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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伦为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带来了全新的诗意表达方式,迪伦该不该获奖

  • 2020-04-11 05:12
  • 励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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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10月13日瑞典学院宣布,将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鲍勃·迪伦,迄今已经两个月的时间,关心这一话题的人们几乎都在讨论:迪伦作为音乐家,该不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迪伦的音乐特别是歌词创作,算不算文学?而这样极具争议的话题,最后的指向则是:究竟什么是文学?

摘要:鲍勃·迪伦获诺奖是文学的自我开拓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美国摇滚、民谣艺术家鲍勃·迪伦。颁奖词说:“鲍勃·迪伦为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带来了全新的诗意表达方式。”值得深思的是,瑞典文学院给鲍勃·迪伦获奖的理由,并不是音乐层面取得的伟大成就,而是因为他给“歌曲带来诗意

《新华日报》2016年10月14日 12版

据诺贝尔奖官网消息,当地时间10月13日13时,北京时间10月13日晚7时,瑞典文学院宣布,将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美国摇滚音乐教父兼诗人鲍勃·迪伦(Bob Dylan)。此前被大众看好的诗人阿多尼斯和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再次落空。文学院在授奖词中评价:因他在伟大的美国歌谣传统中创造了新的诗性表达,特将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鲍勃·迪伦。

关于鲍勃·迪伦的获奖感言,一些媒体多少有着“标题党”式的误导。仔细看过全篇获奖感言的话,你会发现,与其认为这是“反抗”,不如说是一种“反思”。其实许多歌词之所以出色,正是因为与音乐恰到好处的联姻,甚至可以完全从音乐中抽离出来,仅仅印在纸上就足以打动人心——诗与音乐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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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获诺奖是文学的自我开拓

13日,瑞典文学院常任秘书萨拉·达尼乌斯在斯德哥尔摩宣布,将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鲍勃·迪伦。

南方日报记者 陈龙 实习生 钟志阮 孙健

从沉默到缺席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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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美国摇滚、民谣艺术家鲍勃·迪伦。颁奖词说:“鲍勃·迪伦为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带来了全新的诗意表达方式。”值得深思的是,瑞典文学院给鲍勃·迪伦获奖的理由,并不是音乐层面取得的伟大成就,而是因为他给“歌曲带来诗意的表达方式”。

北京时间昨天晚上7点,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揭晓,美国民谣歌手鲍勃·迪伦荣获该奖项!这一结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此前相关机构和媒体猜测的大热门中,除了赔率榜上一度飙升的多年陪跑村上春树,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肯尼亚恩古吉·瓦·提安哥都是热门人选。没想到,最终的获奖者是民谣界教父级人物鲍勃·迪伦,并被表彰为“为美国音乐传统增添了创造性的诗意表达”。

爆冷

获奖感言引起多重解读

获奖证书

鲍勃·迪伦是美国传奇民谣歌手,他的作品对世界文化有着相当程度的影响。他“诗意的表达方式”,不仅影响了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歌坛,而且早已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影响力蔓延至包括文学在内的多种艺术形式。再次“陪跑”诺贝尔文学奖的村上春树,他的作品中也多次见到鲍勃·迪伦的身影。其长篇小说《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的后一幕中,主人公听着歌曲入睡,“我闭目合眼,置身于沉沉的睡眠中。鲍勃·迪伦不断地唱着《骤雨》”。村上春树在其音乐随笔集《没有意义就没有摇摆》中也曾提及迪伦,并将其作为时代的标志性人物。这有趣的巧合,增添了本次诺贝尔文学奖的戏剧色彩。

消息出来后,网络上一片惊呼。不少网友替继续陪跑的村上春树心疼,也有网友表示,“不想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不是好歌手。”还有歌迷表示,“作为歌迷真是又想笑又想哭,太激动了。”有的网友则举例称,没什么不可能,戏剧导演达里奥·福也曾经拿过诺贝尔文学奖。据记者了解,鲍勃·迪伦在中国出版的唯一一本中文版著作是《编年史》,江苏人民出版社曾在2006年1月出版过一本《像一块滚石:鲍勃·迪伦回忆录》。确实,对很多人来说,鲍勃·迪伦与文学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人们印象中最深刻的还是他的歌曲。媒体人罗拉拉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上大学的时候,她有一盒美国乡村民谣专辑,反复听了多少遍,其中就有鲍勃·迪伦的一首《随风飘荡》,这旋律太激发记忆了。著名诗人、《扬子江诗刊》副主编胡弦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对鲍勃·迪伦获奖感觉比较意外。他认为,美国在世的诗人中,比鲍勃·迪伦写得好的有多位,比如说约翰·阿什贝利、W·S·默温等,“鲍勃·迪伦是个优秀的诗人,但还不够大师的级别,给他诺奖,主要原因在于他的歌曲产生的巨大影响力。”在胡弦看来,“给鲍勃·迪伦诺奖,其实是在重拾已经分离了的诗与歌的关系,这在文学上来说不太合理。”

鲍勃·迪伦“战胜” 阿多尼斯

距离2016年诺奖公布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所有关注诺贝尔文学奖的人或许依然记得10月13日那个神奇的夜晚:有难以置信,有激动不已,有雀跃的欢呼,有热烈的争议,有人重新唤起了对鲍勃·迪伦遥远而又熟悉的年少记忆,有人初次听到这个名字后来便渐渐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

12月10日,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典礼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举行。文学奖得主鲍勃·迪伦“如约缺席”,自然成为盛典的一大看点。他虽然没有出席,但还是委托美国驻瑞典大使宣读了他的演讲辞。回头检视持续两个月的大讨论,终于可以谈谈“迪伦该不该获奖”和“究竟什么是文学”。

很多评论说诺奖这一次是颁给了灵魂而不是修辞,这似乎意味着,鲍勃·迪伦的获奖不靠其词作和诗作的文学价值,而是靠主题与思潮价值。这种评价并不中肯。鲍勃·迪伦自己曾说,我觉得自己先是一个诗人,然后才是个音乐家,而即使不谈他出版过的那些货真价实的诗集,仅凭歌词这种流行文化载体本身的文学性,鲍勃·迪伦也应该无愧于世界文学桂冠的加冕。

不过,在很多人看来,鲍勃·迪伦的获奖,完全在情理之中。作家育帮第一时间就发了朋友圈,“鲍勃·迪伦,我喜欢。”难掩兴奋之情。作家野夫则认为,鲍勃·迪伦的获奖“当之无愧”。作家庞余亮转发消息的时候,配的点评是,“他的歌,他的帅,他的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庞余亮说,文学的边界在哪里?鲍勃·迪伦的获奖,令书斋中的我们沉思,越过边界,文学就有无限的可能,“把诺贝尔文学奖颁给鲍勃·迪伦,这看似意外,实际很有意思。去年获奖者是纪实作家,今年则是摇滚歌手,让我们对文学的认识起到了一种校正的作用。”著名诗人、江苏文艺社副总编辑于奎潮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鲍勃·迪伦的获奖的确出人意料,诺贝尔文学奖常常不以常理出牌,“但是我认为以鲍勃·迪伦在当代文化中的地位,完全够这个分量!”于奎潮进一步解释说,鲍勃·迪伦的歌词或者说是诗,是那样有力量,不听他的歌,光翻看他的歌词,仍能感觉心弦被拨动!“在我国传统文化中,诗词与音乐本来也密不可分,歌词也不都是风花雪月,很多歌词都很有力量。”于奎潮透露,该社最近也在策划打通诗人与歌手的壁垒,将崔健、罗大佑、许巍等音乐人的歌词编入诗选。

摇滚歌手鲍勃·迪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一出,舆论哗然。谁也没想到庄严肃穆的瑞典文学院会把一个严肃的文学奖项颁给一个音乐人。而此前博彩公司的赔率榜变化和大众传言经历了一波三折的过程,也让这一公布结果显得十分“乌龙”。

而迪伦的沉默是这个诺奖“事件”中最耐人寻味的一笔。当关于拒领诺奖的传闻无休无止地席卷世界时,迪伦迟迟不置一词,既没有像萨特一样写一封拒领声明,也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直到半个月后,迪伦终于发声——致电瑞典学院常任秘书萨拉·丹尼尔斯,表示“诺贝尔奖的消息让我说不出话来。我非常荣幸能够获得这个奖项。”在接受英国《每日电讯报》采访时迪伦也称如果条件允许,一定会去参加颁奖典礼。

迪伦获奖并非新鲜话题

人们通常并不会意识到歌词也是一种正经的文学体裁,可以进入主流文学界。不论是阳春白雪的歌剧,还是红遍大街小巷的流行歌曲,歌词似乎无法独立存在,它只有和音乐捆绑,才能获得自己的意义。不过,如果从更广泛的文学史层面来考量,歌词实际早就被纳入文学正典的范畴。以中国文学史为例,苏轼在柳永之后,对词体进行了全面的改革,终突破了词为“艳科”的传统格局,提高了词的文学地位,使词从音乐的附属品转变为一种独立的抒情诗体,从根本上改变了词史的发展方向。

那么,鲍勃·迪伦的获奖,对文学乃至今天这个时代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此前一直高居赔率榜前两位的肯尼亚作家恩古齐·瓦·提安哥和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最被大众看好的无疑是拥有叙利亚和黎巴嫩双重国籍的诗人阿多尼斯了。

当地时间12月10日下午,2016年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音乐厅举行。鲍勃·迪伦终未出席颁奖典礼。真正的原因据说是,迪伦在颁奖礼期间有巡演合约在身。在诺贝尔文学奖历史上,英国作家多丽丝·莱辛因年纪太大、英国剧作家哈罗德·品特因生病住院、奥地利作家艾尔弗雷德·耶利内克因社交恐惧症都没能来到现场领奖。

其实,鲍勃·迪伦获奖,在美国早已不是新鲜话题了。

实际上,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鲍勃·迪伦出过40张专辑、写过超过400首歌曲,沿着反叛独立、民权运动、嬉皮士、垮掉的一代、亚文化这些标签,他的创作史几乎是美国若干代人的精神成长史。他写作的歌词或艰深或奇绝或奔放,在高度的诗性和文学性之外,还有强烈的现实指涉和人文观照,一些名句早已成为众多诗歌、歌词、文案写作者描摹的经典句式。其作品主题涉及面的广度、文字表达方式的多态变幻,结合流行音乐独有的惊人传播力,让这些文字超越传统文学,并用自己的表达抹平流行文化与正统文学的界限。

南京理工大学诗学研究中心主任张宗刚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认为,把文学奖颁给鲍勃·迪伦,从另一个角度,诠释出了诺奖的开放性、多元性、包容性,也印证了该奖的理想主义倾向。鲍勃·迪伦的诗歌,说白了就是歌词。按照流行的理念,歌词,是算不得诗歌的,不登大雅之堂,仅以当下的华语乐坛而言,除了罗大佑、崔健、方文山的部分歌词外,其余海量的歌词,很少被承认为是诗歌。然而,我们又怎能漠视,被公认为民族文化伟大瑰宝的宋词,其实也无非就是大宋王朝传下来的歌词?鲍勃·迪伦的歌词,具有鲜明的节奏感、韵律感和亲和力,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在诗歌创作越来越显得精英化、高端化、贵族化和小圈子化的当下,引人怀想诗歌与音乐水乳交融的美好的大传统,这样的歌词,无疑为摇滚乐注入灵魂,也让文学焕发生机,“以文本反映现实,反思人性,表达对真理的探求,在文学世界里是常青的。”

虽然诺贝尔官方早已发布消息称,今年文学奖的颁布时间定在北京时间13日的晚上7时。但前天,有多个微信公众号虚张声势,直接在标题中打出《阿多尼斯获得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的标题,很多不明就里的读者转发,造成刷屏。

不过,迪伦依旧将获奖感言准备好递交给了评委会,在颁奖典礼后的诺贝尔奖晚宴上,瑞典学院代为宣读了迪伦的获奖感言。其中,一句“我的歌曲创作是文学吗”又引起了大众的揣度——迪伦是在羞辱诺贝尔奖吗?这样的获奖感言算不算一种“反抗”?

早在2013年9月28日,也即当年诺奖颁奖前夕,美国《纽约时报》就发表了署名为魏蔓(Bill Wyman)的文章,题目援引迪伦的那首著名的《敲响天堂之门》(Knocking on Heaven’s Door),将文章命名为《叩问,叩问,叩问诺贝尔奖之门》(“Knock, Knock, Knockin’ on Nobel’s Door”),希望为鲍勃·迪伦获奖鸣锣开道。

英国大学学院的教授卡林曾写信给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表示,“即便是在细微的层面,他也已经把许多难忘的习语带到我们的语言中,自吉卜林以来,还没人能比得上他。”而美国诗人艾伦·金斯堡这样描述鲍勃·迪伦的词作和诗作力量:“当我听到那首《暴雨将至》,我哭了出来。薪火传承到了新的一代,从早期的波西米亚和垮掉的一代,到寻找光明和自我激励的这批年轻人。”

著名诗人,《诗刊》副主编李少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强调,鲍勃·迪伦是1960年代文化和精神的一个象征,那是一个充满激情、理想和想象力的浪漫年代,那是一个诗如云歌如海的年代,鲍勃·迪伦的歌本身就是充满文学性和诗意的,相比而言,如今这个世界有点僵化、保守和过于物质化,也让人迷茫,“也许,是需要一些激情的刺激和诗意的想象力的时候了,我想鲍勃·迪伦这次获奖,也许能点燃起一点什么。”

就在昨晚离最终结果公布还有5分钟,很多网友和媒体人屏息等待的时候,又出现了阿多尼斯在新注册的twitter账号上发布自己接到瑞典文学院告知他获奖的状态,险些让读者信以为真。而当诺奖官网宣布得主为鲍勃·迪伦的时候,网上再次发出一片惊叹之声。

实际上,关于迪伦的获奖感言,一些媒体多少有着“标题党”式的误导。仔细看过全篇获奖感言的话,你会发现,与其认为这是“反抗”,不如说是一种“反思”。究竟迪伦的歌词是不是诗歌?是不是文学?这个问题在莱昂纳德·科恩(加拿大著名歌手、诗人,2016年11月7日逝世)去世之后有着更特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