中一位。可此时,默多的父亲却不和任何一位他可能认识的乘客点头示意,至少默多没看见。父亲一路上沉默不语。找到位子坐下以后,父亲拿出书开始阅读。而默多再次开始胡思乱想。若有人问他在想些什么,他自己也无法言明,只是任由各种思绪漫天飘荡。不一会儿,他起身向外走,自言自语道:“我只是出去一会儿而已。”

母亲说,父亲聪明能干,家里很多东西都是父亲亲手做的,铁匠,木匠的手艺都会,比如那几把坐了几十年的小椅子,比如常常被邻居借去使用做薄饼的烙饼铛,连老家那个曾记载着我所有童年记忆的三眼窑洞和大院子,因为没钱请人,也是父亲带着帮忙的邻居和亲戚,一点土一点土打出来的。

    去上海的时候我跟哥哥已经在家上学,那时候我读二年级,下半学期没有上,就跟着妈妈去了上海,下了火车已经很晚很晚了,当时是父亲和一个朋友去接的我们,那朋友姓顾,我们都叫他顾叔叔,刚下车见到他们,我就被顾叔叔抱起来扔的老高,那会心里可害怕了,后来才知道他精神有点问题,是我父亲老板的亲戚。那一晚应该是我第一次失眠,外面简直太吵了,还特别亮,怎么也睡不着。我们在上海呆了一年,这一年里没有上学,父亲给我们买了课本,让我们自学,一年下来,我就记得一个X,但这一年里,我是怎么过的,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又遇到过哪些人,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在这里就不多说了,以后有机会再细细整理出来。

老人和孩子血肉相连,心连心,孩子去世,善意的谎言固然可以隐瞒一阵不可能隐瞒一世,老人会凭借一些蛛丝马迹来作出自己的判断。

父亲唤醒默多时,是凌晨五点半。默多赖在床上,思绪万千。但只是胡思乱想,因为他昨天已收拾完毕,并无太多顾虑。很快他便起床下楼吃早餐,这时父亲已用餐完毕,正在对电器开关、煤气阀门、窗户插销做最后的检查。短短几小时后,人们会和往常一样离家去往学校,而默多和他的父亲将离家去往美国。

父亲那时是一名铁路工人,一家七口人的重担,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既要上班,又要操持刚刚分田到户的田地。还要喂养那主要经济来源的猪和牛。母亲告诉我,父亲那时天天都是每天五点起床,先去割草喂猪,牛,再骑着车子上班,下班回来就赶去家里的田地忙活。直到很晚回来。这样周而复始,累出了病。

    小时候农村真的很冷,母亲走的那天,路上已经结了很厚的冰,我们还住在自己家里,一大早母亲跟我说她要走了,我只记得我一直蒙着被子,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也不敢看母亲,因为此时母亲已经哭的很厉害,我怕我在哭出来,她会更难过。

编外:竟然今天码了这么多字,感觉我的父母这代,活的也非常的辛苦,感觉这些活生生的事与人,可以拍一部电视剧了, 名字就叫:“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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