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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3-21 13:15
  • 励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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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知道乔治·夏勒博士,是在纪录片《第三极》中,博士亲口讲述他在青藏高原调查“雪山之王”——雪豹的生存故事。纪录片中,博士和他的调查团队经过一天奔波,发现了雪豹临时歇脚的窝和毛发,确认雪豹出没的具体区域后,就悄悄离开了,“就像不想打扰某位朋友的清净生活”。这位有着敏锐观察力、丰富野外工作经验和慈悲之心的老人,令人印象深刻。

新葡萄京娱乐场手机版 1 红外照相机拍摄到的雪豹照片资料图片

雪豹:捍卫“雪山之王”

书评:一位野生动物摄影师的自然笔记

2015年,出版社启动了夏勒博士的新作、其野外考察手记《第三极的馈赠》(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的引进、翻译工作,我有幸担任此书的责任编辑,也有机会更深入地了解这位了不起的博物学家。

藏族牧民索日的家在一条只能骑马骑牦牛进入的山沟里。索日和邻居肯亚共同拥有3个牧场,夏季牧场、秋季牧场和冬季牧场,他的所有财产就是自己放牧的240只羊和几十头牦牛。从2009年到2014年,索日家的羊被附近山上的雪豹猎食了200多只,平均每年40多只。面对不断前来偷袭挑衅的野生动物邻居,索日和他的藏族伙伴儿一直很纠结,但他们从来没有对雪豹射出过一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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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海》里说,博物是指“能辨识许多事物”。《现代汉语词典》对博物的解释是,“旧时对动物、植物、矿物、生理等学科的统称”。夏勒博士则把博物学当作是自然保护工作的基石。要想了解自然、保护自然,就必须亲自走进荒野。他常年在野外聆听、观察、记录这颗蔚蓝色星球上发生的生存与死亡、新生与衰老。

纪录片《雪豹》在央视纪录频道播出,这是擅长人文历史纪录片的《雪豹》总导演周兵第一次转型做自然环境题材,而且是和最不懂配合镜头的动物打交道。近4年里,周兵和他的团队一路追踪雪豹,在平均海拔4000米的世界屋脊——青藏高原,在为超过10亿人与难以计数的动植物提供生命之源的三江源,亲眼见证了野生动物和人类如何共同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共同享用这里的山谷、高地和草原,见证了人类与其他生灵的矛盾纷争、依赖共存,以及大家共同面对的生存挑战。

本报记者 胡珉琦

《从大熊猫到雪豹》,耿栋著,贵州人民出版社2018年1月出版

从1980年开始,夏勒博士与中国结缘。他是首批受邀参与大熊猫保护的外国专家。30多年来,他每年都会来中国一次。中国的野生动植物保护工作有了长足进步,而夏勒博士也从壮年步入耄耋。

“我们不仅收获了这部片子,也和片子中的主人公,生活在那个地方的牧民、喇嘛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也希望在未来的若干年里,还能继续跟踪记录他们的生活和发生在这片高原上最能打动我们的故事。”周兵说,他们的故事其实和生活在北京、上海、广州等这些大城市甚至全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动物和环境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因为雪豹的命运就是地球上所有生物的命运,这也是他拍摄《雪豹》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不是去年一部名叫《我们诞生在中国》的自然纪录片,有多少人知道并了解生存在青藏高原的、有着“地球上最美丽的高山动物”之称的雪豹?因为外表优雅,但地处偏远,又行踪诡异,雪豹这种古老的豹类与本身充满神秘和浪漫色彩的青藏高原有着相似的气质。

■本报记者 胡珉琦

林业部的王梦虎先生曾在夏勒博士初次踏足中国西南时说,“你会跟我们在中国继续合作40年”。夏勒博士以为这只是一句客套话,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一年又一年,中国的高原诱惑着他,他无法停下脚步。

“我们在很长时间里拍摄不到雪豹”

对国内保护生物学家而言,作为高原生态系统的旗舰物种,雪豹的地位不亚于大熊猫和老虎,但是,直到今天,科学家对这一物种的认知,以及研究与保护所能得到的支持都依然非常有限。

30多年前,中国的生态摄影几乎是片空白之地。第一位能被中国人记住的生态摄影师,是云南大理的奚志农。他在20世纪90年代初拍摄的纪录片《追寻滇金丝猴》在国际多个电影电视节斩获大奖。在那之前,奚志农已经是中国最有影响力的野生动物节目《动物世界》的摄影师之一。

对于青藏高原,夏勒博士充满感情。这座号称“地球上的第三极”的高原美丽、神秘,在他眼中,这“最荒凉、最偏远的地方,唯有自己能够依靠,却也摆脱了社会的繁杂束缚,可以自在漫游”。

吸引这群纪录片人穷追不舍的雪豹行踪诡秘,它们是青藏高原上的“旗舰动物”,出没于3000米到5000米的雪线附近,处在青藏高原野生动物食物链的最顶端。如今,人类正在逐步侵入它的生活空间,雪豹的栖息地正逐渐退化。有人说,这种美丽的猫科动物正在步华南虎的后尘,濒临灭绝。一些研究雪豹的专家,从来就没有在野外见到过雪豹。美国著名动物保护专家乔治·夏勒在新疆、青海、西藏等地考察雪豹几十年,也曾经发出“只见皮子,不见雪豹”的无奈感叹。据科学家统计,目前世界上尚存的雪豹数量仅4500只至7300只左右。

它看得到你,你却看不到它

十几年后,他遇到了当年《动物世界》的忠实粉丝耿栋。那是在2003年,耿栋刚刚开始进行野生动物摄影的野外实战。他先后辞去了银行的工作,关掉了人像摄影工作室,一头扎进拍鸟的队伍里。他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奚志农对他说过的话,“中国的野生动物影像太少了,需要有更多人加入”。

这片广袤的天地,是人类和野生动植物共同的家园。这里生活着约一万种高等种子植物,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大熊猫、藏野驴、白唇鹿、野牦牛、黑颈鹤、胡秃鹫、金雕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有猞猁、荒漠猫、岩羊、血雉、藏马鸡等,还有高原精灵之称的藏羚羊、普氏原羚。

《雪豹》导演周洪波记得,第一次去藏区,摄制组跟随动物保护专家夏勒和吕植一同前往。作为享有盛名的动物科学家,夏勒也是最早拍摄到雪豹的人,30年前第一次来到中国,推动了中国的动物保护,影响了一批中国科学家,其中包括吕植教授。吕植是北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发起者,致力于动物保护与研究,而雪豹是重点研究的对象。

1970年12月,在巴基斯坦的兴都库什山,当代最杰出的野生动物研究学者之一乔治:夏勒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一只母雪豹带着两只小雪豹的景象。整整一周时间,它们允许夏勒在远处一起安静地待着。也是因为这段奇妙的经历,世人才有机会第一次从影像中看到这一神秘物种的样子。

对耿栋而言,另一个转折来自现在已是妻子的女朋友,一位自然保护工作者。正是在她的邀请之下,耿栋参与了四川的鸟类保护工作,这才有机会跟随生态科学家徐凤翔和探险家杨勇第一次去到了野生动物天堂云南西部,正式开始了自然摄影之路。

青藏高原也是雅鲁藏布江、怒江、长江、黄河与澜沧江的源头,是滋养中华文明的福地,是藏文化发祥地之一,是格萨尔王的故乡。从旧石器时代起,古羌人就与其他动植物共享这片土地。上世纪90年代,夏勒博士和同事曾发现一种大号石刀及刀片的制作技术,可能源自2.5万年前——念天地之悠悠,想到自己或许和那些远古猎人见证了同样的野生动物奇观,真是令人非常开心的事情。如果今人让这些千百年来与我们相依共存的动植物走向灭绝,就不仅仅是在毁坏现在,也是背叛历史、毁掉未来。

途中入住黄河岸边一个小寺庙夏日乎寺,在看了僧侣们拍下的被雪豹咬死的小牛犊的照片之后,吕植临时决定第二天登山寻找雪豹。寻找雪豹的遭遇战就此展开了。周洪波和摄影师两人背着两个摄像机、一堆镜头,气喘吁吁地跟在两位专家身后,听着他们说:这里是雪豹走过的路、这是雪豹身体压过的草、那里是雪豹的瞭望站……群山莽莽,乱石嶙峋,极目所致,除了远处几只岩羊一纵而过的身影,哪来雪豹的踪迹?一天下来最兴奋的事情,就是夏勒在山沟沟里找到的一坨雪豹刚拉的粑粑,尚有余温。夏勒看它像看自己孩子拉下的便便那样喜悦,在把它放进保鲜袋之前,还不忘给大家上了一堂有关雪豹粪便的课。

它们全身覆盖着烟灰色和黄色相间的皮毛,上面点缀着深灰色的花朵般的斑纹,每一只雪豹的斑纹都各不相同,好像DNA一样,可供科学家鉴定不同的个体。

17年的时间,耿栋在《中国国家地理》《华夏地理》《中国科学探险》等杂志发表了很多作品,由他担任制片人、野生动物导演、摄影师的纪录片《雪豹》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并获得了多个纪录片金奖。《从大熊猫到雪豹》这本书记录的是耿栋这些作品背后的自然观察,以及他对荒野的回忆和感悟。

不过,保护动植物,并不等于可以剥夺当地居民正常的生存权利。基于脚踏实地的野外考察和对当地居民、机构和社区的随机访问,夏勒博士及其团队提出,环境管理实际上是人的管理。要让野生动物与牧民相安无事,维持和谐的生态环境,就不能对当地人忧心的问题视而不见。需要采取综合手段,让当地社区全面参与规划、实施管理,生态保护工作才有可能成功。

作为该片野生动物导演、制片人兼摄影的耿栋,印象最深的是两次与雪豹擦身而过。“一次是在海拔4500米的牧场,我跟着朱加喇嘛爬上海拔4900米的石头山,朱加头天晚上在露营地借着手电筒看到雪豹来到羊群附近,清晨确认羊群没有遭到袭击后,他决定爬上山去找雪豹。”朱加穿着红色的喇嘛衣服在前面噌噌地向前疾步爬坡,耿栋在后面一边拍摄,一边慢慢向上爬。在爬到一处大的石头平台时,耿栋发现朱加正坐在不远处,高兴地走过去拍他的肩膀说:“终于赶上你了!”这时,就见石坡下面,一只雪豹一跃而起,钻过一处崖壁下的洞口消失了。

它们的四肢比较短,身后拖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格外特别。尾巴的长度几乎等同于它身体的长度,但非常强直有力,当它在跳跃的时候,有助于保持平衡。

去看、去听、去闻、去抚摸、去感受……

青海省曲麻莱县曲麻河乡的措池村,就是野生动物保护与当地居民权利保障的一个成功范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如今因自发的生态保护行动而声名远扬:村委会与三江源保护区管理局签订了一份首开先河的协议,自行承担起村中土地的生态保护工作。措池村关心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村庄的未来,是出于生态认知和佛教信仰,他们知道必须先做合格的自然守护者,自己的生活才有保障。

还有一次是和藏族小子斗秀佳布设红外触发相机,在取回一个红外触发相机时,耿栋通过相机小屏幕回放发现拍到了雪豹的影像,当时很兴奋,没仔细看就接着拍。等晚上回到临时营地才发现,这个相机拍摄的影像因为技术问题根本没法使用。“通过仅有的影像和声音我们判断,一家三口的雪豹捕获到了一只岩羊。”耿栋说,这个相机中唯一一段正常影像的画面证实了他们拍摄到一次捕猎行为。画面中,一只雪豹守着岩羊,一只淘气的雪豹用前爪好奇地触碰红外触发相机,“这个雪豹家庭是一只母豹带着两只未成年的小豹”。

雪豹的脚印也很有特色,梅花状的,漂亮又可爱。

拍摄野生动物首先是一门技术活儿。想要拍到它们,你得会找,还得会等!

在从玉树开车到杂多考察雪豹时,夏勒博士看到,当地人出于爱心和信仰,将散落在公路上的虫蛹一只只捡起来,再带到草原深处放生。于是他写道:当有了这样融入传统和习俗的生态意识,我们才会像当地心怀善意的居民一样,对于大自然与我们的关系所思至深,所感至柔,我们人类才能行久致远。

“我们在很长时间里拍摄不到雪豹,一个讲述雪豹的纪录片竟然拍不到雪豹,而且我们很难找到愿意长期拍摄雪豹的摄影师。”周兵告诉记者,后来他们购置将近30多台红外照相机,布置在北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研究点,再加上北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自己设置的红外照相机,最终拿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雪豹镜头。“我们还和参与‘乡村之眼’摄影培训项目的当地牧民、摄影师合作,希望他们在自己生活的区域拍摄雪豹,我们最终收获到的很多珍贵镜头就是这些藏族摄影师拍到的。”周兵说。

不仅如此,雪豹连发出的声音都是优雅的。因为它没有喉头,无法咆哮,只能发出低沉的嘶鸣。

跟很多人一样,在野生动物里,耿栋最喜欢的还是萌萌的大熊猫。2008年,他特别幸运地接到了一项拍摄任务,为国际野生动物保护机构——“保护国际”拍摄野生大熊猫的影像。

“对草原最了解的还是我们自己”

在夏勒眼里,雪豹大概是比较温和的一种大猫。它们常常躺在温暖的阳光里,下巴放在前爪上,时不时舔一舔自己,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可这样的场景几乎很难被人亲眼所见。

此后,他每天八个多小时在竹林里穿行,走遍有可能碰到大熊猫的位置点。可刚开始的时候,耿栋简直又“笨”又“瞎”。

摄制组寻找雪豹费尽周折,但是雪豹仍然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着,纪录片主人公之一索日家的牧场就时常迎来这位“不速之客”。

因为雪豹是亚洲山地的象征,它们终年栖息于海拔2500~6000 米的雪线附近。习惯昼伏夜出,喜欢在山脊、石壁、峡谷、岩石露头的陡峭地形上行走,伏击北山羊、岩羊、盘羊还有旱獭。与生俱来的保护色,使得雪豹的隐蔽性极强,它看得到你,你却看不到它。和许多大猫一样,雪豹也是独居动物,只在早春交配时才可能出双入对。正因如此,雪豹才总是与神秘联系在一起。

野生动物出没的兽径哪是给人走的,他只能双手着地、四肢并用,像动物那样行走。别看熊猫那大块头,圆滚滚的,却能在竹林里神出鬼没,人类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有一次,不愿自己的羊再被猎食,忍无可忍的索日带着猎人朋友想打死入侵的雪豹,但当他看到雪豹带着幼豹觅食时,心就软了下来,决定不打了,任由雪豹猎食他家的羊。而邻居肯亚家的羊同样有过被猎食的遭遇,和性格内向的索日不同,肯亚态度直率,对待雪豹的态度略有不同,他觉得如果任由雪豹等野生动物来吃自己的羊,而他们不能伤害野生动物,这有点不公平。实际上,他也只是说说,和索日一样,他也没打过雪豹。

尽管雪豹起源于青藏高原,但实际上它们并非是这里的特有种,而是分布在周边的12个国家。中国的雪豹占了全球雪豹种群的60%,主要分布在青海、西藏、新疆,甘肃、四川、云南、内蒙古也有发现。

密密麻麻的竹子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阳光,所以大熊猫隐居的地方非常幽暗,耿栋根本看不见。要不是有经验的向导引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跟它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