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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遥站在齐铭面前,而身旁陪伴的大多是孩子的姥爷姥娘

  • 2020-05-15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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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篇一:跨越外婆家门口的独木桥

今天呢,欢欢喜喜的在外婆家自个杀鸡,并收拾好吃的、还有我的东西。来外婆家时一个小箱子,从外婆家走时一个大箱子、一个大包。东西真心重,我一个习惯拿各种重重的东西的人都不习惯了。

2017年10月25日晴

刚刚好,今天是你离开我的第1050天,离你的三周年祭日还有45天。

174易遥把书一本一本地放进书包里,扣好书包扣子的时候觉得脸上很痒。她抬起手背抹了抹脸,一手湿答答的眼泪。易遥飞快地抓起书包,然后朝学校门口用力地奔跑过去。跑到停放自行车的车棚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推着车子出来的齐铭。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顾森湘。易遥站在齐铭面前,擦了擦汗水,没有丝毫退缩地望着齐铭的眼睛说:“我们一起回家。”不是“我们一起回家吗”。也不是“我们一起回家吧”。而是“我们一起回家”。就像是背诵着数学课本上那些不需要被论证就可以直接引用的公理。自然而又肯定地说着,我们一起回家。易遥的手用力地抓紧着书包。齐铭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易遥,说:“你先回家吧。我还有事。”易遥没有让开的意思,她还是站在齐铭的面前,定定地望着面前的齐铭,抓紧书包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没有血色的苍白。在那一刻,易遥前所未有地害怕,想上熟悉的世界突然见180度地水平翻转过去,面目全非。顾森湘看着面前的易遥,心里有些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的难过。她抬头看了看齐铭,说:“要么我先……”齐铭摇了摇头,把车头掉了个方向,朝身后伸出胳膊抓起顾森湘的手,轻轻地用力一握,“我们走。”曾经被人们遐想出来的棋盘一样错误的世界。江河湖海大漠山川如同棋子一样分布在同一个水平面上。而你只是轻轻地伸出了手,在世界遥远的那一头握了一握。于是整个棋盘就朝着那一边翻转倾斜过去。所有的江河湖泊,连同着大海一起,所有的潮水朝着天边发疯一样地奔腾而去。曾经的汪洋变成深深的峡谷,曾经的沙漠高山被覆盖起无垠的水域。175而现在,就是这样被重新选择重新定义后的世界吧。既然你作出了选择。既然你把手放在了世界上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易遥把自行车哪出来,才发现钥匙忘记在教室里了。她把车放回去,转身回教室拿钥匙。学校的人已经渐渐散去了,剩下很少的住读生打闹着,穿过操场跑回寝室。易遥刚刚跑上楼梯,迎面一个耳光用里地把她抽得朝墙壁上撞过去。一双闪亮地镶着水晶指甲的手又甩了过来,易遥抓住抽过来的手腕,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画着浓浓眼影的女人。她身后背着书包安静站着的人是纯白花朵般盛开的唐小米。易遥转身朝楼下飞快地跑,刚跑出两步,就被那个女人抓着头发扯了回来。她伸出双手抓着易遥的两个肩膀,用力地扯向自己,然后在那瞬间,抬起了自己的膝盖朝易遥肚子上用力地顶过去。顾森湘看着坐在路边绿地椅子上的齐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眼下的沉默。从刚刚半路齐铭停下来坐在这里开始,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刚才特别无情?”齐铭抬起头,声音闷闷的。“那么怎么了?”顾森湘在齐铭身边坐下来。

  每次回到娘家和大哥、二哥团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会提及曾经那座离外婆家大约二公里的独木桥,都会“嘲笑”年幼的我过独木桥的窘态,而我只能“呵呵”傻笑。

外婆送我出门了,看着她的身影渐渐变小,眼泪啊就一下子涌上眼眶子了。外婆啊年纪大了,我还能再看几次她呢?

晚上跟爸妈视频说什么时候结婚,我跟爸妈说过年太急,可能订不到好的酒店。然后就跟他们说结婚的时候我想订个大的酒店,找婚庆好好布置,让爸爸牵着我的手交给张千通,仪式感很重要。还把同事十一结婚的感受讲给父母听,同事说本来觉得就是个婚礼没什么的,但是当他岳父把女儿交给他跟他说‘这以后就是你媳妇了,要好好待她’的那一刻,同事感觉一切都变了,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责任。看着爸妈听的那么认真,就忍不住逗他俩说,同事岳父还哭了呢,我爸泪窝浅,肯定哭的更厉害。妈妈笑着说,哎呦谁哭呀,喜事哭啥,你爸才不哭呢。聊着聊着妈妈就时不时用手揉眼睛,我开玩笑说:“还说不哭呢,现在就想哭,哎呦过一会儿得大哭,俺闺女这就交给别人了”。这时妈妈切换了摄像头对着爸爸,只见爸爸手肘放在餐桌上双手交叉虎口抵着下巴,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看的我一阵心酸,故意逗爸爸说:“哎呦,俺爹画面感特别强,现在就入戏了,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说完爸爸就用手捂住了眼睛,这一下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耳边听到妹妹大喊爸妈你们怎么都哭了。

  2013年5月24日午夜,宿舍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宿管阿姨的焦急呼声,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吗,现在的我甚至都回忆不起当时阿姨是喊得我的名字还是在一遍遍重复我们老家的地址。往日,我定是宿舍中睡的最沉的一个,或许是因为有心灵感应吧,我猛然惊醒,套上衣服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阿姨说校门口有你家人来接你。我踉踉跄跄的下楼,拼命的向校门口跑,一个人跑在空旷的操场上,一刹那,心一阵揪紧,难受的很,差一点哭出声来。但是那一刻,我万万没想到离开的是你,你还那么年轻,你活的比任何人都要自在快活,你怎么会出意外的,你的离开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高中的课程是繁忙又充实,痛苦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甜蜜,在一月回家一次的公共汽车上我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年轻妈妈带着宝宝,而身旁陪伴的大多是孩子的姥爷姥娘,堂嫂家的孩子你是不亲的,想来也是毕竟隔着一层关系,而你又是那么自私的人,怎么会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呢,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你的爱都是吝啬到微乎其微,选择了抛弃,可是我依旧不死心呢,无数次幻想着等到有一天,我也长大成人,结婚生子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让你成为祖辈,人家不都说隔代亲嘛,兴许到时候你就会欢喜的不得了,哪怕溺爱我都会是欣慰的。可是,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当我两三岁的时候,二哥带着我一起到十里以外的外婆家去,令人恐怖的是必须经过一条大约50米长的独木桥。每当我远远地看见独木桥的影子就会挪不动脚步,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二哥则连拖带拽把我推到桥边。我望着河中冒着泡泡的河水急匆匆地流,听着“哗啦哗啦”的流水肆意喘息声,只觉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稳住!中秋国庆我还能回去看看她!

父母老催着孩子结婚,想让孩子有人疼有人爱,有一个自己的小家过好自己的日子。但是父母心里又何尝舍得我们离开,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爸爸看着我收拾东西去军训突然说你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说完也是怔怔的出神。

  来到校门口,看到了熟悉的乡人,眼泪不自觉就流了出来,我颤抖着向他质问,我问他“怎么了,我奶奶怎么了”,是的,这一刻我仍然没有想到离开的是你,一直以来我担心的都是八十多的奶奶。“憨妮子,哭啥,别哭,上车咱回家”。一上车才发现姥爷也在车上,这时紧张的心情竟然稍稍放松了些,“应该不是奶奶出事了吧,既然姥爷也在,难不成又是你偷偷跑出去被抓回来了,或者是又和奶奶吵架了,不然就是又和堂嫂干了一架。”我一个人闷坐在角落里,死死的咬着嘴唇,这时如果有个慢镜头或许会发现我紧紧握着双手在轻微的颤抖。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我想了一种又一种结局,然后又一个个否定,到底情况糟糕到了何种地步,才会如此地兴师动众。一路上,我那亲亲的姥爷还在和别人闲聊,有的地方甚至笑出声来,车内除了我仿佛每个人都很快乐。我无法参与到他们,甚至连开口连开口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事后,大半年的世间路我没跟姥爷说过一句话,到现在我也不能原谅他,因为后来他的所做所为更令人寒心。

  “二哥,我好怕啊,我不去了行吗?”我央求着二哥,不听话的眼泪已是满脸稀里哗啦。“哼,没有一点用,这都过不了,笨死了。"神气十足的二哥话音刚落就自顾自的站在独木桥上。”“不要走啊,等等我,牵着我走行吗?”我再次乞求他,一步一步移过去。“吱呀吱呀……”摇摇晃晃的独木桥痛苦地呻吟着。我又忍不住往下看,我的妈呀!“翻江倒海”的流水似乎在向我招手,我害怕极了!双手死死地拽着二哥的手,浑身瑟瑟发抖,直冒冷汗啊!“不要抓着我,自己走。”二哥简直气极了!把我的双手用力扒开,“大摇大摆”地走了。独留我在这头苦苦苦挣扎。咋办呢?没有了依靠,我得自救啊。“哼,蛮巧,不帮就不帮,还是靠自己吧!”我把心一横,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双手死死地抓着独木桥的两边,目视前方,慢慢地匍匐前进,一步,两步,三步……50米的独木桥感觉比跨越一万米还要遥远,我不顾流水“哗哗”的召唤声,独木桥“吱呀"的呻吟声,勇往直前!到了,到了,就到了,一步,两步,三步……哈哈,我成功了!终于跨越了在我心中最难过的独木桥。我的眼泪水啊,汗水啊,浸透了我的衣襟。欣喜若狂的我抓着二哥的手,久久不愿松开。这一次二哥没有把我的手甩开,而是抓得很紧很紧……

从外婆家回到我妈妈家,要转四次车,历经六个小时。除了在大巴上的两个小时能坐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是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拿着一大包,时不时的在公交车里晃荡。可能今年的运气都花在了不挂科身上了,全程没座位,站着。

爸爸是一个容易流泪的人,我知道的第一次为我流泪是送我去寿光读书。第一天到学校爸爸给我铺好床铺,带我买全了可能需要的所有东西,吃了一圈周围好吃的,然后告诉我哪个干净哪个有营养以后可以多吃什么,晚上就带我转校园,跟我说要好好跟同学相处好好学习,语气异常严肃。第二天一早爸爸就要坐大巴车回家了,早上一起床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那晚爸爸是在老师家住了一夜,早上起来他就背着包在宿舍外边等我,看到我出来,爸爸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才回头说我们去吃饭。我在爸爸身后低着头挪着步,真想抱着爸爸不让他走。吃饭的时候我和爸爸都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眼泪一滴滴掉进碗里。吃完饭送爸爸去坐大巴,刚一到爸爸就皱着眉头说赶快回去吧,我这就走了。霎那间我就从抽泣变成了哇哇大哭,爸爸转过身用手捂住眼睛,大巴一来爸爸一句话没说就上车了,上车后看了我一眼,然后背过身冲我摆手让我回去。爸爸走后一周,班主任找我说你父亲的字真好看,说着递给我一封信。是爸爸写给老师的信,大概意思是我虽然马虎贪玩但也很上进很懂事,拜托老师好好教导,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信末爸爸说“孩子从小就没离开过我们,第一次离家可能会有很多不适应,烦请老师多多费心,多多关照,有事随时跟我电话联系”。等我看完班主任说信我拿走了,以后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别让父母担心。现在想来爸爸写了满满两页纸,为的也就是最后一句话吧。一个电话就能说清楚多事偏偏还要写信,父亲也是一个会矫情的人。

    车还没停稳,我就冲了下去,撒腿往院子里跑,堂屋前已经搭好了灵堂,院子里铺满了苞米皮,爸爸也从东屋里跑了出来,伸出手来握住我,他一张口就哭了“妮来,恁娘没了”。

  有了第一次尝试成功的喜悦,以后的我再也不怕过这样的独木桥了,并且行走自如。

最后一次转车的时候,身心疲惫了。虽然耳朵里还听着我最爱的EDM,但是东西真的太重了,还拿了几个小时。唉~累了,叫人出来帮拿吧!反正都是好吃的。

之后爸爸再送我上大学、再到后来全家一起送我来广州工作,每次分别情景都和第一次大抵相同。如果我们永远不长大,父母永远不变老就好了。

我甩开他扑倒在你的身旁,这时的你已经穿戴好寿衣,蒙上了锦布,安安稳稳的躺在了灵台上。我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你的身旁,隔着滑溜溜的锦布,我去摸你的手,这时的你已经去世三个多小时了,可是我依然觉得你的手是有温度的,虽然早已进入了夏季,可你手上的冻伤好像还没有好,摸上去还有些肿胀,也不知她们在为你收殓的时候有没有把你手上牙膏洗干净,有没有把你的头发梳顺溜,这一切本应该是我为你做的,对不起,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没能陪在你的身旁。

  是啊,人生没有跨不过去的桥,只要勇敢的跨出第一步,桥的对岸一定会有温暖的双手迎接你。

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老妈:不行,我现在在加班,你表姐来了,你大姨也在家。好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下午四点半多了还在加班。打给大姨,不接,也还OK。打给表姐,空号,也都OK。打微信语音表姐,好了,终于可以了。“表姐,你现在在我妈家对不?”嗯“我还有五分钟都到南边村(公交站)了,有很多好吃的,出来拿吧!”很重吗?“额(⊙o⊙)…对,很重,一个大箱子和一大包”哦,那我去吧!

 这一晚,我一个人在你身边哭了多半个小时,堂哥来劝我,先别难受了,明后两天还要招待亲戚朋友,这么晚了也会吵到邻家,先去看看你爸吧,他比你更难过。村上和爸爸关系比较好的人家在院子里陪着爸爸守灵,大家都在竭尽所能的劝慰爸爸,我沉默不声,走过去给爸爸添了一杯新茶,也给自己倒了杯滚烫的开水,在蒸气氤氲中我们端坐到天明。

  篇二:哥走的不是路,是独木桥

很好,我在那里等了一首歌的时间,呀!还没见到人。拿起放在椅子上的东西,走回去。好重啊啊啊!永远都想不明白那些决策的人,为什么要废了旧的离村子入口二十多米左右的交通站,却建了个离入口十万八千里远的新站。走着好累。这只手拿大包勒得紧, 换。另一只手也是,换。

  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正在洗手间,是在洗手间的窗口旁写的,因为寝室实在大热,风扇吹的不是风,是暖气

看到我表姐的时候,她在看手机,我在换手。她见到我时,还拖这小小的收货车,而我在村子的入口,还有五十几米就到家了。既然来了就停停吧,放下东西,打电话给外婆,报平安。看她在几米之外不动了,我就示意她,过来搬东西放上去走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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