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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则跟随着母亲经历过各种逃难,消弭叙事节奏 凸显梦幻风格

  • 2020-03-01 00:24
  • 励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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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时/她曾塑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干这活儿/把她的手掌/变得干绷绷时/她也就学到了/一些触摸的奥秘。//器官比例/全错了,她的老师说/但凭空捏出/肌肉和曲线的/感觉很不错。//……美术课教会她/人体的本性。/虽然他们开始时/冰冷而结束时热乎,/却并不能指望他们去做/她的手想做的。”(《白泥》)诗人胡续冬称这是一首“具有详细纹理、在叙事中透露出强烈的寓言意味的诗”,杜根借回顾高中美术课堂上用白泥做雕塑的情景,刻画了女性视角下关于成长、如何认知身体与世界的一个小寓言。杜根将这首诗写得很安静,在安静中却包含着她对于性别、成长的理解:“少年人在成长中具有脆弱性,尤其在涉及到身份认同危机的时候,我想讨论的是他们在性别形成过程中的种种心绪,简单的动作背后,有很多私人的力量在发生。”

第一种:传统方式通读一遍;
第二种:先读本期推荐诗歌,赏析后,与本文的赏析部分对比来读;
第三种:可以跳过赏析部分,直接从诗歌写作部分阅读。

现在,诗人酒酣耳热,一扫旅途的疲惫和寒冷,那么他该怎样酬谢热情款待自己的主人呢?

郑愁予


表达童年本位 融合自我意识

在一个访谈中,杜根谈及童年对她写作的重要性,因为童年时她与大地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这也就很容易理解她为何常在诗里以童年视角书写。“这里有贴着星星和各种玩意的/窗户。/如果你躺下仰望/天空会从裁剪的云朵,/模糊的星座图间流泻。//……我在这些碎星轨道上伸展/感受骨头压着地板的地方,/如何透过我的衣服/述说一个故事。/这可成为/轻而易举的一课。”(《幼儿园故事》)这首诗以一个成人的视角,借用童年的空间来讲述故事,杜根表示,重新进入童年空间是一件迷人的事情,“骨头压着地板的地方……述说一个故事”,在这里她再次和大地离得如此之近,但也隐隐有一种悲伤,从儿童到成人,与大地的这种连接似乎越来越远,她借由成人视角进入童年空间,是想将这种连接保留得更长久。

小巷,又弯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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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淡化教育意味 体示顽童精神

“那壁纸是一片森林。/你与父亲一起将它贴起。/你引我进入桌后这个斑驳的/新世界。/坐在桌前的你/看起来就像画中人。……我那时真是一个笨女人/而你就端坐在/你的林中/从无龃龉。/在颓唐的岁月里/我想象你依然坐在那儿。”(《壁纸》)杜根的诗,常常是这种谨慎、朴实、克制的腔调,她刻画一些日常的、平淡庸常的细节,在其中发现诗意的场景,从中创造出诗歌意味深长的深重性。在处理日常的声音和事件时,她处理的是其背后更深远的东西,这种东西她不希望用很高的声音喊出来,她更期待用日常的平淡声调作为一个前景去实现更深重的后景。

=诗歌的写作=

我曾问一个简友:写长诗与短诗那个难?简友调侃说:那个都难,那个都不难,要看灵感。这样的回答还算机智,但不是我想要的答案。这个问题,可能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傻傻想过。那么,本期我们就来一起探讨短诗的写作。

短诗,是我国现代为诗规定的一种概念,在14行内的均为短诗。

如果要以十四行为标准的话,在简书诗歌专题中,大多数诗友创作的现代诗,都算是短诗,可见短诗创作是主流。但什么样的短诗是好诗?我在这里总结出以下四点:

一、完整。不管长诗或短诗必须保持完整:完整的意象,完整的诗歌结构。《小巷》的意象(一个没有门,没有窗的小巷);结构(我走在小巷寻路,寻而不得);

二、精炼。长诗需要用很多意象或场景,去渲染气氛,营造意境和抒情。短诗只是用一个或很少几个意象,去将要表达的情感说明白。除了要精炼意象,还要精炼词语,需要抓住关键特征,用高度概括和浓缩性的语言。目前,最短的诗歌是北岛的《生活》,仅仅只有一个字。

《生活》网 -北岛

三、韵律。本诗中一,二,四,六句最后一个字(巷、长、窗、墙),都押ang韵,读起来具有韵律感。韵律能增加诗歌的音乐性。我认为老祖宗的好东西,要多放在现代诗中进行尝试和创新。

四、意远。短诗要做到言简意远,曲终余音绕梁的效果。上面提到,短诗需要高度浓缩的语言,但不能为浓缩而浓缩,要以整首诗,所抒发的情感,阐述的哲理或三观服务。另外,短诗,要有激发读者无尽想象力的功能。我们来看两首名篇:

《断章》-卞之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首诗,只有短短的四句,却让人回味无穷,而且含有丰富的哲理。诗人利用中国古典诗词中的常用意象(桥,楼,明月,窗),构成两幅中国古典风景画,一幅是大空间,一幅小空间。诗人通过两幅画,述说着“多情总被无情恼”的深情,或是阐述万事万物都是相互独立,而又相互联系的哲理。诗歌激发了读者无尽的想象,也产生了仁者见仁的效果。

《远和近》-顾城
/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这首诗,也是顾城最受喜爱的,几首短诗中的一首。本诗只是轻描淡写,通过对看云和看我,一样的动作,却产生了两种截然相反结果的描写,让读者有了无尽的感悟和遐想。你可以把它当爱情诗去读。也可延伸开来,人与自然始终亲密,而人与人之间,却是充满猜忌和隔阂,这是一种社会进步的悲哀。就这么短短一首诗,能激发读者无穷的想象和深思。这就是好的短诗。

柴门闻犬吠——不是幡动,不是风动,乃是我的心动,因为安于寂寞的我啊,在刻意避开尘俗的背后,一直渴望着知音,希望有一天,能够有一双摩挲诗句的手,扣开我长年寂寂的柴门。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在这一点上,萧萍儿童诗的“自我表达”显示出浓郁的“后现代意识”。就是消解意义、弃绝崇高、疏离教育,以贴近童年的母爱表达和女性情怀体现“童年”与“成年”的双主体意识。这样的叙事方式和语言表达既是自觉的审美追求,同时也是作家自我意识的不经意流露。比如,《在春天,有一只瓶子》中,诗人反复铺陈的“在春天,有一只瓶子/一心想打游击……表现出作家意识游移不定和自我叙事期待相融合的情感心理写照。这份叙事期待不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故事铺陈,而是轻松随意、闲适自在的想象描述。它放弃了对“意义”的建构和对“合理”的追寻,是用天马行空的意识漫游,勾画出一幅畅达无羁、自由率性的童话图景。类似的“自我表达”在《景泰蓝的卓玛》和《异乡的孩子》中也有体现。前者描述了由一个景泰蓝瓶子的美丽图案生发的灵动联想,后者呈现了老外婆对男孩“小毛驴”的亲情诉说,其中都弥散着作家个人化的童年理解和情感表达。

“溜进小巷后/又是另一种秩序。/时间咀嚼,卸下防备。/事物的背面丢开伪装/一览无余:/野花蔓草,被遗弃的角落,/植物自在地生长。/此刻我才能进入你向我描述过的/那片田野:/“最有趣的/是那些边缘地带……在我身边/好像是野甘菊,/还有菊苣,/野玫瑰开着花。”……我们的季节衔接上了,我冬天的小巷/伸展开一亩亩的残株。/我俩走走,停停,/手叉腰后,看着天,/倾听风的动静,锄草/在边缘地带默默耕耘。”(《西班牙来信》)杜根将时间放到意境中,将“我”在小巷里深处寻找到的日常秩序之后的荒茫、朋友在西班牙乡间遇到的植物农事,和题记“试试……角落里的荒野。这会给你带来许多快乐。——德里克·贾曼”三者拼接在一起,发现边缘地带给予人的意义,“很多生活的好时光,是被边缘化的时光”。在拼接处,杜根的衔接过渡、技法的层次感清晰又了无缝隙,对于她而言,这是她对于文本之间的衔接、空间之间的衔接、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衔接的一种展现。

《小巷》

小巷
又弯又长
没有门
没有窗
我拿把旧钥匙
敲着厚厚的墙

顾城,中国朦胧诗派的重要代表,被称为当代的"唯灵浪漫主义"诗人。顾城在新诗、旧体诗和寓言故事诗上都有很高的造诣,被称为以一颗童心看世界的“童话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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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

著有诗集《白昼的月亮》《北方的孤独者之歌》《铁铃》《黑眼睛》《顾城童话寓言诗选》《顾城新诗自选集》。逝世后由父亲顾工编辑出版《顾城诗全编》。

诗人名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一代人》

当然,向诗作这样的提问,这本身就是“非诗”的,这是以叙事的方式,在追寻诗歌的答案。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


注释译文

词句注释

①底:通“的”,多见用于民国时期。

②跫(qióng)音:脚步声。


创作背景

郑愁予自述该诗源自童年的逃难经历,他小学时,抗战就全面爆发开始了,父亲从陆军大学受训后一毕业就被送到湖北抗战前线,调去襄阳张自忠的部队,他则跟随着母亲经历过各种逃难,一路上看到很多伤兵;1948年12月,他到江南的一个村落,那里唤起了他童年时期逃难的记忆,有关炮车,有关战马的马蹄声,他把这些冒出的经历艺术化,写成了《错误》。这首诗的主角就是以郑愁予母亲为原型的。


鉴赏分析

《错误》最大的特点是叙事、画面的象征化以及对照手法的结合运用。从第一节开始,在一个叙事的语境中, 季节、容颜、莲花就共同型塑出这些词语的象征意味。第一节两句,以第一人称“我”写游子走过江南,“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诗中,“熔岩”显然借指某个人,至于这个人的性别,在语言文化的规约下很自然会将其认同为“女性”。前半句中“等”和“季节”赋予了“容颜”以叙事内容和时间限度;后半句是对“容颜如花”这个套板化譬喻的推进和激活,诗人不再甘于用静止的喻体去比附静止的本体,喻体被转化为两种动作状态——开、落。所以,这个句子就是诗人对一个具有情节性、动作性和时间性的故事的切片和象征。一个通常用叙事的方式予以展开的情景被象征化地表达,于是在想象中补齐了这句诗所涉及故事的三个层面: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在守候着她的归人(容颜、等待);她等了一年复一年,时间在等待中悄然逝去(季节里);她也曾欣喜期待,以为她的归人即将到来(莲花开),却终于还是寂寞失落,因为她的归人终究没有归来(莲花落)。

从诗歌艺术的角度看,这句诗十五字却包含着如此丰富的内容,它对“容颜”这个中心词的前后修饰,使简单的借代获得了微妙的情景性和独特的心理内涵;它又采用了将叙事情景象征化的方式,使诗歌言简意丰,富于诗性的密度。

如果说第二句相对于第一句是一个转折的话,第二节相对于第一节同样是一个转折——叙事视角的转换。第一节的镜头对准“我”——打江南走过的“游子”;第二节的镜头则对准着上面“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工笔细描,一唱三叹地推进到这个等待中人枯寂的内心。这一节全用比喻,不同的喻体都指向于相同的本体——“你的心”,在喻体的暗示中企图将闺中等待女子的心理具象化。值得注意的是,这里全用情景化的比喻:“东风不来”暗示静寂,“柳絮不飞”正是一幅无精打采、百无聊赖的情状,“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更是凸显等待者内心的封闭(小城)和寂寥。这种以画面、情景来外化内心的方式接下来得到反复、强化,但又有些微不同。“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让人联想起以下的画面:天边一轮将落的夕阳(向晚),脚下是狭长冷清小巷中的青石板路。同样采用形象的画面外化内心,这个画面的意味却隐藏更深,因此也更加隽永。这里有冷暖色彩的对比,天边的夕阳虽然酡红,但却给人只是近黄昏之感;脚下的石板路悠长冰冷,却是所在者无法逃避的路。联系上下文,温暖的夕阳却远在天边且即将西坠,这间或暗示等待者心中渺茫的期待仅是一抹遥远的暖色;而冷清的、踏在脚下的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寂寥的等待。所以,此句所构造的画面看似荡开其实紧贴着主题。它通过画面的构图和色彩对比来暗示情感,显得更加意味深长。此节四五句是对一二句的同义反复,但同样暗示死寂,“东风不来”是客观的视角,“跫音不响”则已经悄悄转为等待者的“听觉”,不经意地铺垫了下面的“马蹄声”。

第三节又是一转,镜头重新聚焦在“我”身上,但却又进入了“我”的内心: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只是过客。这里迅速地引起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马蹄是美丽的,却又是错误。显然,第二句正是对第一句的回答。而这种回答又必须回归到“等待者”的心理感受中才能得到解释:因为马蹄声引起了等待者的期盼,让她错以为是归人;但是这马蹄声却是过客带来的,所以,这女子必然又重新陷入更深的失落中去。这一节有两个重要的艺术特点:一是明暗线的设置:明写“我”的感受,暗写“等待者”感受,等待者的感受解释了游子的感受;二是照应的运用:“达达的马蹄”是对第二节“跫音”的照应、“美丽的错误”又是对第一节“莲花的开落”的照应。全诗的情感脉络因此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设想这样的场景:闺中女子枯寂的等待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这声音像曾经有过的无数次一样,引起了她的满心期盼,她听着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又越来越远,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一个归人,只是一个过客。她又一次体会了“过尽千帆皆不是”的煎熬,仿佛让人看见这个女子期盼时迅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凝神侧耳倾听,多么像一朵莲花的绽开;又仿佛看见她在马蹄声远去之后失望地、颓然地重新坐到椅子上,像一朵莲花的花瓣在风中凋零。

综上,这首诗有几个特点非常突出:

一、古典意象、意境的化用:江南、容颜、莲花、东风、柳絮、青石、向晚、跫音、春帷、窗扉、马蹄这些充满古典意味的词语,给全诗带来浓浓的书卷味;诗中策马走过江南,东风、柳絮这些情景其实也塑造了一个典型的古代文人的理想空间,这是一个传统文人的古典想象空间;诗中对闺中女子期待和失落的内心描绘,其实又是对古诗“过尽千帆皆不是”意境不着痕迹的化用。

二、叙事性和画面感的结合,将叙事化为画面象征的手法:此诗避开直接的抒情,将具有叙事性的段落化为一个个富于象征性的画面,几乎每一节都可以让人联想出几个形象直观但又富于象征暗示的画面。

三、密集的铺垫和照应,细腻的心理刻画:如上所言,此诗多处用到铺垫和照应,这些照应共同补充了一个闺中女子等待的形象。如果说第一节“莲花的开落”只是让人抽象地理解到一个女子的期盼和失落的话,那么第二节的“跫音不响”就进入到这个女子期盼的耳朵里,来倾听一种具体的期盼和失落;而到了第三节的“达达的马蹄”、“美丽的错误”则进一步进入她的内心,坐实了期盼和失落的源头——思人。一般认为这是一首爱情诗:游子“我”对一个不认识的闺中女子寂寥守候的体恤,其实源于他对在家中守候的爱人痛苦思念的理解和愧疚。

但也有人对诗歌主题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此诗作者郑愁予身在台湾,他所谓的“打江南走过”表达的是一种怀国的故园之思,因此守候者等待的就不仅是“爱人”,也可以是“儿子”。甚至于,这个等待者也可以不视为一个具体的人,而是对因为历史政治的分割而不能团聚,身在故国的守候者群体的抽象;或者说,这个等待者,其实就是祖国母亲,此诗是母亲对不能回归的游子的呼唤,也是游子对家国深深的乡愁。考虑到郑愁予的年龄和经历,考虑到和他同时代从大陆去台诗人所共有的乡愁情结(余光中就有《乡愁》《乡愁四韵》等);也考虑到诗无达诂的原则,这也不失为一种可以接受的理解。


名家点评

杨牧:“郑愁予是中国的中国诗人,用良好的中国文字写作,形象准确,声籁华美,而且是绝对地现代的。有经验的人一定同意,郑愁予的诗最难英译,《错误》是最好的范例之一。”

作家水晶(杨沂):“(这首诗)堪与宋词小令相提并论。”

华侨大学文学院茅林莺:“郑愁予早期的诗作(特别是广为流传的《错误》等抒情诗)被理论界称为是‘最具东方韵味、古典色彩和本土特性的’。”


作者简介

郑愁予,原名郑文韬,祖籍河北宁河,1933年出生于山东济南,在北平长大,抗战期间随母亲转徙内地各处避难,途中由母亲教读古诗词。15岁开始创作新诗。郑愁予在1949年与家人迁往台湾,初到时正赶上现代派诗社和诗刊开始创办,成为了现代派诗人中的重要一员。在中兴大学毕业后,在台湾出版第一本诗集《梦土上》,早期诗作多为关怀社会的诗。



在传统儿童诗创作中,由语言的韵律、节奏而烘染、营造出的“音韵美”往往是“诗美”不可或缺的审美构成。无论《小猪奴尼》《“不知道”与“小问号”》、《一个怪物和一个小学生》《我是一个可大可小的人》、《春的消息》,还是《我想》、《红草莓的夏天》、《七个老鼠兄弟》、《小猫走路没有声音》等均是如此。而萧萍的儿童诗创作却并未在“语言节奏”上过多纠结,而是走出了“淡化节奏”,甚至“消弭节奏”的“散文化”路子,并由此氤氲出一种“梦幻叙事”的独特“诗美”倾向。且看《蚂蚁恰恰进行曲》的开篇:一只小蚂蚁/它的名字叫恰恰——/奥,它就喜欢爬来爬去/像一粒/褐色小米……再看《帕帕许愿树》的开头:有一棵奇特的许愿树/名字叫帕帕/她住在太阳最小的指甲盖上/开出云朵形状的花……单看语言句式,若不是分行,这样语速舒缓、逻辑绵密的“线性叙述”与“从前,有一个国王……”这样“线性铺排”的故事模式并无二致。这充分体现了“淡化叙事节奏”的诗体风格。而从叙事完整性看,也正是这种不拘于节奏的“线性叙事”让“童话诗”在情节层面具有了超越“散点缀连”传统诗歌叙事的意义空间与想象趣味。

杜根常在她的诗里写平时不受关注的一类人,“这几个区的女人们/都与那个刻钥匙,修鞋跟的男人打趣。/她们情不自禁/被他店前虎视眈眈的光所吸引”(《配匙修鞋店》),“卖艺人的小家庭/每个星期六占据舞厅一角。/最大的那个女孩动作灵活/一如家传。她走在边缘/退几步然后全力向前”(《卖艺人家》)。她擅长观察人,不仅是观察,甚至是在诗里为他们写一部传记,刻画出一个完整的人生状态。更有趣的是,她仿佛在这种诗里写一部短篇小说,小故事里留下巨大的叙事孔洞,吸引读者们的想象力和好奇心从这些孔洞里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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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头脑里灌满批判现实主义美学的一代人,才能把“天寒白屋贫”理解为对贫苦农人的同情,进而把一首体现中国传统美学和生命境界的诗歌,解读成四不像。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梦幻木马”系列中,除《蚂蚁恰恰进行曲》和《帕帕许愿树》之外,还有《给仙女写信》《在一本书里旅行》等多首别具风味的童话诗作品。童话诗是诗歌与童话的合体。作为跨文体作品,童话诗不仅承载着诗歌的节奏美学,而且融合了童话的虚拟叙事。作为童诗的重要构成,童话诗在当代原创童诗创作中曾盛极一时。柯岩、鲁兵、郭风、任溶溶、金波、高洪波、徐鲁、邱易东等诸多诗人笔下都曾诞生过童话诗佳作。与前辈诗人的童话诗多富于教育内涵不同,萧萍的童话诗呈现出“消解教育内涵,凸显游戏精神”的特质。比如,同样是”蚂蚁题材“,徐鲁在《小蚂蚁进行曲》中,开宗明义“下面我要讲的这篇童话故事/跟友谊这个词有一点儿关系”,凸显作品的题旨蕴含和价值导向;结尾则以“他用自己无声的行动/回报了斑鸠姐姐无私的帮助”呼应开篇,进一步重申诗歌的教育性主题。这体现了与《巨人的花园》、《小树林与火》、《渔夫和金鱼的故事》等童话诗一脉相承的教育性审美倾向。而萧萍在《蚂蚁恰恰进行曲》中,开篇则先勾勒出“小蚂蚁恰恰”的捣蛋鬼形象:“总是举起触须/到附近的土坡上/向每个走过的小动物/一边跺脚/哎哟,一边敬礼/”,而结尾,则是“那面哈哈镜……/它吓跑了一百只公鸡/还有一千只狐狸/嘿嘿,反正啊/信不信——/由你……”完全是一副戏谑、调侃的口气。至于作为故事核心的“小蚂蚁恰恰”围绕不知名怪物的筹划、伪装、侦查……更像是一场无中生有的想象游戏。

大约很少有人的博士论文一半是诗歌,一半是论文,澳大利亚诗人露西·杜根正是这样一位不寻常的作家,她的诗集《记忆之壳》《白泥》《游离者》《守护神》等在多国出版,并荣获多个国际诗歌奖项。她也是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诗歌来到美术馆”活动2018年度最后一位嘉宾。

本文阅读方法(三选一):

于是,前面诗人遭遇的一切,就成了诗歌的素材。现在,我们换一个视角,以芙蓉山主人的眼和耳,来重新来组织这首诗。

我打江南走过

在“60后”儿童文学作家中,萧萍是独特的存在。她的创作标识主要有两个:其一、多点开花的“全文体”写作面貌。统揽萧萍迄今为止20多年的儿童文学创作,在童话、诗歌、散文、小说、评论等诸多文类,萧萍都有代表性作品,就连其他作家很少涉猎的诗剧,她也结出了《蚂蚁恰恰》这枚硕果。

杜根擅于将对事件和场景的描述呈现得清晰、具体,这与她欣赏的美国诗人毕肖普不无关联:“我喜欢她对于细节无懈可击的关注,以及她在每一个措辞当中付出的谨慎,所形成的可称之为‘响亮的细节’的东西。”

=诗歌的赏析=

请你闭眼想象:一条弯弯曲曲、窄窄长长的巷子,两壁耸立,壁上除了墙,什么也没有,没有门,也没有窗,它静静地站立,像一个孤独的瞎了眼的巨人。我一个人,也许还有我自己的影子,像孩子一样,拿着一把生锈的钥匙,敲打着这厚厚的墙,寻找出去的门。钥匙击打墙壁发出叮叮叮的声响,回荡在小巷里,像瞎眼巨人在沉沉的低吟和叹息。叹息着自己,也在叹息着我的无知。无知是因为本来就没有出路,前头是不断延伸的远处,后头也是不断延伸的远处,看不到出口,我被困在这条又弯又长的小巷。我惊慌,胆怯而又倔强地拿着钥匙,一边敲,一边往前走,即使前面还是远处,没有尽头。

小巷/又弯又长

这是一个远景。你可以想象,在你眼前有无数条的小巷纵横交错,每个小巷里都有一个像我的独行人,在小巷里摸索前行着。就像一只只蚂蚁,在一条条的迷宫里爬行。

没有门/没有窗

这是一个近景。就像电影镜头慢慢拉近,拉近到我所独行的那条巷子,只见两边连绵不绝的墙,壁上的一行行一列列青灰色的古砖,看不到门,也没有窗。

我拿把旧钥匙/敲着厚厚的墙

这是一个特写。一只手拿着一把老旧的钥匙,沿着巷子一路走,一路敲击着厚厚的墙。叮叮叮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巷子……

我们继续想象:一个孤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子的深处。但,敲击墙壁的叮叮叮的声响,依然清晰于耳际,不绝回响。

作者通过“小巷””的意象与我的一种禁锢与被禁锢的描述,表达了一种孤独和不屈服于现状的内心感受。当我第一次读这首诗,感受到的是一种孩子的孤独,充满浓浓的忧伤和无奈。但并不知道,读者是怎么营造出了这样的意境。现在重新去读,也一样被触动伤怀。这就是好诗的标准,不管时代如何变迁,时光如何变换,好诗常读常新,永不过时,它能感动几代人,流传久远。

即使是苍山,虽然有证据表明,山东临沂既有芙蓉山,又有苍山,所以这苍山完全可以指一座具体的山。但是,从诗意的角度,把它理解为暮色苍茫中的远山与寒山,将更为贴切。何况即便是那座苍山,此刻从芙蓉山的角度望去,它本就在暮色和飞雪中远去、隐去、淡去。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相较写实性的儿童小说、儿童散文,儿童诗创作需要写作者有一种“通灵”的本事,也就是能够以自然之子的身份,穿透世俗世界的层层帷幕, 目力所及之处,不仅抵达生命的本源,而且能够洞悉心灵的秘密,谛听生命深处细微而又敏锐的绝响。换句话说,诗之所以能够拥有与哲学并肩的高度,就在于真正的诗人以“想象”为“天眼”,透视并观照自然万物、人生世相。有哲学家认为,“想象是一种心智‘逃离现场’”。而审美的最高境界,则是通过想象,以在场的东西显现出无限的不在场的东西,从而使欣赏者获得心灵的顿悟。在此基础上,J.R.R托尔金认为:“想象力是一种构想特殊心理意象的能力。”这些心理意象不仅是“实际上不在场的,而且是在我们的第一世界里根本就找不到”的事物。因此,想象力需要一种高超的艺术形式去追求“现实的一致性”。这种幻想的艺术,是介于想象力与最终的幻想文学创作成果之间的连接。而“现实的一致性”在幻想文学创作中往往体现为“儿童本位”与“成人主体”的叠合,是“童年意识”和“自我表达”的完满统一。

写在最后的话:

有很多人喜欢《小巷》这首诗歌,也有很多人写过很多关于它的赏析文章。所以诚惶诚恐地对这首诗进行了重新解读,以我自己的方式。如果喜欢本诗,对我的赏析和文章,有任何建议和意见,请多留言,共同探讨诗歌的写作,共同进步。谢谢!

出门一看,原来是一个陌生的文人。他自称刘长卿,薄有诗名。因遭遇风雪,赶不上前面的客栈,问能不能借宿一晚。

错误

实际上,想想也是,对低幼孩子而言,生活能有什么巨题宏旨、微言大义?快意游戏、动感体验、幻想创造,不仅是幼童的生活内容,更是他们的生命情态和人生旨趣。以此为参照,故事里那只天真活泼、鲁莽热忱的小蚂蚁,不就是顽童的化身吗?而它那一本正经的目标、煞有介事的筹划、狂妄自大的言行背后,蕴蓄着也正彰显着童年本质及其生命力的游戏精神。

【往期回顾】

谈诗歌-郑愁予《错误》
谈诗歌--顾 城《小巷》
谈诗歌--叶 舟《漫山遍野的今天》

天寒白屋贫——这是一种留恋清贫的思想,就像后世元代的山水画,不再迷恋宋徽宗式的美丽的花鸟,而偏爱那残山剩水,那清寒和清苦,仿佛只有在这样的洁净里,才有对生命真谛的凝思。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更有甚者,在《写给仙女的信》中,萧萍构建了更加斑斓的意象世界:以“冬青”、“草地”、“灌木丛”、“玫瑰”、“合欢树”、“鸢尾花”、“水草”、“香樟树叶“等五彩植物为依托,表达温馨、唯美的自然情怀;以“薄荷糖”、“小圆饼”、“咸鸭蛋”、“蛋糕”、“蜜饯”、“苹果冻”等厨房食材为背景,渲染了甜美、祥和的生活气息;以“妖精”、“女巫”、“绿人姐姐”、“女王”、“仙女”、“浅湖妈妈”、“阿拉伯公主”、“月亮女神”、“知了小姐”等女性身份为标签,营造了瑰丽、典雅的异国情调。所有这些,都无不在语言意象背后,标识着作者唯美、浪漫、华丽、典雅的儿童诗语言风格。

文 / 路人锋

这里有一个“一脉相承”的诗歌传统,它由陶渊明们开启,由王维们推波助澜,由中晚唐诗人使其瓜熟蒂落。山水田园,隐逸,清贫,无我之境,道家的逍遥无为,禅宗的无言寂静……这些词语是这一派诗歌的思想背景,但这个传统则由大诗人和杰作所奠定。刘长聊,无疑是这个传统里的不可或缺的一员。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总之,在“梦幻木马”系列诗作中,我们依稀看到了一个富有浪漫主义情怀的“梦幻童年”歌者。她以愿望为风,以想象为马,驰骋于现实与梦想的边缘。从萧萍那些意象缤纷、色彩瑰丽、氛围浪漫、格调唯美、语言华丽、气韵生动的儿童诗中,我们不仅品读出想象赋予这个世界的温婉、绮丽,而且还洞悉了童年隐逸在稚拙、动感、荒诞、奇异背后的诸多秘密。从这个意义上说,萧萍就如同她的儿童诗中频频出现的仙女,用文字的魔法和曼妙的想象在诠释着生活,在为童年勾画不拘一格的魅幻肖像和浪漫传奇。

突然他听到柴门外自家的狗叫起来,他想:这样的时候,还会有谁来拜访自己。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萧萍是很重视儿童诗“绘画美”的作家。创作中,她极其讲究意象的选择和氛围的营造。比如,在《没有什么比写字更美好》一诗中,萧萍用“铜灯”、“蜡笔”、“银鱼”、“珊瑚”、“松树”、“红旗”、“蝌蚪”、“树叶”、“郁金香“等一系列富有色彩的意象,来烘托、表达写字的诗意、美好。这样的语言方式不仅让整首诗笼罩上了童话的魅幻色彩,而且绚烂的意象运用也让情节在辞采缤纷的语言流动中弥漫着华丽、浪漫的叙事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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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蚂蚁恰恰进行曲》中,天真、率性的蚂蚁恰恰臆想了一场“小兵抓强盗”的壮举,并经由对“哈哈镜”的认知错位,上演了一幕让人忍俊不禁的活剧。还比如《帕帕许愿树》里,玩性难收的6个小男生急于摆脱“小尾巴”,在借助魔法满足愿望的同时,却也体味到手足之情的真实滋味……对两首童话诗而言,无论是“蚂蚁恰恰”的“泛化拟人”,还是“帕帕许愿树”的“魔法变形”,其体现的都是鲜明的“梦幻”叙事风格,都是作家靠想象力在精心建构“第二世界”。其中耸立着的则是翩飞于现实之上的童年生命图景与心灵镜像。

雪随黄昏降临,就像王维“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一样,芙蓉山主人站在自己的柴门外,望着远处的山丘在暮色和飘雪里渐渐地远去、淡去。

通观萧萍最新推出的“梦幻木马”系列中的儿童诗创作,其由“文体创新”而孕育、衍生的艺术特质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