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内容

其获奖被美国文化界视为本国作家在曼布克文学奖评选中取得的,他的写作中

  • 2020-04-05 05:45
  • 励志文章
  • Views

叙述者仍然不动声色,而读者却越来越感受到力透纸背的沉重感了。保罗·比蒂显然借用了荒诞的力量,通过将问题放大到夸张、变形的地步来让它显得滑稽可笑、不真实,让读者在识别出荒诞的同时触发对现实的思考。种族问题是美国社会的顽疾,却也是当代许多作家不太愿意触碰的话题。原因除了其本身的复杂性、政治敏感性之外,美国黑人群体的分化也多多少少冲淡了这一话题的严峻性。随着一些黑人跻身到美国社会阶层的顶部,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内成为领导者、决策者、标杆和楷模,一些言论认为美国当代种族问题已不再是凸显的社会问题,奥巴马当选美国第一任黑人总统,被当作美国摆脱了种族主义的历史性事件,标志着“后种族时代”的到来。然而叛徒中,保罗·比蒂戴着幽默和调侃的面具,撕开了后种族时代的温情面纱。 “我在 ‘后种族主义’时代低吟‘种族主义’颂歌”(“I’ve whispered ‘Racism’ in a post-racial world.”)。费蒂借 “我”之视角,展示了所谓后种族主义时代依然严峻的种族问题。美国现实社会中分区规划的制度造成了新的种族隔离,黑人贫民窟并未减少反而增加了,贫富差距并未消除反而扩大了,教育资源分布不均,黑人无法真正获得平等教育权利,警察针对黑人的暴力执法事件层出不穷……没有人去关注贫民窟里受虐待和折磨的穷苦少年,没有人在“我”的父亲无端被警察打死横尸街头时去帮助呼吁公平和正义。这个名叫狄更斯的美国当代小镇里仿佛正上演着英国作家狄更斯笔下19世纪英国底层小人物的苦难和悲哀。“棒棒糖”先生俨然是美国当代版的“雾都孤儿”。

2016年10月25日英国曼布克文学奖揭晓,保罗·比迪(PaulBeatty)的作品《背叛》(TheSell⁃out)脱颖而出。比迪成为该奖自2013年开始向美国作家开放以来历史上第一位获得该奖的美国黑人作家,其获奖被美国文化界视为本国作家在曼布克文学奖评选中取得的“历史性突破”。

这届布克奖让人大跌眼镜。库切、石黑一雄纷纷折戟于短名单环节,入选的6部作品都是立足于先锋写作实验的“新锐”面孔。评委主席佛瑞曼谈及选书标准时说:“每一部小说都激发了激烈的讨论,时不时评委间还会发生激烈的辩论。每一部小说都在挑战我们关于小说的预期:什么是小说和小说是什么……新颖,大胆,勇于冒险,小说中暗藏小说,这才是能够让我们感到激动的作品,它让我们觉得这一艺术形式不再是日暮西山。”

摘要: 1.《叛徒》《叛徒》这部手笔精妙的讽刺小说以令人发笑的方式直面种族主义的爆炸性话题,讲的是一名黑人男子让其所在犯罪猖獗的加利福尼亚城市再次实行种族隔离。结果,他站在了最高法院受审,但书 ...1.《叛徒》《叛徒》这部手笔精妙的讽刺小说以令人发笑的方式直面种族主义的爆炸性话题,讲的是一名黑人男子让其所在犯罪猖獗的加利福尼亚城市再次实行种族隔离。结果,他站在了最高法院受审,但书中情节仅是保罗·贝蒂用来支持其就社会不公和美国种族隔离的荒谬和根深蒂固作出的一系列原汁原味的思考。这部小说手法大胆、可读性强,而且诙谐幽默。2.《民数记》(作者:乔舒亚·科恩)正如书名所示,这部构思极为巧妙的小说是一部《圣经》式的说教著作。但小说中的是数字“宗教”,即一家类似于谷歌的互联网企业,实力强大到不可一世。科恩这部错综复杂、环环相扣的故事深入探讨了虚拟身份和网络隐私等现实话题。但其真正创新之处是该公司神秘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所讲的语言。这种以计算机编码改编的奇特行话被称为“技术世界语”,令人眼花缭乱但富有创造性。3.《同情者》这部小说讲的是在越南西贡沦陷后,一名安插在美国的共产党间谍的故事。通过一名越南叙述者的视角,小说让读者对越南战争幸得一瞥,不愧被推为佳作。但这部小说不止是以新视角看老话题。小说构思巧妙,节奏紧凑,妙趣横生———只有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执导的影片《现代启示录》可与之匹敌。4.《渔夫》(作者:希戈齐·奥比奥马)希戈齐·奥比奥马这部出神入化的处女作处于神话故事和回忆录之间肥沃的边界地带上,讲述的是尼日利亚一个成员关系紧密的宗族因村里一个疯人的诅咒而分崩离析。小说内涵解读因时而变,却又颇为深奥:可以视作民族纷争的讽喻之作,希腊悲剧式家庭剧或是根植于自古口口相传的当代民间故事。无论这部小说如何解读,它扣人心弦的紧张情节和诗意的优美行文都使其成为多年来非洲作品中的上乘佳作。5.《我心陌生》(作者:奥尔汉·帕穆克)这部出自土耳其诺贝尔奖得主帕穆克之手的巨作笔调忧郁,讲的是一名爱幻想、心地善良的街头小贩和关爱他的人。帕穆克将大量引人入胜的观察与描述汇于笔尖,记载这名小贩跨越40年多为普通却又感人至深的生活。他以高超的笔法描绘了伊斯坦布尔及其打工人群的郊区市井变迁。6.《蜜滴》(作者:埃迪特·珀尔曼)这部作品让我们有幸结识这位短篇小说在世大家。故事大多围绕虚构的美国马萨诸塞州戈多尔芬镇展开,游刃有余地切换镇上居民的不同视角,让我们窥见其心碎、希望与幸福。珀尔曼精于再现乡村生活的兴衰变迁,而不畏于揭露更广阔世界的分崩离析———许多故事可能会吸引国外读者———这使小说具有时代感。7.《囚禁》(作者:捷尔吉·斯皮罗)“囚禁”这部错综复杂、节奏紧凑的小说讲述了一世纪早期犹太人的生活。讲述者跟随尤里从罗马到耶路撒冷,从空想家到政治特工,再到幸免于屠杀———途中也恰巧与赫罗德·安蒂帕斯和庞修斯·皮拉特共同进餐,还和一个闹事者一同被关进监狱。匈牙利作家斯皮罗娴熟地结合哲学探究和活泼文笔,会一改美国人对翻译著作的畏难情绪。8.《晚安,沃德豪斯先生》(作者:费思·沙利文)幸获简单、怡情的阅读之乐,莫过于悉读这部笔触细腻、构思精巧的小说。故事讲的是明尼苏达小镇一名寡妇通过读书并爱上读书从而直面和克服周遭境遇的桎梏。沙利文带他的主人公穿越60年的生死离别、固执己见和不公,但每晚总能让她安心回家,读上一本好书。9.《小生活》这是一部跨越十年之久的人类史诗,以4个大学时期的朋友开头,但迅速把镜头聚焦在祖德身上。他正在试图摆脱儿时受虐的惨痛记忆。小说以阴郁、连贯和极为沉稳的细节描绘出祖德每日的挣扎。与其遭遇相对的,是对牢固友谊和临时家庭引人深思的探究。苦难故事已成为当代作家的一种流行笔法,但柳原樱这部作品较之其他作家更具张力和勇气。这是本年度最有力量的小说。10.《错置》从性别理论到学术政治再到种族问题,这部大胆的作品以轻松的笔法串联、颠覆这一切。小说讲的是一名大学生和某位拈花惹草的教授有私生子之后,改换为非裔美国人逃走。内尔·津克这部有关性爱和种族滑稽感十足的小说在本年度小说中独树一帜。

那些“天赋人权”“人人生而平等”的梦想,在美国很多地方依然难以安放。究竟是人心的不情愿,还是制度的无能?  8月23日,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发表声明,敦促美国及其领导人“毫不含糊且无条件地”拒绝和谴责其境内的种族仇恨言行,强调种族主义、白人至上思想“违背了建立在尊严和平等基础上的核心人权准则”,呼吁美国解决种族仇恨言行在美国持续扩散的“深层次原因”。  十几天前以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市暴力冲突为肇始,美国白人至上主义者和新纳粹势力走到台前,让美国社会的撕裂面貌昭然于世。暴力示威引发连锁反应,白人种族主义者与反种族主义者、右翼与左翼之间的对抗性示威,在波士顿、新奥尔良、达拉斯、休斯敦、孟菲斯等地轮番上演。有人将种族问题称为“美国社会的脓疮”,在早已废除丑陋的种族隔离制度的今天,这个脓疮依旧在朝着复杂和恶化的方向发展,凸显当今美国政治、经济之困。  美国的种族问题长期存在。上世纪60年代,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发表著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为黑人争取平等公民权而奔走疾呼。谁能想到,在美国《民权法案》签署53年后,在美国黑人奴隶制被废除152年后,美国白人至上主义依然能够沉渣泛起,公然挑战“政治正确”,公然挑战已写入《联合国宪章》的种族平等原则。  最近发生在夏洛茨维尔市的暴力冲突,主角由少数族裔变成了白人,但不变的是美国社会种族关系紧张这一长期现实。70多年前,瑞典著名学者冈纳·默达尔出版《美国的困境》一书,指出美国的困境在于美国信条与种族不平等现实之间的矛盾,要解决这种矛盾,联邦政府应该起带头作用。但时至今日,自认制度优越的美国,迟迟找不到解决种族问题的办法。盖洛普咨询公司今年的民调显示,42%的美国人对种族关系非常担忧。  种族问题凸显美国深刻的政治经济结构性困境。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经济不平等程度不断攀升。去年,美国家庭收入基尼系数达0.45,不仅远超0.4的警戒线,在主要发达国家中也是最高的。美国黑人的弱势经济和社会地位依旧,白人蓝领阶层的际遇也难以改善。收入长期停滞、就业岗位缺失、不稳定感增加,都加剧了排外情绪与种族主义倾向,为白人至上主义死灰复燃提供了土壤。  用美国政治学家弗朗西斯·福山的话说,美国政治中的妥协与共识已被“否决政治”取代。政治极化让共和党与民主党几乎在所有社会经济议题上陷入对抗,《今日美国报》对此作出的评论指出,党派偏见和政治仇恨在美国急剧上升。其后果是社会矛盾越积越多,政府威信势必受损。在这种政治氛围下,种族主义、反移民、反自由贸易、反多样文化等“非政治正确”声音日渐嘈杂。  夏洛茨维尔事件,只是贯穿美国历史种族问题的最新一幕,而种族仇恨的激化,日益演变为困住美国的枷锁。值得关注的是,种族平等,于美国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十分脆弱的概念——貌似有法律依据,但远远没有化作足够普遍的现实。那些“天赋人权”“人人生而平等”的梦想,在美国很多地方依然难以安放。究竟是人心的不情愿,还是制度的无能?美国的确应当扪心自问。找不到答案,便走不出困局。

然而相对于个人的不幸经历,“棒棒糖”先生“我”最不能忍受的还是故乡小镇的“被消失”、“被隐形”。为了让狄更斯小镇“复活”,“我”和非要死乞白赖做“我”的黑奴的邻居霍米尼(霍米尼另一个意思是“玉米片”)·詹金斯决定在当代复辟奴隶制。詹金斯是过气黑人演员,在表现种族歧视的系列电影《小无赖》里扮演刻板化的黑人形象。詹金斯支持奴隶制,或许是因为奴隶制下他至少还有个身份。“我”的复辟动机则显得更难理解,“我们实行种族隔离是为了给每棵树、每种植物、每个穷苦的墨西哥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平等地获取阳光和水;我们是为了确保每一种生物都有呼吸的空间”。以不平等来换取平等,以种族主义来反种族主义,小说充满了矛盾和悖论,但正是这矛盾和悖论产生了讽刺和揭露的力量和效果。于是,“棒棒糖”和“玉米片”的搭档就组成了“堂吉诃德”和“桑丘”组合,他们俩同心协力为恢复小镇在地图上的名字而奔波:在高速公路口悬挂狄更斯小镇的指示牌;重新标记小镇的主要路标;写信到相关部门想为小镇找一个国际友好姊妹城;在公交车上贴上标语主张白人优先;说服当地的学校和医院推行种族隔离……吊诡的是,这种隔离马上收到良好效果:社区犯罪率下降了,学生的学习成绩提升了,人们之间友好了。种族主义好的颂歌就这样传颂起来。没有比这更尖酸的讽刺,没有比这更黑色的幽默了!

2016年度曼布克文学奖评委会主席阿曼达·弗曼是一位历史学家,她活跃于英美文化界,担任了《星期日泰晤士报》《华尔街日报》的专栏作家。评委会还包括其他四位成员:文学评论家、文学教师乔·戴,毕业于牛津大学,现为伦敦国王学院教师;来自东非的黑人评委——作家、文学教授阿布杜拉扎克·格纳,任教于肯特大学,曾创作过多部小说;诗人、教授戴维·哈森特,出版过11部诗集,在罗汉普顿大学教授创意写作课程;著名女演员奥利维亚·威廉姆斯,毕业于剑桥大学,专业为英语文学,曾出演《艾玛》等电影的女主角。

《叛贼》英文版

值得一提的是,贝蒂对种族问题的呼吁实际上超越了种族的界限。小说中有一个细节提到,一对白人夫妇不请自来观看“我”们黑人的聚会节目,却因总是不合时宜地大笑终被组织者强行赶走,“我”虽保持了沉默,但心中一直觉得这种做法冒犯了他们的自由。后种族主义的语境下,每一个人、每一种生物都应享有自由生活的权利、开心大笑的自由。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比蒂并非只为自己的族群发声,他为所有受歧视、被消声的弱势群体代言。

本次评选共有155部作品参评,进入决选的包括两位英国作家的作品——黛博拉·利维的《热牛奶》(HotMilk)和格雷姆·麦克雷·伯尼特的《他的血腥计划》(HisBloodyProject),两位美国作家的作品——奥特莎·莫什费格的《艾琳》(Eileen)和比迪的《背叛》,两位加拿大作家的作品——玛德莲·西恩的《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DoNotSayWeHaveNothing)和大卫·斯查雷的作品《男人不过如此》(AllThatManIs)。这显示评委会在平衡代表不同国别的六部决选作品方面达成了一定的妥协。比迪在曼布克奖决选中胜出并非一帆风顺,其作品此前一直未被看好,而苏格兰作家伯尼特的《他的血腥计划》才是本年度评选的大热门。然而,在最后一次评审会议上,评委会的五位评委经过长达4个小时的讨论后,才最终一致推选出了获奖作品《背叛》。主席弗曼指出,评选标准是围绕作品的“艺术性、品质、思想深度、写作技巧”等确立的。本次决选作品获得文化界人士的认可,被认为是历年来实力最强的一组。

科茨继承了理查特·赖特在《土生子》《局外人》等小说中所开创,由詹姆斯·鲍德温(如带有启示录意味的《下一次将是烈火》)进一步推向激化的黑人抗议写作传统。某种程度上,和科茨相比,比蒂只是想写一部以文犯禁之作。比蒂曾说:“我曾经,并且一直都是喜欢那些充满争议的作品,其中总有人觉得自己必须摆脱他人的掌控,不管这种掌控的理由何在。《第二十二条军规》《洛丽塔》《动物农场》《西线无战事》。这并非寻找禁书的旅程,或者拥抱那些暴力和色情的赞歌作品……而是拥抱其中丰盈的世俗与荒诞。那些特别不合适的内容恰恰是特别有必要写出,特别美的内容。”《叛贼》就是这样一部寻找“树洞”的撤退之作。比蒂试图以“丰盈的世俗与荒诞”转移那些他想象征性遗忘但总是如影随形、时时让他喘不过气的黑人痛史。“我欣赏那些试图用写作的方式改变世界的作家。然而,我并不认为我要这么做。我写作,是记录这个变化的世界。”他的位置类似于一个口述史作家、美国时代风云的观察者。被问及写作《叛贼》的动机时,比蒂说:“很难说这本书是因何而写。某种程度上,它是一个诅咒,一个虚妄,是回味圣安娜风的温暖,是在圣莫妮卡海湾冲浪的没轻没重的日子,是在追霸气——我们家那只狗——的欢欣,还有后院的桃树与柠檬树。是放学即跑回家喝潘基果酒,和莱纳德一家打开电视看《小淘气》……《叛贼》是一个护身符,一场徒劳努力,用以抚慰有色人种在白人居多的洛杉矶西海岸——以致整个美国——只能成为工人阶级的诅咒。”

图片 1

《背叛》书影

图片 2

围绕在主人公身边的怪诞之事还有很多。接下来的叙述更像是在超现实主义的氛围下讲述了一个现实主义的故事:“我”出生在洛杉矶南郊的狄更斯小镇,这里是个黑人聚居的贫民区。父亲是颇有些名气的社会科学家,他是解放心理学的实践者,在他那一系列旨在研究受压迫者心理的实验中,“我”就是实验对象。为保证实验结果的准确性,父亲严格按照实验要求来教育和抚养我,“他并不爱我,我是在经过精确计算的适度的亲密环境中被养大的,担负着强烈的完成任务的使命感”。当众殴打、精神折磨、电击,这些都是父亲在“我”身上使用的试验手段。这样一个畸形的家庭形式也在父亲被警察误杀之后崩裂。“我”成为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以种植和出售大麻、柑橘、西瓜为生。

获奖作家比迪现年54岁,目前任教于哥伦比亚大学,早年创作过诗歌,1996年才开始发表小说,《背叛》是其第四部小说,2015年首次在美国出版后还曾获得过“美国书评界小说奖”。由于这部作品具有其特定的社会语境,涉及美国黑人在社会中遭遇的种族问题,尤其影射了近年来屡次发生的白人警察滥用职权在公路上击杀无辜的黑人过客的事件,却并不涉及当下英国社会关心的问题,因而难以引起英国出版商的兴趣,被多达18家英国出版社拒绝,最后才因去年出版了获奖小说《七桩杀戮案简史》的小型独立出版社慧眼识珠而得以在英国出版。

比蒂并非新晋作家,从纽约时代的朗诵诗写作算起,他创作已将近30年,此前已出版3部小说和两部诗集,编纂了《胡言乱语:非裔美国人幽默选集》。奠定了他当代讽刺小说作家地位的《叛贼》写作历时7年,内容貌似粗犷无行而实则精雕细刻。比蒂以笑中带泪、百无禁忌的方式书写了种族偏见、攻击性言论和警察枪杀黑人等美国“政治正确”社会里的敏感话题,讲述一位美国黑人青年试图以非暴力的方式,在位于加州洛杉矶南区、他称之为“家”的狄更斯镇重启奴隶和种族隔离制度,以寻找自我和社区认同的故事。这是一部以无名主角和荒诞行为质疑和挑战美国宪法、正义标准、种族情感和社会心态的大胆之作;是口无遮拦、自说自话的言语狂欢,是苦中求乐、以进为退的压抑情感宣泄;是站在美国历史、文化、政治和文学的漩涡之中,将自我/集体认同焦虑打造成黑色幽默和单口喜剧的笼中抒怀;同时也是超现实荒诞叙事架构下探究现实写作边界的严肃实验。

图片 3

《背叛》的叙事者兼主人公邦邦是美国洛杉矶城郊黑人和墨西哥人聚居区——狄更斯小镇上的一位黑人教授之子。邦邦生长于单亲家庭,母亲早逝,他在小时候就被父亲作为测试种族歧视的实验对象。受父亲的影响,他从心理学研究的角度关注种族问题。小说一开始他由于蓄奴违法了美国宪法而被带到最高法院接受审判。原来,他的父亲在一场微不足道的公路交通事故中接受检查时被白人警察射杀,而他的冤情却未能被昭雪,后来,狄更斯小镇也因一件件丑闻而被官方有意疏忽,从地图上抹去。愤怒的邦邦在读到女作家托尼·莫里森描写黑人小镇故事的作品《天堂》之后深受启发,在其邻居——一位80多岁的黑人男演员的鼓动下,他试图在家乡小镇重启种族隔离制与奴隶制。他在公交车、商店、餐馆等公共场所贴上“白人专座”、“有色人种特许”等标签,还设计推动当地学校只接受黑人学生或白人学生,同时还任由一位年迈的邻居男演员充当了其奴隶。可是,这些复辟种族隔离制的荒诞行动产生的结果却出人意外:小镇上,黑人社区居民们反而因种族隔离再现彼此之间产生了集体认同感,他们开始友好相处;邦邦收获了爱情,对男演员而言,他曾不得不在好莱坞电影中扮演由白人导演设定的搞笑逗乐的黑人角色,并没有选择的自由,而通过选择当奴隶他感觉打破了模式化的黑人角色,获得了行使个人意愿的自由。

事实上匿名的Me并不如一般第一人称叙述直指作家本人。对于少年时逃离洛杉矶的比蒂而言,以家乡为背景城市的《叛贼》仅可称为一次不吐不快的写作历程。况且其承载的也不仅仅是第一人称叙述的问题——当M被翻转过来,Me就变成了We。整篇小说都和一个问题缠绕在一起:在一个文明与疯癫相爱相杀的时代,黑人能否获准出于正确理由做错事?抑或是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