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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德国、西班牙、尼日利亚新葡萄京娱乐场手机版:、冰岛、俄罗斯的5位作家的作品获选,东西作品国际研讨会

  • 2020-02-14 16:12
  • 励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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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尼西奇出生在波斯尼亚小城维舍格勒,父亲是塞尔维亚人,母亲是波斯尼亚人。1992年,他与父母亲逃亡到德国海德堡,并从此定居在德国。他从小就受到不同文化的熏陶和影响,这也为他后来与众不同的文学创作奠定了深厚的基础;而刻骨铭心的青少年经历成为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在斯坦尼西奇看来,移民背景是其文学创作形影不离的“双影人”,写作就是要把人生最深切的经历与独特的叙事方式融合成具有张力的艺术图像,使之饱含历史的底蕴和时代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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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3月24日,一年一度的“21世纪年度最佳外国小说·2016暨邹韬奋年度外国小说奖”揭晓,来自德国、西班牙、尼日利亚、冰岛、俄罗斯的5位作家的作品获选,这些作品,呈现出关注历史和现实的鲜明特点。五部作品,五个国家 ...3月24日,一年一度的“21世纪年度最佳外国小说·2016暨邹韬奋年度外国小说奖”揭晓,来自德国、西班牙、尼日利亚、冰岛、俄罗斯的5位作家的作品获选,这些作品,呈现出关注历史和现实的鲜明特点。五部作品,五个国家,五种历史,照进现实。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国外国文学学会联合发起的这一奖项已举办了15届,共有24个国家的92位作家的作品获奖。秉持着“中国标准、世界眼光”的宗旨,遴选出符合中国读者主流价值观与审美观、反映世界当代文学发展潮流的优秀外国文学作品。16年来,共挖掘、出版了不少当代外国文学名家、大家的作品。获选作品推荐作者简介:埃纳尔·茂尔·古德蒙德松是冰岛当代最为杰出的诗人与作家之一。埃纳尔的作品类型多样,至今已创作了包括长篇小说、短篇小说、诗歌、电影剧本及社评文章在内的多部作品。埃纳尔的作品广受读者欢迎,多数作品已被翻译成外语。内容简介:《酷暑天》是一部趣味盎然的小说,关乎雄心、纷扰、缺点、脆弱,关乎爱与激情,关乎倏忽即逝又充满生命力的一切,关乎串联起时间的那些线索。故事带领我们进入酷暑天国王约伦德尔、火焰牧师永·斯泰因格里姆松等人的世界,他们的故事写在文献与资料中,却又成为流传后世的民间传奇。这是一个充满奇遇色彩的故事,而这场奇遇又发生在真实的历史之中:冰岛的火山爆发点燃了法国大革命的火种,革命的影响又蔓延向全世界,过去之于现在的意义,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重要?点评推荐:《酷暑天》是一部现代的冰岛历史小说,小说的叙事者具有丰富的历史知识和敏锐的观察力,把横跨数世纪的冰岛与世界历史娓娓道出。小说讲述了十九世纪当了两个月冰岛国王的一位丹麦人的真实故事,来自不同年代、不同国家的众多历史人物轮番登场,跨越时空在书中际会聚首。作者把虚构与真实、古代与现代、历史与现实、史学与文学融为一炉。作品构思巧妙、情节生动、叙事精彩、语言流畅。这部在北欧读者中有巨大影响的作品,充分体现了作者非凡的语言才华、渊博的知识才能和超群的叙事技巧。作者简介:海因茨·海勒,德国当代作家。出生于慕尼黑,曾在慕尼黑、纽约和瑞士的比尔攻读哲学与文学。其小说处女作《让人心安的煤油爆炸声》2014年一经出版,即引来好评如潮。《本来我们应该跳舞》是作者第二部小说,这部作品同样受到媒体诸多赞誉,入选2015年德国图书奖长名单。内容简介:《本来我们应该跳舞》是一部结构独特的末世小说。五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循着多年的习惯,暂时离开自己熟悉的生活,离开家庭和工作,去山里的小屋共度周末。但周末结束后,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中去。离开小屋的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被彻底摧毁的世界:废墟、焦土、尸体,被劫掠一空的超市,没有一丝生命痕迹的村庄。站在被摧毁的现代文明之上,人仿佛突然被打回前文明时代,面临着赤裸裸的生存问题,他们能够依靠的除了彼此,就只剩自己。点评推荐:《本来我们应该跳舞》是一部结构独特的末世小说。它以与众不同的风格表现了五个生活在现代文明中的年轻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灾难的感知过程。小说六十九个看似几乎毫无关联的章节断片在冷静而富有诗意的叙述中自然而然地汇聚成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求生画面,凸显出了一个人类可能面临的刻骨铭心的生存问题;绝望与冷酷,现实与回忆、时间与空间在这里相互交织,给读者留下了一个充满张力的想象空间。作者简介:费尔南多·马里亚斯,西班牙作家。1958年出生于西班牙毕尔巴鄂,1975年开始在马德里学习电影。他的代表作包括长篇小说 《奇迹之光》、《上校之子》、《入侵者》、《父亲岛》和儿童文学《天空之下》等。曾获“纳达尔文学奖”和“简明图书奖”等。内容简介:莱奥纳多是一名长年在外航行的水手,当他年幼的儿子费尔南多第一次看到陌生的父亲站在家门前,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那人是谁?”这句话成为横亘在父子间“彼此恐惧”深渊的开端。小说从父亲之死开始讲述,日记、照片和父子的真实对话与儿子虚构的场景和心理描写相互交融,情之所感,文之所至。这是一本感人至深的回忆录,一曲向文学与电影致敬的赞歌,一段找寻自我和父爱的环形旅程,终点是那座名叫 “父亲”的岛屿。点评推荐:当水手的父亲常年漂泊在外,与家人聚少离多,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是零散和模糊的。父亲去世后,费尔南多·马里亚斯凭借父亲留下的航海日志,开始追寻父亲的足迹。随着时间的推移,父亲的形象开始慢慢变得丰满和完整。这是亡父与儿子的对话,是逝者与生者的交流,是对亡父足迹的探寻,更是对生命的思索。作者简介:尼日利亚新锐作家A. 伊各尼·巴雷特出生于 1979年,2005年出版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 《烂牙窟》为他赢得了该年度 BBC全球服务短篇小说竞赛奖。2013年第二部短篇小说集 《爱就是力量》问世,被美国国家公共电台评为该年度最佳小说。2015年发表的《黑腚》,是作者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作品通过人物变形 (黑人一觉醒来后变成了白人)后的种种际遇反映真实的社会生活,颇具喜剧性的讽刺效果。内容简介:《黑腚》 是部雄心勃勃的托寓性小说。小说主人公弗洛从黑人变成了白人,他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一方面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工作,美丽的女人争着投怀送抱,轻松进入了上流贵妇的社交圈,在工作事业方面有无限的上升空间;另一方面他又要想尽办法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惜抛弃家人,摒弃救他于危难、已怀身孕的情人。在所身处环境的推动下,弗洛一步步变成了一个数典忘祖的白人。小说用大量逼真的细节切片描绘了尼日利亚社会的各个层面,对于全面了解这个国家,认识这个国家的民族性格,本书无疑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点评推荐:《黑腚》从各方面看来都是一部无可挑剔的杰作。伊各尼·巴雷特在作品中轻松自如地使用各种实验性极强的写作手法,比如变形、身份转换和推特的语言风格等,让整部作品充满了文本的快乐。而在所有的花哨技巧下,现实主义关怀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小说用大量逼真的细节切片描绘了尼日利亚社会的各个层面,对于全面了解这个国家,认识这个国家的民族性格,这无疑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作者简介:古泽尔·雅辛娜,当代俄国女作家,1977年生于喀山,毕业于国立喀山师范大学外语系,1999年起定居莫斯科,从事公关、广告、市场营销等方面工作,2015年毕业于莫斯科电影学院编剧系。自移居莫斯科后,古泽尔·雅辛娜陆续在《涅瓦》《西伯利亚星火》《十月》等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她 2015年的首部长篇小说一炮打响,在很短时间里相继获得 “年度最佳小说”“亚斯纳亚·波利亚纳奖”“大书奖”等一系列文坛最高奖,成为 2015年俄国文坛最大赢家。内容简介:《祖列伊哈睁开了眼睛》以20世纪30年代的集体化运动为描写对象,女主人公祖列伊哈是鞑靼斯坦一个偏僻乡村的农妇,她与数百名移民一同被押上闷罐车送往西伯利亚,在安卡拉河畔,她与各色人等相遇,如知识分子、农民、被镇压的剥削者、刑事犯,他们有穆斯林和天主教徒、多神教徒和无神论者、俄国人和德国人、鞑靼人和楚瓦什人等,眼界大开。这些人在一个天翻地覆的时代、在一块陌生的土地上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一种独特的生活。点评推荐:《祖列依哈睁开了眼睛》是一部讴歌生命与人性之爱的写实小说,通过对一位鞑靼女性生活经历和心灵蜕变的描述,作者展现了她对生命意义和存在本质的深刻感悟,蒙太奇般的叙事手法不仅强化了故事的戏剧性和画面感,同时也使这部篇幅不大的作品具有了厚重的史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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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海德堡大学上学期间,斯坦尼西奇就开始在德国文坛上崭露头角。2005年,这位文坛后起之秀以短篇小说《我们在地下室里玩什么……》成为当年巴赫曼文学奖的有力竞争者。2006年,斯坦尼西奇发表了他的长篇小说处女作《士兵如何修理留声机》,开始在德国文坛上绽放异彩,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斯坦尼西奇因此先后获得了德国图书奖最终提名奖、不来梅城文学奖和沙米索文学奖。

萨沙·斯坦尼西奇。出版社供图

上世纪八十年代,特别是八十年代中后期,西方大量的现代主义文学作品涌入中国,对中国当时年轻一代作家们的创作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如著名女性作家残雪早期的作品风格,就深受奥地利作家弗兰茨.卡夫卡的影响。余华、格非早期作品的风格则受阿根廷文学大师博尔赫斯影响颇深。王小波的作品,受到意大利作家伊塔洛.卡尔维诺的影响。包括后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早期作品的叙事风格明显带着威廉.福克纳和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影子。由此不难看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西方文学作品大量涌入中国,对当时中国作家们的创作确实产生了实实在在的影响。虽然一开始,这种影响更多停留于模仿的层面。但毫无疑问,这种文化的融合,极大地刺激了现当代文学的发展。八十年代中后期,以马原、格非、孙甘露、苏童、余华、残雪、莫言为代表的一批年轻作家开始在文坛崭露头角,他们的作品风格往往不拘一格,极富个性,并热衷于小说文体的试验,带有浓郁的先锋色彩。因此,他们在80年代的创作,被评论家称为“先锋文学”。置身于这样的一个文学氛围空前浓厚的年代背景下,马原开始了他的创作之路。毫无疑问,那十年,是文学的“黄金年代”,对于任何一个作家而言,那都是让人向往和憧憬的十年。而原本就喜欢“不走寻常路”的马原,又恰好生在这样一个对文学创作极为有利的年代,可以说,他的创作一开始就注定了独特。一方面,他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一方面,他也开始了创作上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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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是斯坦尼西奇发表的第二部小说。2013年,这部当初名为《安娜》的小说手稿就赢得了著名的多布林小说奖,随即又获得了莱比锡书展大奖,而且当年也被提名德国图书奖。小说中,没有单一的主人公和情节结构,而是在时空交错的叙述主线上,断片式地勾勒出了发生在这个地方一个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事件以及活动在其中的形形色色的小人物。作者从一种若即若离的多层叙述视角出发,采取了有分有合、融合贯通的表现手法,成功地将这个小村庄的现实与历史编织成一个层次丰富的马赛克图像,使得真实的发现与艺术的虚构在其中相互承载,相得益彰,创造了二者之间天衣无缝的平衡;一个小地方、一个个小事件和小人物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交融,自然而然地汇聚成相映成趣的现实生存众生相。作者在这里试图“通过观察和虚构去拯救所失去的生存中可以拯救的一切东西”(《法兰克福汇报》)。

南报网讯世纪文景近日首次在国内推出德国移民文学新生代作家萨沙·斯坦尼西奇的长篇小说《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原名为《节日前夜》,VordemFest)。《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德文版初版于2014年,早在2013年,这部当初名为《安娜》的小说手稿就赢得了著名的多布林小说奖,出版后迅速登上《明镜周刊》畅销书排行榜,获得2014年莱比锡书展大奖,当年被提名德国图书奖,被誉为德语文坛上“令人耳目一新的事件”,作者斯坦尼西奇也凭借此书,在德语文坛散发出特殊而耀眼的光芒。

一、

“东西作品国际研讨会”在广西南宁举行

可以说,这部小说是斯坦尼西奇为这个具有代表性的小村庄菲斯滕费尔德唱响的一曲挽歌,作者在这里很有创意地汇聚了一群原型人物,描写了他们的工作和习惯、他们的语言和情感世界、他们的希望和绝望。这些经历不同的人物共同生活在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小世界里,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寻求与命运抗争。

斯坦尼西奇1978年出生于波斯尼亚小城维舍格勒,父亲是塞尔维亚人,母亲是波斯尼亚人。1992年,在波斯尼亚战乱中,年仅14岁的他与父母亲逃亡到德国海德堡,从此定居德国,以德语写作。

文本中,马原总是将自己设置为故事的亲历者或者见证者,就像那句著名的“我就是那个叫做马原的汉人”那样,他真的是这些故事的亲历者吗?答案是否定的。那些让故事显得真实可信的细节并不等同于真实本身,相反,那恰恰是马原为了迷惑读者而采取的一种叙述策略。这类阅读陷阱大量存在于马原的小说中。以马原著名的中篇小说《虚构》为例,其开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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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是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一个个小人物、一个个小事件穿插在一个小地方的历史与现实错综交织的叙事中,一个个神话、一个个传说点缀其间,它们互为依存,互为镜像,别有洞天。作者在这里以细腻的语言、真切的图像和细小的情节惟妙惟肖地勾画出那刻骨铭心、无法言说的东西。整个叙事游刃有余,张弛有致,形散而神不散,情感真实而不多愁善感,幽默而不嘲讽。

对中国读者而言,萨沙·斯坦尼西奇这个名字也许稍感陌生,但其27岁时发表的长篇处女作《士兵如何修理留声机》却在国内赢得了一批读者的心。在这部具有强烈自传性的小说中,出生于波斯尼亚小城的主人公亚历山大跟随父母逃亡到德国,面对残酷的死亡与战争,面对令自己无所适从的“新家乡”,亚历山大沉溺到关于故乡的连绵不绝的故事和回忆中,试图从幻想中找回自己已沦为废墟的家乡。在孩童的天真视角中,不仅有波斯尼亚社会小人物的种种生活面相,更映现出政治变迁对日常生活的细微改写:铁托如何被人尊崇和忘却,历史上多民族多宗教纠结的矛盾和冲突,以及当代政治进程突变如何激发出埋藏的民族和宗教仇恨……斯坦尼西奇的叙事语言既有孩子般的轻盈诙谐,又有老者般的沉痛诗意。小说问世后便获得英格博·巴赫曼文学奖的“读者最喜爱作品奖”,作者一时名声大噪。

我就是那个叫马原的汉人,我写小说。我喜欢天马行空,我的故事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点耸人听闻。

“我把东西的三部长篇小说《耳光响亮》《后悔录》《篡改的命》称之为‘命运三部曲’。每部作品相隔十年,真正是十年磨一剑。”在6月18日广西南宁举行的“东西作品国际研讨会”上,广西文艺理论家协会主席容本镇对作家东西“凝神静气、安之若素”潜心创作的心态给予充分肯定。

(节选自作品前言)

故乡记忆和移民经验是斯坦尼西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也奠定和他作品中天然的跨文化视角。在《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中,斯坦尼西奇将焦点定格在一个德国东部村庄日期前夕的二十四小时以内,通过深度挖掘传说故事、精准描摹村民的生存镜像,试图寻找历史与现实的关联脉络,并追问更宏大的文化融合问题。

马原在开篇就着重强调了他自己为本故事亲历者这一点。一开始,读者显然会对作者的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辞半信半疑,但随着情节的展开,随着叙述者“我”进入那个神秘而与世隔绝的玛曲村,随着越来越多逼真的场景细节铺陈在读者眼前,大部分人都会在一种身临其境的阅读体验中,将文本的叙述者“我”同马原本人对号入座。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读者已经落入了马原所故意在文中设下的阅读陷阱。接下来,随着一系列情节的展开,读者的思绪跟着“我”一起进入了神秘的玛曲村,并经历了一番古怪的事件。整个行文的叙述基调,带着一股浓浓的悬疑色彩。

本次会议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学问》杂志、《作家》杂志、《南方文坛》杂志、《世界文学》杂志及广西民族大学等单位联合主办,来自国内外的二十余位作家、学者与会,是广西最近20年来举办的第一次作家作品国际学术研讨会。

作者通过穿针引线,将十几个人物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拼成了一幅乡村生活的全景图,折射出深邃悠远的历史变迁。除历史事件外,作者对德国现实政治也有巧妙讽喻,叙述中涉及了南斯拉夫战争、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默克尔上台、美国对网络的数据隐私侵犯、土耳其籍德国球星赛前不唱国歌等当代政治社会事件。菲斯滕费尔德始终处在与现实的强烈关联中,历史不只是大事件的演进,更是每一个人的切肤感受,正是这些活生生的体验、细微的价值评判和难以忘怀的记忆构成了历史的血肉。

然而,接下来,马原却又在文本中引入了这样的叙述:毫无疑问,我只是要借助这个住满麻风病人的小村庄做背景。我需要使用这七天里得到的观察结果,然后我再去编排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

现实主义情怀与现代主义叙事艺术

如果说《士兵如何修理留声机》是作者献给饱经战火、已消失故乡的挽歌,那么《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则是作者对第二故乡的历史审视和现实观察,斯坦尼西奇的视域从东欧故乡扩大到德国,并辐射到整个“糟糕、美妙、虚伪、带来拯救和虚构的欧洲”。

在这里,马原又着重强调了故事的虚构性(呼应了小说的标题),并说“我要借助这个村庄做背景,来编造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那么按照他的说明,可以得出他是确实曾到过这个村庄的,这个村庄在现实里是有其原型的,马原只是以这个村庄为背景来编写一个离奇的故事。 那么,真实情况是否真如他所言的这样呢?

作家东西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并迅速成长为引人注目的小说家,他的作品既有先锋小说强烈的叙事探索性,又深深扎根中国当下生活,关注普通小人物的生活和精神困境,以其敏锐的观察、深刻的思考和表达的犀利直抵现实生活的深处,直击人生命运的痛点,形成了自己新颖而鲜明的风格,成为“新生代作家”的代表人物,中篇小说《没有语言的生活》曾获鲁迅文学奖。

斯坦尼西奇是一个有强烈形式创新自觉的作家。《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也是一次融合小说、非虚构与诗歌写作技巧的全新尝试。全书前四部分围绕十多个人物(也许还要算上那只狐狸),穿插讲述他们各自的经历,不突出中心人物和情节主线,但暗线交织,他们的命运都统领在村庄深沉的大背景之下;第五部分则如百川归海,所有人物加入节日的大合唱。可以说,小说真正的主人公不是某一个体,而是作为永恒背景的村庄。

在《虚构》的第十二章,作为文本叙述者的马原明确指出,他来玛曲时比较匆忙,出门忘记了戴手表,他明确记得自己是过了“五一”出行的,除去路上的两天,他到达玛曲村的时间应该是五月三日。而他在玛曲村逗留的时间则是七天。那么,按照这个时间来算,他离开玛曲村的时间应该是五月十一日才对。然而,在文末,马原却给出了如下的一段叙述,使得之前的所有叙述和铺陈都变得让人怀疑起来:

研讨会上,东西作品的“思想性与批判性”、“寓言性与现实性”、“反讽与荒诞”、“绝望与希望”、“想象力与创造性”、“悲剧性与黑色幽默”成为研讨的重点。

在叙述上,每一小节都如一帧帧精密刻画的电影定格,作者的笔触不重在情节,而重在人物一个动作、一个表情背后的心理感受和记忆联想,这使得小说语言精细入微,穿透现实描写的表层,具有诗歌的韵律和质地。在含蓄优美的讲述后,又暗藏幽默玄机,小人物的幻想与执拗、现实背后的巧合与魔术往往令人忍俊不禁,无怪乎英国《卫报》不遗余力地赞美“斯坦尼西奇为一本正经、严肃无趣的德国当代小说带来了巴尔干式的机趣”。

“等等,”我发现有什么东西不对头,是什么呢?对了,时间。我知道又出了毛病了。”我想问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评论家谢有顺看来,东西是一位真正通晓“现代”叙事艺术的作家,他的作品打破陈旧的小说叙事,以充满速度感的叙事和精准的语言进入虚构的艺术世界,是一种“有难度”的叙事,他的创作与当下那些日常生活流水账式的写作拉开了距离。同时,东西又是一位持续书写当下、关注当下生活的作家,他的作品表现的是中国人面对现实生活的基本态度,从他的作品中我们能够把握当下生活的关键词和最重要、最普遍的心理情绪。

作为文坛新秀,斯坦尼西奇年方四十,潜力无限。接下来,世纪文景还将引进斯坦尼西奇2018年新作《我从哪里来》,作者将在这本书中进一步探讨移民身份认同问题。

块头大的说:“五月四号。”

“如何处理小说中的现实?如何将乡村与城市这个由来已久的二元对立的现代性命题,在当代展开的悲剧性冲突中再次集中而历史地、艺术而形神兼备地书写出来?”评论家张清华在会议论文中提出,东西小说对人物命运的处理给我们提出了新的问题,他也用自己的创作给出了一部分答案,“《篡改的命》对于现实的处理不但是合适的,而且获得真实与寓言性的统一”。

我机械地重复了一句:“五月四号。”

“若无对中国现实的深刻了解,若无对人性的深入挖掘,若无对城乡差别的刻骨记忆,若无长期的积累、观察和领悟,若无必要的写作才华,很难写出这样精彩的作品。”翻译家、《世界文学》主编高兴在分析《篡改的命》时谈到,这部小说话题丰富、结构精巧、逻辑严密、细节令人难忘,写得特别狠,特别绝,反映出了中国复杂的现实。

叙事到这里戛然而止。读到这里你会发现,之前马原所叙述的一切根据或者关于事件的细节,都站不住脚了。这是一个与前文的叙事相互矛盾的结尾,就像小说的题目《虚构》那样,作者之前在文中那翻正经的说辞,现在看来,正是其用来迷惑读者的“阅读陷阱”,而其设置的所有的阅读陷阱,包括玛曲村,同那句“我就是那个叫做马原的汉人”一样,到了这里,都成为了虚构的一部分,构成对写实极大的反讽与嘲弄。

“大叙述成为中国作家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