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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俄国诗人普希金仿华兹华斯一诗(名《十四行诗》),古希腊的书大抵是这样

  • 2020-02-12 05:53
  • 文学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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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2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诗人阿赫玛托娃 数年前,我在《文汇读书周报》发表过一篇文章,题目是“互补抑互损”,谈的是俄国诗人阿赫玛托娃的诗歌创作与翻译的关系。文内有这么一句题外话:“顺便说一句,诗人生前出版的诗集,很惭愧,至今未淘得一册,不是遇不上,而是阮郎羞涩,力有未逮。”作为女诗人的研究者与翻译者,只要能遇到一册她的书(俄英文的文集、诗集、散文集、传记、回忆录、研究文集、图片集,等等),而书价又不至高得难以接受,我一准买下。当然,我不敢奢望,能买到《黄昏集》《念珠集》之类近一个世纪前的初版本乃至签名本,前两者当时的印数也就三百册,历经时间的汰洗,存世者也许仅得数册,何况俄罗斯海关对这类超过五十年的出版物出境管制极严,只能一切随缘。 我常年到访的俄国网上书店以前还有这两册书出售,售价高达数十万卢布,近年已失却踪影。对阿赫玛托娃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1917年以后,她的诗集一律不准在俄国国内出版,直到卫国战争爆发,诗人疏散东亚,当局为了团结人民抗击德国侵略者,这才放松了禁令。1943年,经严格审查在塔什干出了一部诗集;然而,书出兼旬,有关部门下令一律回收,没出售的即行焚毁。到1958年,亦即诗人的诗集遭禁四十年后,国家文学艺术出版社出版《阿赫玛托娃诗集》,这一段文禁才算终结。 在书里,诗人使了些心计,她于1936年2月到访沃罗涅日(其时曼德尔施塔姆夫妇因“打油诗”罪发被流放该地),有感而写下题为《沃罗涅日》的短诗,借以怀念陷身囹圄并最终因之瘐死的老朋友。诗刊出时删去四行:“在被贬黜的诗人的房间/恐惧和缪斯轮流着值班,/夜晚在潜行,/它不知道有黎明。” 去年年底,我在国内旧书网见到一册被店主标以“АННА АХМАТОВА”之名的小书,小册子仅得一百三十页,硬皮装,四十八开,收诗作七十六首,译诗十四首,标价十块钱。我顾不得细看,赶紧按动鼠标,把它买下。书到手后,拆下包装,一看正是1958年版的诗选,从此,诗人生前出版的诗集终于被我淘得一册。 图片 3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1958年俄文《阿赫玛托娃诗选》 诗集内没有序言,没有后记,连注释亦复阙如,只在扉页内印有“阿‧亚‧苏尔科夫为总编辑”数字。苏尔科夫是老资格的苏联诗人,曾任苏共中央候补委员,作家协会第一书记。据有关人士回忆,他是体制内较善待女诗人的人士,想起八年前日丹诺夫就《星》和《列宁格勒》杂志发表的大批判式报告,则此书的简约朴素并不难理解,不加序言和后记,实为避罹文网耳。 嗣后,我在旧书网游弋,一共觅得五册,书价分别为二百美元至四百美元不等。用淘宝人行话来说,这要算捡了一个“小漏”了。尽管近六十年的出版时间并不长,二万五千册的印数也不算少,但外国旧书商的标价肯定有他的道理。一般阿赫玛托娃的读者乃至译者,对苏联出版史上的这部名着不会太感兴趣,对于我,它却是不可或缺的参考读物,其意义也许并不亚于艾利斯‧拉克版的阿赫玛托娃八卷集。 英国学者阿曼塔‧黑特在其所着阿赫玛托娃评传《诗的朝圣》一书中这样说:“1958年,阿赫玛托娃在斯大林死后的第一部诗集出版了。《诗选》不厚,其中还包括几首她翻译的诗,印数二万五千册。在《文学报》上一篇对该书的短评中,列夫‧奥泽罗夫根据的诗歌材料显然比诗集的内容更为丰富,虽然他尽量选那些连最严格的苏联评论家也难以挑刺的作品为例。”我翻了翻Pro et cohtra的阿赫玛托娃卷下集,没能找到奥泽罗夫的这篇小书评,倒是找到他的一篇长篇论文《技巧的秘密——论阿赫玛托娃的诗作》,虽然略感不足,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诗人以后对收入集子的诗作如《和平之歌》弃若敝屣,叮嘱后人不得将这几首诗编入新集。 据考证,1929年上海光华书局版的《新俄诗选》,是最早译出阿赫玛托娃诗作的中译本,诗人的名字译为阿克马托瓦,与今译大体相近,译诗二首,诗名分别为《完全卖了,完全失了》《而且他是正直的……》。该集译者署名L和郭沫若,L即李一氓。一如当时苏联文学的译介者,两位译者都是左翼文人。《新俄诗选》旧书网有售,书品极劣而书价颇昂,索价一千五百大元,实在买不下手。 图片 4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沫若译诗集》 有一次闲翻书,在一卷《1949-1979 翻译出版外国古典文学着作目录》中,读到《沫若译诗集》的条目:“本书包括四部分:1.初期诗选;2.雪莱诗选;3.鲁拜集;4.新俄诗选。于1931年上海文艺书局出版,1947年建文书店重印。新文艺出版社据建文书店原纸型重印,1954年2月第二次印时删去第四部分。” 舍下早已藏有《沫若译诗集》,但因是二印,原书收有的《新俄诗选》被抽起,我竟一直懵然不知。据郭沫若的小序,《新俄诗选》由李一氓迻译,而由自己作了“很严格的改润”,因是译校而非迻译,故而以后抽起这一部分。按《着作目录》提供的线索,我在旧书网以《沫若译诗集》为关键词,搜索数天,终于买到1953年6月新文艺版的第一版。以后,我又拿此书与光华版作了对照,除马雅可夫斯基的名字按今译作了改动外,其他一仍旧贯。 图片 5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英译《俄国诗选》 还是从郭沫若的小序得知,《新俄诗选》系从Deutsch和Yarmolinsky迻译的《俄国诗选》第二部《在锤子与镰刀的指引下》译出。顺便一提,《俄国诗选》第一部《从普希金到叶赛宁》出版于1921年,收阿赫玛托娃诗四首,是我历年收集的最早的阿赫玛托娃英译,是否最早的外文译本待考。英国哲学家以赛亚‧伯林在回忆录《安娜‧阿赫玛托娃:一段回忆》中谈到:“对于我,阿赫玛托娃是一个遥远的人物;莫里斯‧鲍勒曾翻译过她的一些诗,向我谈到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就不曾听说过她了。”我藏有的莫里斯‧鲍勒主编的《俄国诗歌集》(他也是部分诗作的译者,伦敦麦克米伦出版公司版)初版本出版于1943年,比《俄国诗选》和《新俄诗选》都要晚得多。

翻译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摘要:周作人在《古希腊拟曲》一文中引英国散文家赫兹列特的一句话说:“书同女人不一样,不会老了就不行,古希腊的书大抵是这样,老而不老。” 图片 6screen.width-461) window.open('');" > “老而不老”的古希腊诗歌 图/源自网络 打少年时代起,就嗜读古希腊诗歌,尽管其时所能接触到的古希腊诗歌,不过是荷马的两首史诗、萨福的几首情诗,以及三大悲剧诗人———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得斯和埃斯库罗斯十来个剧本的合唱曲。这里面有爱好,也有对当时诋斥言必称希腊的逆反。要说比较全面地接触这一人类初始文明的硕果,则是近二十年来外出旅游和网上购书盛行以后的事。由于不懂古希腊文,加上爱好太多,时有旁骛,因而对英国学者艾德蒙兹编纂、收入牛津大学《洛布丛书》的多卷本英希对照《希腊抒情诗》,至今不曾购入,所藏均为价格相对要便宜得多的单卷本英或俄译古希腊诗选。检阅历年所得,共有哈达斯编纂《希腊诗人》、B.维列萨耶夫译《古希腊诗人》、威斯利·巴恩斯顿译《萨福和希腊抒情诗人》、《莱斯博斯岛———萨福的新译与经典译文》,等等。当然,我阅读的重点仍然是俄国白银时代诗歌和西洋十四行诗,古希腊诗歌不过是行有余力时搜购的结果而已。 《希腊诗人》共收几十家英国诗人和翻译家如莎士比亚、查普曼、德莱顿、蒲伯、柯尔律治、雪莱、丁尼生、勃朗宁夫妇、但丁·罗塞蒂的名译。这些译文往往雅有余而信不足,有的甚至是借古人酒杯浇自己块垒的改写,在末流浪漫派诗人笔下,甚至失之滥情,与古希腊诗风颇有出入。我们知道,古希腊诗歌都不用韵,而这些英译都押韵,影响而及,我国早年翻译家如朱湘和周煦良通过英译的转译,大抵都用韵。《莱斯博斯岛》的经典译文主要用了两家的翻译,它们是着名象征派诗人和学者维亚切·伊万诺夫和学者B.维列萨耶夫的译文,用的是素体诗。前者晚年曾在罗马教授意大利文化,他的译文质量应该不低于英国同行。 古希腊诗歌在今人看来,未免过于天真稚拙,少了时人的那一份紧张焦灼感。但唯其天真和稚拙,才令时人的繁缛迂曲相形见绌,这与雕塑术虽历经二千余年的发展,今人仍难以企及希腊雕塑家的浑朴和完美同理。 下面是萨福两首诗的中译,转译自巴恩斯顿的英译: 相信我,我一直在祷告, 让这个晚上延长两倍。 我不曾抱希望, 我的这双手臂 能够触及天际。 前者是一位情人的祷告。两情相悦,时光遂在不知不觉中倏尔流失,故而有拉长时间的奇想。后者是象征,天际者,实为心目中的恋人,面对可望而不可即的恋人,诗人遂有这一深长的浩叹。米洛的维纳斯像虽断一臂而无损其完美。 哲学家柏拉图的散文以雄辩滔滔着称,其诗则一反其文的汪洋恣肆、横无际涯,而以短小精悍的编什表现出深湛的理趣: 这是水手的坟墓,在一旁是农夫, 无论地下或海底,总归都是地狱。 你在活人中是颗晨星, 哦暮星,你照耀着故人。 无论人类社会充满了多少的偏见和不平,只有无可避免的死才能把它们加以泯灭。所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并不尽然,易以死神面前人人平等,才庶几近之。在西洋诗史上,用类似题旨写诗的人实繁有徒,开其端者应首推古希腊人。 古希腊诗歌有一种体裁不曾为后人所传承,或即使是有所传承而尽失其韵致,这就是墓志铭。古希腊人的墓志铭同样充满了天真和稚拙,里面固然不乏伤逝之情和对事功的赞美,更多的是生命的由衷礼赞,对来世则几乎不置一词;揆之中世纪的同类诗作,其间的对比至为鲜明: 菲利波斯爸爸在这儿埋葬了 他的儿子尼科特勒斯,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和最珍贵的希望。 马尼斯虽是奴隶但仍然活着, 伟大如死鬼大流士也难比拟。 周作人在《古希腊拟曲》一文中引英国散文家赫兹列特的一句话说:“书同女人不一样,不会老了就不行,古希腊的书大抵是这样,老而不老。”读了上述数首出自拙译因而神采大减的古希腊诗歌,我们当不以知堂老人之言为矫饰吧。

俄译《埃雷迪亚十四行诗集》

1940年代中期,早在翻译惠特曼之前,屠岸便开始翻译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那时,使命感还没有显现,爱好还是主导心理。用他自己的话说,“被这些十四行诗的艺术所征服”。这桩译事也夹杂某种人伦因素。由于一个要好的大学同学夭折,屠岸本想模仿弥尔顿之《李锡达斯》写诗悼念,但没写出来,转而决定译出莎士比亚这部歌颂友谊的十四行诗集,以表纪念。

尽管如此,近日买到的两部书却值得一谈。两书都与十四行诗有关,一部是约翰·阿丁顿·西蒙兹(John Addington Symonds)迻译的《米开朗琪罗十四行诗集》。这部出版日期不详的纽约版图书不算难找,它仅得六十六页(共译七十七首十四行诗),但邮费不赀,数倍甚至十数倍于书价,这也是我踌躇未能买下的原因。作为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米开朗琪罗,他的诗名远不如画名,在中国学者编撰的《意大利文学史》中并未分得片楮,但从英译转译成中文的却有四种之多。意大利诗人彼得拉克是最负盛名的十四行诗诗人,他的《歌集》收三百一十七首十四行,无论从名气或地位来说只稍逊于莎士比亚,英译和俄译的数量也在米开朗琪罗之上,但就是这么一部书,只有一种中译。应该说,英俄翻译家更善用资源。去年,舍侄赴美访学,请他在某一免邮费网上书店购入此书,他访学结束后将书携返回国,省去一笔邮费。约翰·西蒙兹是英国诗人、批评家、翻译家,撰有七卷本意大利文艺复兴史和多册诗人传记。年前有人译出米开朗琪罗和雪莱传各一册,前者未购,后者在如汗牛充栋的雪莱传中已经过时,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了。

集英语诗歌翻译之大成

今年买书是开始网上购书以来最少的一年,这与个人收入减少有关,与书价和邮费剧增也不无关系。以往用钱最多的俄罗斯网上书店,新书锐减,营运方式常变,连我这个多年的老主顾,也因购书不得其法而放弃。

改革开放后,屠岸的翻译事业重新走向了爱好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