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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波拉尼奥同时具有博尔赫斯并不具备的特质新葡萄京官网3188:,这些小说来自波拉尼奥的最后十年

  • 2020-03-01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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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8月19日,上海书展系列活动“文学对谈:你在哪里,你是谁?——罗贝托·波拉尼奥《智利之夜》首发沙龙”在钟书阁举行。出席活动的有该书译者徐泉、作家Btr与诗人胡桑。智利诗人和小说家罗贝托·波拉尼奥于1977年开 ...8月19日,上海书展系列活动“文学对谈:你在哪里,你是谁?——罗贝托·波拉尼奥《智利之夜》首发沙龙”在钟书阁举行。出席活动的有该书译者徐泉、作家Btr与诗人胡桑。智利诗人和小说家罗贝托·波拉尼奥于1977年开始文学创作,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一共写了十部长篇小说、四部短篇小说和三部诗集。他曾获拉丁美洲最高文学奖——罗慕洛·加拉戈斯奖、2008年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等。中篇小说《智利之夜》的主人公塞巴斯蒂安·乌鲁提亚·拉克鲁瓦是一位神父兼文学批评家、天主教主业会的成员,还是一位平庸的诗人。因为坚信自己即将死去,发着高烧的他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对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些时光一一进行了回顾,尽管事实上,随着夜晚的加深,他的热度降了下来,而他那一连串的胡言乱语也随着一些冷冰冰的人物的登场而得到了缓解。译者徐泉首先介绍了自己和波拉尼奥作品的不解之缘。上大学时他的墨西哥外教就提到了波拉尼奥的《智利之夜》,过了大半年后,他便拿了奖学金去了巴塞罗那,也就是波拉尼奥度过最后人生大部分时间的地方。回国后徐泉开始读这本书,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并在出版社的邀约下开始翻译。必须要说,《智利之夜》的文本形态非常特别。全书只有两段,第二段还只有一句话,其他所有内容都容纳在了第一段里。“我翻译时特别担心我们的读者能不能接受这一点。事实上波拉尼奥自己说过,他觉得《智利之夜》是他最完美的一个作品,而他给出的理由就是它结构的复杂性。大家可能觉得有一点奇怪,为什么只有两段的中篇小说,被他认为是最复杂的结构?”徐泉说,希望读者能够静下心来把这本书看完,从书里的主线结构以及中间插进去的无数支线结构,来试图理解波拉尼奥想传达给我们的东西。

  波拉尼奥的小说和博尔赫斯的作品一样带有书卷气和游戏趣味。然而波拉尼奥同时具有博尔赫斯并不具备的特质:在“后现代”的外衣之下,波拉尼奥的作品中能够读出强烈的感情和强大的气势。

如果带一本书来2012,《2666》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杨梅菊发自北京 在我们所生存的真实世界,并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多人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赶来,以一本书的名义相聚,他们交谈,并为交谈中所产生的火花兴奋不已,他们试图在某个文学的分枝上徒步,并因有所前进而欢呼雀跃,那一刻,窗外的冬天可以退得远远的,连生活本身都只沦为背景。 也许是因为它的魔幻性,或者文学之外的某种力量,智利作家罗贝托·波拉尼奥的《2666》使以上一切得以发生。2011年年底,作家余华、电影批评家戴锦华、独立戏剧制作人牟森、诗人胡续冬、西语翻译界前辈赵德明、书评人止庵等人在同一个下午出现在智利大使馆,以各自的阅读体验和批评,向波拉尼奥致敬,而在“带一本书去往2012”的可能性面前,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2666》。 更为巧合的是,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就是波拉尼奥《2666》第一章某个段落的再现,也正是这一章,揭开了这本魔幻而浩瀚的小说中几个文学评论家的漫长历险,而他们历险的前奏,恰恰开始于一次以神秘作家阿琴波尔迪为名的聚会。在戏剧制作人牟森的“气象学结构”的思维里,这四个文学批评家便是追赶龙卷风的气象学家,他们要找到风暴中心,而神秘作家则引着他们上路。 文学之中的文学 翻译这本厚达872页、从内容而言营造出多个层级世界的小说并非易事,北大西语系教授赵德明先生说,他把翻译这本书当成一个博士后工程来做。作为曾最早将诺贝尔奖得主巴尔加斯·略萨译介到中国的西语专家,赵德明坦言多年后与波拉尼奥的相遇无疑是另一次“神奇的体验”。“这本书信息含量太大,历史、军事、心理、犯罪、海洋等等无不涉猎,中间甚至穿插一段对于遥远中国的描摹,简直是奇思狂想,但同时又如此冰冷。” 感谢自己曾经的智利留学经历,赵德明才没有被淹没在波拉尼奥的狂想海洋中。也正是翻译过程中对于波拉尼奥一生的探索,令赵德明发现,有那么几个坎一直萦绕在波拉尼奥的笔尖,而这几个坎,成为最终联系波拉尼奥与文学的最坚固脐带:“一是1973年,阿连德总统的合法政府被武装推翻,一批文学青年逃离;二是1968年墨西哥广场对学生的镇压;三是苏联解体,那种不知道该上哪去的迷茫。”在赵德明看来,波拉尼奥这批人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即通过文学来纾解他们从时代那里受到的伤害,“他们甚至已经超越了文学”。来自文学的投射,也体现在《2666》的很多细节里,它显示的并不是文学范畴的问题,也不是一代人的问题,而是一个全球性的永恒的问题。它给出的信息太多了,但是给出的信息也太少了,因为它只是一双眼睛,正如一切都将走向“生活在当代之艰难”这个议题。 正是这种无意而为的隐秘前瞻性,令《2666》神奇地具备互联网时代的超链接性。“你看《2666》里在描写墨西哥黑帮、在描写人们面对暴力时候的态度,就可以感觉人与人之间,那样一种戒备、防范、冷漠,这就是它的全球性。” 世界的公民 “在过去的10年里,世界范围内被谈论最多的西班牙语小说不是《百年孤独》,而是《2666》。”作家余华见证了这一点,2008年他去法国宣传《兄弟》,书店里放着的唯一比《兄弟》还厚的就是《2666》,2009年再去美国,书店里看到的还是《2666》。“无论在法国、还是美国,你只要问《2666》是什么书,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告诉你,甚至告诉你它的故事是什么。” 但尽管如此,余华并不同意把《2666》和《百年孤独》相提并论。在他看来,波拉尼奥完全是一个世界公民,“他是到了什么地方都可以扎根的人”,但马尔克斯还是一个小镇居民。“而且我一直不太同意哪本书超越了哪本书,或者哪个作家超越了哪个作家。我觉得我们的文学之所以丰富,就是因此它像森林一样,波拉尼奥是一棵大树,马尔克斯也是一棵大树,树和树之间不存在超越,文学之间则是互相依存的关系,就是你需要我,我需要你,作品和作品的关系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想波拉尼奥这本书,在美国出版以后,可能会唤醒一些非西班牙裔的知识分子重新对马尔克斯和早一辈的拉美作家感兴趣。” 如此说来,波拉尼奥也许应该感谢马尔克斯,“如果没有他们那一代人,拉美文学恐怕直到今天也难出头。”但另一个事实是,波拉尼奥所面对的世界,早已不是马尔克斯的世界。 生命的状态 毫无疑问,《2666》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波拉尼奥本人的多层次性。诗人胡续冬将波拉尼奥视为“一生苦闷的青年”,“但他和我们理解的愤青不一样,虽然在骂,但是他的‘活儿’很过关,他的‘愤’和他的‘活儿’是有效的结合在一起的。” 胡续冬将波拉尼奥的小说总结为“文学之中的文学”,那是因为“他在一个小说里面能够层层嵌套很多真真假假的东西”,而我们同时不能忘记的还有,波拉尼奥其实还是个诗人。“真正的诗人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他说他的写作一定要像游击队员一样,一定要像不明飞行物一样,要像终身监禁的犯人的眼睛里游离不定的眼神一样,其实他的小说里面都有一个很有趣的假人,这个人是他的名字的转化,比如波拉尼奥转化成的阿图罗·贝拉诺。” 或者,在电影批评家、北大教授戴锦华《2666》的阅读中,波拉尼奥成为阿琴波尔迪,“尤其是我们以评论家的身份在这里时,就很像第一部分当中那些有点滑稽、苍白的,甚至有某种伪善、脆弱的当代知识分子,至少我们在他的镜子里照见了自己——我们还有救。” 也正因此,对于戴锦华而言,阅读《2666》几乎是全新的文学感受,“它言说出后冷战,后革命时代的人们——没有那么心甘情愿的加入成功者,加入角逐成功道路当中——仍然带有梦想的人民,而这种梦想却没有严肃的合法性。” 准确地说,这是波拉尼奥所传递的文学状态,而它和格瓦拉的在路上不一样,后者是周而复始的,而波拉尼奥的旅途是徘徊的,是一个没有路标的行程,是不到达那里。“我像是被突然打了一巴掌,得以看清这一生命的状态。”戴锦华说。

在 《波拉尼奥小说的几何学》一文中,哈维尔·莫雷诺将罗贝托·波拉尼奥的小说描述为一个不完整的直角三角形。先不说莫雷诺的阐释是否合理,毕竟他把以《未知大学》为代表的诗集排除在外,只选取了《智利之夜》《荒野侦探》《2666》等十来部小说。这些小说来自波拉尼奥的最后十年,无一例外都有着相似的主题:在生命的尽头戮力回望过去,描绘拉美的文人生态。当然,这样的文学并不温柔,它与波拉尼奥一起,在漫漫的流浪路上,相伴而行,经受洗礼,练就出凌厉的本性。没有品尝过磨难的人,应该无法理解他的坚持。他深信文字的“纯粹无瑕”,情愿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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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命运并没有给波拉尼奥太多时间。为了再现他的拉美情结,为了赶在结束之前说完心中所想,他的语气是急迫的,态度是激烈的。《智利之夜》是一本将死之人的临终自白。叙述者塞巴斯蒂安·乌鲁蒂亚·拉克鲁瓦,兼具三种不同身份:神父、诗人、文学评论家。然而,立志文学创作并不代表真正明白文学的意义。至少,拉克鲁瓦并不纯粹,从一开始,他就放弃了作家的天真,开启了他的“黑夜”之旅。那么,这里究竟存在怎样的文学?波拉尼奥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不过结合他的另一部作品《遥远的星辰》,不难看出端倪:上世纪60年代,某位自称为“野蛮文学运动”开山鼻祖的文学恶棍,将自己关在遍地垃圾的房间里,通过亵渎经典作品,与成名作家进行灵与肉、精神与凡胎的沟通,进而超越文学壁垒,将自己定义为“伟大作家”。

诗人胡桑、译者徐泉、作家Btr“在座的读者如果从来没有读过波拉尼奥的作品,我觉得《智利之夜》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进入点。”Btr称故事一开始便是主人公以第一人称讲述“我是谁”、“我的故事”,“他讲的故事让人感觉像一种意识流,你会不断地去思考几个问题:这个叙事者究竟是在怎样的处境下讲这个故事的?在这个像意识流一样不断流淌的叙事里,究竟他的话有多少是可靠的?他在里面的一些观点,代表了哪一种人的观点与立场?”“这个小说给我第二印象深刻的,是它的结构。”Btr介绍,在《智利之夜》,叙事者会讲到一半突然讲起另外一个人讲述的故事,于是不断延展出去讲了很多故事,包括鞋匠的故事、教皇和诗人的故事、欧洲如何保护教堂的故事。这些故事有真有假,有些是叙事者自己讲述的,有些是他故事里的一个人物讲述的,有些则是叙事者发生了经历后用自己的语言再去和另一个人讲述的。“所以这些故事有一点像一个万花筒。里面讲到玫瑰花,好像一朵中又开出了一朵,这个细节成为这本书的结构的映射。”Btr认为,这样的结构其实和内容密切相关。“波拉尼奥通过他幻想的故事,使得这个故事在一个整体非常现实的叙事中呈现出一种很幻想的色彩,这种幻想的色彩跟我们读过的拉美文学,比如说马尔克斯的幻想是不一样的。波拉尼奥幻想出来的东西其实有非常强烈的隐喻色彩。读者读到后面,会突然意识到前面的这一段他讲了一个看起来很想入非非的故事,其实是有隐喻色彩的。”在Btr看来,这本书涉及了很多对智利在1970年代的社会和政治状况的大环境描写,以及知识分子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的处境、使命及选择。“波拉尼奥的写法与一般所谓的历史小说不一样,没有明明白白地写,比如智利总统萨尔瓦多·阿连德的上台与被暗杀,都没有写,但这本书里有非常隐晦的提及。这对读者有一定的要求,最好是对当时的智利历史有一点了解。如果没有也OK,因为叙事者会通过故事,让你进入到那个历史场景当中。”“我还想,这本书没有分段,似乎是给读者一种暗示,好像你要不断地读下去。我是一个读书很慢的人,我读《智利之夜》就读了两个夜晚,停不下来,好像跟着他 ‘随波逐流’。”Btr感慨,“我们说到 ‘随波逐流’,或者没有时间思考,这与我们主人公在时代故事里的状态也非常类似。我觉得这里面既有文学上的考虑,就是它增强了语言的强度和密度。另一方面,它也与这个故事本身所讲的那个历史故事非常的相关。我觉得这可能是这个小说最大的妙处。”如果从电影语言上说,这本《智利之夜》或许就是一本“一镜到底”的小说。

  《荒野侦探》

或许,这只是波拉尼奥的想象,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确真实存在过,“至少是因为我们为了避免跌入垃圾堆里,我们才称其为文学”。不知道在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波拉尼奥有着怎样的心情。可以肯定的是,他无愧于他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段话。终其一生,他不会像留守在智利的同行那样,为了无限度地向上爬升,污损了文学纯净、柔软的质地。《智利之夜》的六个故事,从不同侧面印证出波拉尼奥的观点,串联起恶棍拉克鲁瓦的一生。最初,他在文学评论家费尔韦尔的庄园里,仰望诗人聂鲁达的背影;随后,他听到危地马拉画家和奥匈帝国鞋匠的故事,终于明白坚持理想的代价;接着,他去往欧洲,以“古迹保护”的名义,学习、参与用猎鹰捕杀鸽子的行动;回国后,他闭门不出,读起了古希腊文学,对窗外的变故装作不知;最后,他受邀到小说家玛利亚·卡纳莱斯的沙龙彻夜狂欢,却不清楚宅子的地下室,正在进行着怎样肮脏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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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利]罗贝托·波拉尼奥著

那么,波拉尼奥呢?他的身体“业已衰老”,精神却永远年轻。他就是故事里那个患有严重厌食症的中美洲画家,“反复又徒劳”地想要在巴黎的街市,寻找墨西哥城黎明前一小时的天空;他是得不到国王资助的奥匈帝国鞋匠,执意以一己之力为天下英雄树碑立传。这意味着,就算明知世界已经千疮百孔,他仍然会和挑战风车的堂吉诃德一起,“全身心地投入到他自己执著的梦想中去,越过噩梦前进”。因为,在梦的另一边,有他日夜期盼的墨西哥城,以及“威严、宁静、暗沉而又庄严”的英雄岭。哪怕要把身体彻底掏空,哪怕注定是“溃败”的前奏,也要让自己成为“英雄岭”里唯一的英雄。

波拉尼奥胡桑说起,波拉尼奥既是小说家也是诗人。波拉尼奥好几本小说里都有诗人主人公,包括《智利之夜》、《2666》、《荒野侦探》。“作家的生活不代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我们喜欢看普通人的生活,不喜欢看作家,尤其是诗人。但是我觉得诗人在波拉尼奥笔下是有独特意义的。他说我不想当一个作家,更想当一个侦探家,这个侦探家是一个诗人所要承担的。”胡桑说:“波拉尼奥从来不讲故事,虽然他的小说里有一个基本故事,但他不像传统作家那样按照时间顺序去详实讲一个故事的发展。他的故事都是碎片化的,作为诗人的侦探家要做的是探索这个世界隐晦的信息,那个信息是什么?这个可能是波拉尼奥最关心的。”为什么这本书叫《智利之夜》?胡桑认为:“夜就是一个睡眠状态。这本书写的就是醒来之前世界的睡眠状态,而且还有一种废墟状态,就是整个世界是无望的。神父是一个很奇特的角色,一方面是一个好的读者,另一方面是一个诗人,在某个方面他已经处于沉睡状态了,或者内心处于荒芜状态。所以到最后他的死去也是必然的,那个死不是生理上的死,是精神上的死。”“我读这本书,觉得里面有一个反讽姿态。虽然他发动了一场现实主义下的诗歌运动,虽然他想让诗歌扮演侦探者的角色,虽然他想唤醒世人的觉醒,虽然他把这个世界写成黑夜与绝望,但是他最终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希望。所以波拉尼奥写完这部小说之后,又写了一部很长很长的小说《2666》,把希望的年份安置在了一个至少他有生之年不可能达到,几代人之后也不可能达到的年份——2666年。他在希望和自由的悖反状态里完成了他的写作。”

  杨向荣译

回顾前半生,波拉尼奥曾经这样写道:“我失去了一个祖国,却赢得一个梦。”当然,这个他从博尔赫斯那里拿来的意象并不美好,更不诗意。至少,波拉尼奥从来没想过,要用甜蜜的糖霜去包裹现实的苦药,去掩饰恶棍的劣迹。仿佛要制作一部无声电影,《智利之夜》在黑夜里起身,在黑夜里终结。但谁都不要指望,波拉尼奥会给我们提供一段完整、鲜活的影像。如他所说,《智利之夜》就是一种混合着梦魇、谵妄、谎言的呓语,是一卷闪耀在白色屏幕上的“烧毁了的电影胶片”。要命的是,胶片映照不出梦中人真正的模样,却带来了似是而非的幻觉:他们不但不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反而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宣称“我们的动作变得不一样了。我们像羚羊那样活动着,或者像梦见了羚羊的老虎那样活动着”。

  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

问题是,羚羊是怎么活动的?老虎又是怎么活动的?如果不能紧紧地“跟随着历史”,柔弱的羚羊难免会成为猛兽嘴边的腐肉。于是,为了在虎爪下偷生,羚羊学会了改变。久而久之,就有了这样一幅荒诞的画面:羚羊扮作老虎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随猛兽,走入漫漫的夜色之中。这何尝不是一种成长?或许,可以用《未知大学》里的句子来诠释拉克鲁瓦的成长:“而噩梦对我说:你将成长。你将把痛苦和迷宫的形象抛下,你将遗忘。但那时候成长可能是一桩罪行。”显然,早在他的诗人时代,波拉尼奥就有了最初的文学方向。在这里,写作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头脑风暴”,只要生命还在,就不会停下脚步。而《智利之夜》呢,作为波拉尼奥飓风的核心,不过是依照他事先埋好的伏笔,一步一步地卷了过去。

  2009年7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