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内容

于20世纪末开始动笔写作《20世纪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一书涉猎广泛

  • 2020-02-05 13:49
  • 文学背景
  • Views

继《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这部从人类直立行走和取火直到20世纪初、写尽了人类智力全貌的煌煌巨著去年在中国出版之后,英国思想史学者彼得·沃森(Peter Watson)的另一部巨作《20世纪思想史:从弗洛伊德到互联网》于今年10月由译林出版社引进,终于与中国读者见面。

思想是社会进步之基石——访英国思想史学家彼得·沃森?筵本报记者姜红2018年,英国思想史学家彼得·沃森所著《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一书中文版由译林出版社出版后,在中国国内引起广泛反响。灵魂、欧洲和实验为三大重要思想《中国社会科学报》:您为何认为灵魂、欧洲和实验(Experiment)是三大最重要的思想?我在书中用三个思想构成了三分法,第一个思想是灵魂,第二个思想是欧洲——是指作为思想的欧洲而不是作为地理位置的欧洲,第三个思想是实验,以实验为基础的科学成为一种非常重要的观念。多重因素导致欧洲崛起《中国社会科学报》:您认为上述原因是欧洲崛起、东方落后的关键所在吗?

2018年1月,译林出版社推出了英国思想史大家彼得·沃森的《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从体积上来说,这本1200多页的书是一本巨着。因为书的大块头,有

2018年,英国思想史学家彼得·沃森所着《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一书中文版由译林出版社出版后,在中国国内引起广泛反响。这部面向普通读者的百科全书式巨着,纵览自人类取火直至20世纪初的思想文化发展历程,涵盖人类从古到今重大思想成就。沃森所关注的不是帝王将相征服与统治的政治历史,而是人类认识世界、认识自己的思想演进历程。

在《20世纪思想史:从弗洛伊德到互联网》的序言中,沃森引用了英国思想家以赛亚·伯林在20世纪末的一段发言:“在过去的这个世纪里,世界毫无理由地承受了人类有史以来最为严酷的非人道暴行和野蛮毁灭……但我还活着,没有被它们涤荡……在我看来这很令人惊讶。”然而20世纪并非只有黑暗和毁灭,它也同时见证了无数杰出思想文化的闪耀和绽放。彼得·沃森为这一反差而深深着迷,于20世纪末开始动笔写作《20世纪思想史:从弗洛伊德到互联网》,在政治和战争的黑暗叙事之外,构建起一条与之并行的、由种种天才思想串连起来的耀眼故事线。

彼得·沃森(Peter Watson),英国思想史学家,1943年生于伯明翰,1964年毕业于英国杜伦大学,曾为《泰晤士报》《纽约时报》《观察家》等撰稿。1997年至2007年受聘为英国剑桥大学麦克唐纳考古学研究所研究人员。

2018年1月,译林出版社推出了英国思想史大家彼得·沃森的《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从体积上来说,这本1200多页的书是一本巨着。因为书的大块头,有读者把书撕成了便携的小册子,用零散时间读完了它。

近日,围绕人类思想史历程及新技术可能带来的未来思想变革,本报记者对沃森进行了专访。

近日,彼得·沃森带着这部刚刚在华出版的新作来到上海,并接受了澎湃新闻的专访。他认为,20世纪最重要的思想是科学,而这也是西方思想引领世界的最后一个世纪。阐述《20世纪思想史》写作中的种种考量之外,他也对21世纪做出了一些评价和预测。

沃森以恢宏的思想史作品闻名于西方世界,其代表作品包括《骇人之美:塑造现代思想的人物与观念之历史》(A Terrible Beauty: the People and Ideas that Shaped the Modern Mind,2000)、《20世纪思想史》(The Modern Mind: 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the 20th Century,2001)、《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Ideas: a History, from Fire to Freud,2005,2009)、《德国天才:欧洲第三次文艺复兴、第二次科技革命和20世纪》(The German Genius: Europe’s Third Renaissance, the Second Scientific Revolution, and the Twentieth Century,2010)、《大分离:旧大陆与新大陆的历史与人性》(The Great Divide: Nature and Human Nature in the Old World and the New,2012)、《大融合:科学核心思想》(Convergence: The Idea at the Heart of Science,2017)等,曾获英国推理作家协会非小说类金匕首奖。

从体量上来说,彼得·沃森以煌煌百万言讲述弗洛伊德时代之前人类所有的思想成就,纵览他之前的作品,同样很厚的《20世纪思想史》,能看到这位英国思想史学者的学术态度:不走捷径、拒绝简化。彼得·沃森将目光瞄准人类从古至今的思想成就,将人类从刀耕火种到现代文明所走过的全部路程,以及向前迈进的每一个坚实脚步都一一写出。在沃森的笔下,人类的进步因为思想的发展而变得无比清晰。读者能够从阅读中领略人类知识的全貌,帮助自身建立系统的知识体系,了解今天的人类为何会如此思考

从更广阔的视角看思想史

图片 1

2018年,英国思想史学家彼得·沃森所著《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一书中文版由译林出版社出版后,在中国国内引起广泛反响。这部面向普通读者的百科全书式巨著,纵览自人类取火直至20世纪初的思想文化发展历程,涵盖人类从古到今重大思想成就。沃森所关注的不是帝王将相征服与统治的政治历史,而是人类认识世界、认识自己的思想演进历程。

5月初,彩虹五号译林出版社邀请彼得·沃森到中国各地举办讲座,在总结历史上重要的的间隙,被中国读者反复提起的问题是: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的《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一书涉猎广泛,体现出您渊博的学识,令人叹为观止。能否谈谈您创作这部着作的缘由?

彼得·沃森 译林出版社供图

近日,围绕人类思想史历程及新技术可能带来的未来思想变革,记者对沃森进行了专访。

“您写了一本很长的书,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们中国人不喜欢读很长的书,或者说我们中国人就不怎么喜欢读书,我们更喜欢听有声书,花钱上一些课程,可以在网上听的那种,可以通过下载和月伸宏APP去听的课,比如说花299元可以上一个博士生的课程,可以学人类的哲学史、思想史,我们更喜欢上这种网络课程,可以通过听来学习”在北京的一场活动上,嘉宾主持、《财经》杂志副主编苏琦这样向彼得·沃森提问,尔后他提出,“你有没有想过去在网上开这种讲座,搞10场讲座或者100场讲座,就叫做彼得·沃森教你了解西方思想史,就会变得很有钱”

沃森:实际上,《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是我写的第二部思想史着作。第一部名为《骇人之美》,书名源于爱尔兰诗人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1865—1939)关于爱尔兰共和军的诗句:“全变了,完全变了,一种骇人之美诞生 (All changed, changed utterly/A terrible beauty is born)。

【对话】

从更广阔的视角看思想史

这个现象很有趣,在各类“简史”大行其道的今天,一些读者习惯了用速读来获取讯息,紧跟“付费知识”的大潮。但面对知识本该有的篇幅,大家感到不适应了。

我认为,“骇人之美”可谓20世纪之总结。正如以赛亚·伯林(Isaiah Berlin,1909—1997)所言,20世纪在政治上是灾难性的,但是诞生了非常丰富的思想。思想史和政治史的发展路径截然不同,这让我很受震动。

在20世纪,西方思想走向终结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的《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一书涉猎广泛,体现出您渊博的学识,令人叹为观止。能否谈谈您创作这部著作的缘由?

在“知识经济”“简史速读”这样的时髦面前,彼得·沃森显示出一种旧贵族式的笨拙,他保持简单生活,戴Swatch最基础的指针手表,有智能手机却不经常带在身上他在早上写作,搜集资料、出去采访、或者去图书馆,下午读书,6点之后吃晚饭,出去喝酒或者去看场电影。日日如此他说自己不听有声书,甚至很少看Kindle,“在英国kindle的销量大不如从前,人们买kindle主要是读虚构类的书籍,因为虚构类的书籍无论你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都可以很方便地打开书进入小说的世界但非虚构或者学术类的书籍用Kindle读起来很不便”他甚至对急速的互联网时代抱有一种担忧,“我认为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给人们带来的问题之一就是让人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他建议,与其听一本有声书,不如到大学里系统地听一堂课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关于20世纪政治史的着作比比皆是,因此我开始创作思想史着作。

澎湃新闻:在《20世纪思想史:从弗洛伊德到互联网》之前,你的《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首先引进了中国。后者覆盖了20世纪以前的整部人类历史,前者只写了一个世纪,但两部著作的篇幅是差不多的。为何你用如此大的篇幅来写作20世纪?你是否认为20世纪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一个世纪?

沃森:实际上,《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是我写的第二部思想史著作。第一部名为《骇人之美》(A Terrible Beauty),书名源于爱尔兰诗人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1865—1939)关于爱尔兰共和军的诗句:“全变了,完全变了,一种骇人之美诞生 (All changed, changed utterly/A terrible beauty is born)。

并非是要对“知识经济”全盘否认,但我们也必须看到:是这样一位没有紧跟时代潮流,甚或特意站在潮流之外的英国先生,为我们献上了一套思想史巨着彼得·沃森在京期间,接受了青阅读的专访坐在他对面,会感到不着急不焦虑是一种沉稳的思想的力量

在《骇人之美》这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尽管20世纪发生过两次世界大战,有各种大屠杀,但是它在思想史上却成绩斐然,尤其是在科学方面。与此同时,20世纪在文学和艺术方面也有丰硕成果。

彼得·沃森:不,我不认为20世纪是最重要的。我开始写作《20世纪思想史》的时候是1997年,当时21世纪即将到来,于是我就产生了写一部20世纪历史的想法。我们有很多关于20世纪政治的历史著作,但没有一部思想史,这就是我写作此书的初衷。

我认为,“骇人之美”可谓20世纪之总结。正如以赛亚·伯林(Isaiah Berlin,1909—1997)所言,20世纪在政治上是灾难性的,但是诞生了非常丰富的思想。思想史和政治史的发展路径截然不同,这让我很受震动。

青阅读:您的《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中文版有1270多页,《20世纪思想史》中文版有988页,它们无疑是厚度上的巨着,您希望读者如何阅读这两本书?

《骇人之美》颇为成功。我和我在伦敦的编辑商议,认为应该为这本书推出一本所谓的“前传”,来探索人类在20世纪之前取得的思想成就,所以《思想史》的副标题是“从火到弗洛伊德”。之所以用弗洛伊德结尾,并不是因为弗洛伊德是任何思想历程的终点,而是因为我已经写过他之后的思想史了。

我没有特意考虑此书的篇幅,我的工作方式是和各个领域的历史学家交流,询问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20世纪最重要的三种思想是什么。与他们的讨论是我写作《20世纪思想史》的基础。其实《20世纪思想史》的写作早于《思想史:从火到弗洛伊德》,只是后者与中国读者更早见面。这两部的写作方式并不一样,所以不能仅仅用篇幅去断定谁更重要。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关于20世纪政治史的著作比比皆是,因此我开始创作思想史著作。

彼得·沃森:当然,你可以把它们当作参考书。我的一个朋友在BBC主持一档节目,他把我的书放在桌子上,每当人们有问题问他的时候,他总会回答:彼得·沃森总会有答案的

我觉得应该从更广阔的视角审视历史,而非局限于政治的视角。政治事件都有确切的日期:战役、政权、选举、政治人物的生卒等。而思想史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这么明确,因而在其发展中寻找规律我觉得更有趣味也更有成就感。

说实话,很难说哪个世纪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世纪。比方说,对于一个基督徒来说,基督诞生的时候就是最重要的;中世纪的鼎盛时期也很重要;还有17世纪,那时发生的科学革命都很重要。但我觉得20世纪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当我刚刚动笔开始写这本书时,1997年,我看到了以赛亚·柏林在BBC电视台接受的一个专访。他出生于1904年,逝世于1999年,所以他的一生覆盖了几乎整个20世纪。有人问他,在他漫长的一生中最有趣的事是什么?他的回答是:“我目睹了20世纪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那是一个可怕的世纪。从政治上来说,20世纪经历了让数百万人丧生的灾难。但同时,我又度过了幸福的一生。”在20世纪,人类虽然在政治上经受了可怕的灾难,但同时在科学、医学、文学等等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我看来,这就是20世纪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在《骇人之美》这本书中,我们可以看到,尽管20世纪发生过两次世界大战,有各种大屠杀,但是它在思想史上却成绩斐然,尤其是在科学方面。与此同时,20世纪在文学和艺术方面也有丰硕成果。

出版商会说,对于某些科目,书籍确实越来越短了因为我们越来越忙,花更多的时间在社交媒体上。但就像我说过的,心理学研究表明,如果你想在某一领域提出新的思想,产生一些有创造力的成果,必须要完全掌握这个领域的知识,要系统性地了解这一领域里的知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的书为读者提供了足刘精松够的信息,使读者所有好奇的问题都得到解答。这本书被翻译成17或18种语言,所以长度不成问题。一旦你翻开我的书,你就会发现它没有那么难读

我们对于时间的理解是怎么发展的?我们如何改进精确度?创办大学的理念从何而来?现代主义如何发展起来,原因何在?一旦你摆脱政治的视角,这些都是趣味无穷的问题。

图片 2

《骇人之美》颇为成功。我和我在伦敦的编辑商议,认为应该为这本书推出一本所谓的“前传”,来探索人类在20世纪之前取得的思想成就,所以《思想史》的副标题是“从火到弗洛伊德”。之所以用弗洛伊德结尾,并不是因为弗洛伊德是任何思想历程的终点,而是因为我已经写过他之后的思想史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如果你想读一本更短的书,没问题,但历史是一个大课题,大部分历史都是政治、经济和军事重叠在一起的故事,要把他们写下来就需要比较长的篇幅,

《中国社会科学报》:火本身并非思想,而您也将它写入思想史,是因为火的发现带来了思想飞跃吗?

《20世纪思想史:从弗洛伊德到互联网》书影

我觉得应该从更广阔的视角审视历史,而非局限于政治的视角。政治事件都有确切的日期:战役、政权、选举、政治人物的生卒等。而思想史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这么明确,因而在其发展中寻找规律我觉得更有趣味也更有成就感。

青阅读:您曾说,希望这是一部没有帝王将相,略去军事战役、帝国征服和停战协约的历史,自己对“小”思想感兴趣。例如,是谁、什么时候开始把年代划分成公元前和公元后?为什么把圆周分成360度?加号和减号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开始运用到数学中的您为什么被这样的“小”思想吸引?

沃森:火本身并非思想或者观念。远古人很可能通过闪电第一次发现了火,而火确实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控自己的生活,将他们自身与动物区别开来。人们能够用火烧毁整片森林,开垦出肥沃的农田,因此也就带来农耕思想。后来,火跟黏土的结合带来了陶瓷,有了陶瓷也就有了烹饪。再后来,火跟水的结合带来了蒸汽,而蒸汽正是工业革命的重要推动力。

澎湃新闻:你说你在写作《20世纪思想史》之前,问过很多历史学家,20世纪最重要的思想是什么。那么你自己对于这一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我们对于时间的理解是怎么发展的?我们如何改进精确度?创办大学的理念从何而来?现代主义如何发展起来,原因何在?一旦你摆脱政治的视角,这些都是趣味无穷的问题。

彼得·沃森:我只是认为这很有趣,世界上已经有很多关于政治、军事、国王和女王的历史书了,我认为这个世界不需要再多一本这样的书。政治史和思想史当然有很大重叠,但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思想史也有独特的一面。一旦你开始研究思想史,你就会发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通常先做研究和基础阅读,辨识出哪些是权威学者,然后给他们写信,和他们交流,他们会很开心。这为我的书增加了细节和温度在和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总会激发我各种各样的问题,譬如,如何测量时间、人们是什么时候把圆周定义成360度这些可爱的问题也是历史的另一部分,他们对人们很重要。你不会觉得他们很有趣吗?

我的观点是,人们对于火的使用一直都是有其思想的。所以我在写作中总是会找出历史上重要的事物,它们要么是思想的产物,要么改变了我们的思想。我的这本书就一直试图探讨现实世界中的实体与思想观念之间相互作用的关系。

彼得·沃森:我认为很显然是科学。科学包含了很多方面,所以这是一个答案,也可以是多个答案。在20世纪,人类在遗传学、物理学、医学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的进步。以及,还有一个说法是,20世纪是心理学的世纪。在20世纪,我们获得了一种新的认识和了解自己的方式。弗洛伊德所提出的无意识塑造了艺术、文学和医学。我们意识到生活中很大的一部分是未知的,我们只能模模糊糊意识到生活的动机是什么。

《中国社会科学报》:火本身并非思想,而您也将它写入思想史,是因为火的发现带来了思想飞跃吗?

青阅读:您此前的两部着作,从火写到弗洛伊德,从弗洛伊德写到20世纪末,那么如果为21世纪写一本思想史,可被提及的思想有哪些?您的标准是什么?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您进行思想史创作的过程中,有哪些思想让您觉得特别有趣、震惊或者说具有颠覆性?

另外,我认为20世纪很重要的一个特点是,这是西方思想终结的开始。在“二战”之前,西方一直统治着整个世界;“二战”后,世界的运作方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世界的其他地方——非洲、南美洲、中国、印度等等——开始变得更加重要。印度的重要性在此之前就已经凸显了,不过“二战”之后,它在政治上开始变得愈加重要。当然了,冷战也在发挥着影响。

沃森:火本身并非思想或者观念。远古人很可能通过闪电第一次发现了火,而火确实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控自己的生活,将他们自身与动物区别开来。人们能够用火烧毁整片森林,开垦出肥沃的农田,因此也就带来农耕思想。后来,火跟黏土的结合带来了陶瓷,有了陶瓷也就有了烹饪。再后来,火跟水的结合带来了蒸汽,而蒸汽正是工业革命的重要推动力。

彼得·沃森:还是有很多独特的思想可以写到书中的,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基因革命。很多哲学家都在探讨这样的话题。我推荐一位德国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在他的着作《人性的未来》中,他探讨了基因革命对亲子关系的影响,以及父母是否可以选择孩子的质量,我认为,思想家可能不是21世纪的引领者。在21世纪,最富有想象力的突破可能来自技术领域,基因技术可能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显着的技术突破,至于环境问题我认为它会得到有效的控制。中国在这方面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比美国做得好。这也是21世纪前半叶的另一件值得关注的事,伴随着特朗普的执政,美国是否会让渡其领导地位。

沃森:这个问题我以前没怎么思考过。我遇到的最有趣的思想之一是世界上精确度的发展及其对于生活的重要意义。世界真正开始变得准确是在13世纪,一方面是伴随着透视法的发明,另一方面则伴随着眼镜、钟表和印刷术的发明。这每一项发明都革新了我们的生活方式,也促使我们精益求精。

澎湃新闻:你在前面提到,尽管20世纪在政治上有很多黑暗的时刻,但它同时也见证了思想的繁荣。你认为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吗?

我的观点是,人们对于火的使用一直都是有其思想的。所以我在写作中总是会找出历史上重要的事物,它们要么是思想的产物,要么改变了我们的思想。我的这本书就一直试图探讨现实世界中的实体与思想观念之间相互作用的关系。

我还预测,在21世纪,我们将会战胜死亡,我们将会战胜癌症,而这将会带来很深远的社会影响。因为我们将会征服年龄。大多数人都说,我不会永远活下去,但如果你能够长生不老,而且生活质量很高,那谁会想要死呢?这可能不会是眼前发生的事,但会在21世纪内到来我们要做好准备。我认为这会是一个生物学革命的时代,而非技术革命的时代,这个时代技术依然会发展,但是不会有过往那样快速、巨大的技术发展,除了生物技术方面的突破,这是很重要的。

最具颠覆性的思想当属科学/无神论。当然,二者并肩而行。在我们理解生命和历史的伟大动力之前,有神论无处不在。从有神论到无神论的巨大变化,是历史上最巨大的思想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