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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润一郎,《犯罪小说集》中收录的七则犯罪故事的共同之处在于

  • 2020-03-15 09:32
  • 励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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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润一郎是日本唯美派文学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代表作有《细雪》、《春琴抄》、《刺青》等,他还是《源氏物语》现代文的译者,曾经7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得到日本文化勋章等荣誉。图片 2谷崎润一郎 谷崎润一郎作品 主要作品有:《刺青》《麒麟》《恶魔》《饶太郎》《异端者的悲哀》《途中》《痴人之爱》《各有所好》《吉野葛》《盲人物语》《武州公秘录》《春琴抄》《细雪》《钥匙》《疯癫老人日记》《少将滋干之母》《阴翳礼赞》等。 谷崎润一郎创作特色 谷崎早期的创作常被学界冠以“恶魔主义”的称谓、这是由于谷崎在其作品中惊世骇俗地展示了畸变的人物性格和嗜好、施虐与受虐的病态快感、以及在残忍中展现女性美。谷崎的这种“恶魔主义”倾向的产生、与他受到西方唯美主义阵营中波德莱尔、王尔德等人的思想启发密切相关。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与其特殊的个体人格心理亦大有渊源。谷崎本人曾这样说道:“艺术就是性欲的发现。”谷崎的母亲是一位传统的日本古典女性,对其母的崇拜造就了谷崎润一郎的“恋母情结”。成了谷崎文学创作的重要动力之一。 无论是表现他恶魔主义的“以丑为美”的美学世界,还是追求日本古典传统美的东方文化,谷崎润一郎在其短篇小说中部渗透着浓厚的人类情感心理意识。这种情感或表现为非常态的心里变形,或追求一种静温典雅之美。在谷崎润一郎的早期短篇小说创作中,谷崎润一郎追求“一切美的东西都是强者,丑的东西都是弱者”,极力礼赞官能性的美。因而在小说中体现了一个变态、扭曲的心理错位意识。谷崎润一郎在文学创作的过程中,他吸收了西方唯美主义作家的观点,在构筑的文学世界中捍卫美的纯粹性与独立性,并在丑与恶中寻找美的存在。因此,在谷崎润一郎的短篇小说集里,谷崎润一郎的小说题材充满怪异荒边之美,呈现出新颖别致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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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润一郎(1886-1965),日本小说家,受波德莱尔、爱伦·坡、王尔德影响较大,以悲观、虚无、唯美风格著称,甚至展示病态与畸形的情感,因此早期也被评论界称为“恶魔主义”。代表作有《细雪》《春琴抄》等。

谷崎润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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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终周作人一生,从未翻译过谷崎润一郎的东西。

《犯罪小说集》 作者:【日】谷崎润一郎 译者:周瑛 版本:新民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8年8月

十年后,夏衍翻译的《富美子的脚》终于刊登在《小说月报》上,这是国内读者首次读到谷崎润一郎的文章。此后十年,谷崎润一郎的作品被译成汉语的达十余种,使他成为“中国现代文坛上译介最多的外国作家之一”。

以耽美恶魔主义著称于世的谷崎润一郎,鲜为人知的另一面则是他也曾经追随日本推理文学的步伐,写就一批犯罪小说。除了大多数推理小说诡谲怪异,情节离奇的印象,谷崎润一郎还打造出了极富个人色彩的悬疑氛围,突破了推理小说中常见的亲临犯罪现场“在场式”探访,以犯罪者的心灵独白为切入或是在他者的旁敲侧击之下和盘托出清晰的内幕,挖掘人内心深处对性欲的渴望和人性的本能。《犯罪小说集》中收录的七则犯罪故事的共同之处在于,犯罪者皆有着极度敏感、神经质、胆小易怒的病态特质,扉页上“比起现实,我是以梦为基础生活的男人”揭开了幻想谶语的序幕。

这一过程被1937年截断,直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谷崎润一郎才再度被中国读者接受。可惜,在“唯美主义作家”光环下,很少有人意识到,谷崎润一郎的“唯美”,与王尔德、永井荷风的那个“唯美”,有天壤之别。

安德烈·纪德塑造的“背德者”米歇尔给后世摆脱传统道德束缚,崇尚自由者埋下了伏笔,谷崎润一郎的《有前科的人》即是他的追随者,小说中“我”是他人眼中的天才艺术家,彻头彻尾的老实人,但其自身早已沦为背德者,犯罪者在自白中澄清了自己如何步步走向毁灭。作为复杂存在个体的艺术家,灵感的乍现、疯癫的创作赋予他不同于常人的思维方式,自认为艺术上得到的来自他人的赞赏就能掩盖恶习和罪行,将伟大的作品奉献于世就能打破平庸世俗之人的指责。天赋和劣势皆为与生俱来,犯罪倾向同艺术顿悟一般难以自控。因K男爵对“我”艺术上的赏识而成为朋友,从抱以同情,深情厚谊到不断忍让,最后察觉被骗,K男爵一次次屈服于“我”的祈求,而“我”又沉迷与女模特的交往中无法自拔,被金钱和情感绑架的艺术家沉浸在幻觉中,以艺术做伪装不断透支着信用和友情,自如穿梭于艺术世界与人间邪道之间。当空想所特有的美丽消失,现实中的丑恶暴露无遗。

对于谷崎润一郎,形成了意见激烈对立的两派——爱者视之如神,厌者视之为变态。

谷崎润一郎发觉出一种“坏人”并对其作出了定义:以天赋抵消种种背德行径的人。如“我”所说,“我只是在我的肉体活在这个世上的短暂时间内做坏人”,世俗的堕落远远不敌对艺术的崇拜,而缔造出那份艺术的我才是真正的自我。一个人在某领域的超常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短板,道德败坏、金钱欺诈……而他们全然不知,任这些漏洞腐蚀掉整个人生才是一个人真正的短板。反观其作品:丰润的色彩、深邃的光泽、庄重的线条……肮脏思想包裹之下的艺术却充满着宗教气息,仿佛一幅赎罪的图腾。同样身为艺术家,《柳澡堂事件》中身着波希米亚风的青年美术家在澡堂氤氲的水汽中误将泡澡客人当成女友琉璃子,制造了一起“幻觉”杀人案。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步之遥,他意识中的琉璃子淫荡多情、性格乖张,而事实上琉璃子忍受着他癫狂的行为,二人过着相爱相杀的生活,酝酿着一场血腥的犯罪。

近日,广西师范大学•新民说推出《谷崎润一郎作品集》,包括《初期短篇集》《犯罪小说集》《近代情痴录》《异国绮梦》《戏剧杰作集》,其特点有二:首先,收入许多早期作品,展示出一代怪才的成长之路;其次,短篇小说为主,这是其创作的重要一面,甚至可以说,短篇中的谷崎润一郎更纯粹,也更可爱。

在谷崎润一郎的眼中,女人传达出来的总是朦胧、若即若离的感觉,《阴翳礼赞》中写道,“女人就隐藏在这种永远幽暗的黑夜深处,白天绝不抛头露面,只是像幻影一般出现在‘夜短梦苦多’的世界里。她们像月光那样苍白,像虫鸣那样呜咽,像露水那样脆弱,总之是在昏暗的自然界产生出来的凄绝的魑魅之一。”艺术就是性欲的发现,美术家癫狂的血统迫使他将过度的精力投入到抽象艺术世界,魔芋、凉粉、蛇、山药泥等一切软糯黏稠的东西都会挑起快感,这些指向女性身体的符号促成创作的同时,也在无意间成了他犯罪的帮凶,澡堂黏腻的氛围给了他想象的空间,一触即发。

他影响了两代中国作家

“侦探推理小说之父”江户川乱步对谷崎润一郎的《途中》如此评价:“给侦探小说划出了一个时代”,比起处心积虑设计一个毫无破绽的案发现场和环环相扣的推理分析,谷崎润一郎更擅长于透过日常自我观照推敲生活缝隙中的细枝末节,在剥洋葱式的自我思索的问答中推进犯罪动机。看似无意的聊天,一字一句指向犯罪的真相。他的写作动机并非将文本视为一个案发现场,而是日常生活对晦暗人性的推敲,看似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的犯罪者,无法撼动固若金汤的现实,退而求其次寻求内心中“触手可得”的幻影,恰如“狗为追求水中肉骨头的影子,丧失了到嘴的肉骨头。跟爱人如愿以偿结了婚,恐怕那时候,肉骨头下肚,倒要对水恨惜这不可再见的影子”,情感和艺术仿佛镜花水月,艺术包裹的“恶之花”也难逃围城的魔咒。

1886年夏,谷崎润一郎生于商人之家。祖父时家族开始发迹,但父亲谷崎仓五郎经营无方,致家道中落。

勉强读完小学,父亲留给谷崎润一郎两条路:要么经商,要么当兵。但谷崎“自幼首先讨厌军人,其次是讨厌商人”。不愿屈从父亲,导致“父子之间相互辱骂,言辞简直不堪入耳”,所以在谷崎润一郎笔下,几乎所有的男性都是异常猥琐。

令谷崎润一郎终生骄傲的是,母亲是美女,且极富修养。1955年,年近70岁的谷崎润一郎在回忆录中写道:“关于母亲的容颜至今一有机会,我就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对其进行书写。在我的眼中,母亲是一位绝世美人,不仅其容颜娇美,而且腿部肌肉纤细、白嫩,富有弹性。我总是时不时想起与她一起沐浴的情景。”“母亲个子小巧,腿长得小而圆,像雪白的汆鱼丸子一样。”

其实,母亲54岁去世时,谷崎润一郎已31岁,可他笔下的母亲永远年轻美丽。

对母亲的眷恋,化为谷崎润一郎世界重要组成部分,即“永恒女性”。他笔下的女性神秘、妖艳、张扬而纯粹,在《刺青》中,他写道:“一切美的东西都是强者,丑的东西都是弱者。”美,尤其是“永恒女性”的美,成为逃离苦难世界的唯一可能。

1910年,谷崎润一郎因《刺青》受到永井荷风推崇,开始了“恶魔主义”时期创作。

所谓“恶魔主义”,指谷崎润一郎专注描摹变态人格,在当时日本文坛具有开创性。永井荷风曾说:“在明治文坛上,谷崎润一郎成功地开拓出一片谁也不曾插手,或者说谁也不能插手的艺术领域。”

“恶魔主义”的风险是让作家耽于感官刺激,为突破自我,谷崎润一郎不断提高刺激力度,到《恶魔》时,渐呈失控状态。

好在,谷崎润一郎后期创作找到了自我约束的力量,开始向古典主义回归。

谷崎润一郎的“出走与回归”对中国作家产生巨大影响,这不仅能从郭沫若、田汉、章克标、欧阳予倩等人的创作中看出来,甚至在莫言、苏童笔端,依稀可见谷崎润一郎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