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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购物中心 3 层 3025 室,同时也是一位出版过多本散文集的作家

  • 2020-02-13 04:56
  • 励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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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性》是美国作家杰弗里·尤金尼德斯的第二部小说。1993年,他因首部作品《处女自杀》在文坛一鸣惊人,而后销声匿迹,直到十年后《中性》出版,一举拿下了2003年的普利策奖。《中性》对于中国读者并不陌生。它早在2008年就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引进,并几度再版。

12月22日,黄昱宁,鲁迅文学奖获奖作家小白,《思南文学选刊》副主编、文学评论家黄德海,做客上海作家书店,围绕小说家的作家身份与当代小说的写作技巧,从作家、翻译家、批评家三种角度展开了对话。

伴随美国作家雷蒙德·卡佛的小说在国内出版,读者们开始熟悉并且谈论“极简主义”这个词(顺便啰嗦一句:新近出版的小说集《大教堂》是卡佛的后期作品,风格上已经不再“极简”,国内读者要等到卡佛更早期的作品出版以后才能真正领略其“极简主义”的文风)。事实上,在二十多年前的美国,“极简主义”曾经形成一股潮流,以至于不少人抱怨到处都是那种惜字如金、骨瘦如柴的小说。多年以后,“极简”已经不再流行,没人再抱怨小说太简约,反倒是一些写得“极繁”的作品开始受到评论家的批评。
  詹姆斯·伍德(James Wood)算得上欧美文学评论界的一位大腕。此人生于英国,曾为《卫报》、《新共和》撰稿,出版过专著《小说原理》(How Fiction Works),现为《纽约客》专职书评作家。2000年,伍德创造了一个新词——“歇斯底里现实主义”(Hysterical Realism),用来形容一种在他看来日趋流行的小说风格。如今,伍德所指的这种风格也常被称作“极繁主义”(Maximalism),人们谈起詹姆斯·伍德时往往会加上一句:他就是造出“歇斯底里现实主义”这个词的那一位。
  显然,伍德弄出这个词来并不是为了肯定或者提倡,相反,他非常不喜欢这种风格。那么到底什么是“歇斯底里现实主义”或者“极繁主义”呢?其实伍德并没有下过一个准确的定义,归纳起来,他指的应该是那些故事复杂庞大、人物夸张怪诞、情节离奇散乱,但同时题材严肃、试图反映当代社会、描绘人类现状的小说。伍德批评这种“大部头、野心勃勃”的小说情节繁杂、故事推进过快、“像一台永动机”、“拒绝静止”、“以沉默为耻”、“为追求活力不惜一切代价”,他指责这类作品过于注重概念,缺乏有血有肉的人物、“无人性”,他奉劝这些作者不要再野心勃勃地试图向读者展示“世界是如何运转的”,相反,他们应该把精力放在描述“一个人对一件事的感受”。
  詹姆斯·伍德最初是在一篇书评中提出这一概念的,所评之书是英国女作家扎迪·史密斯(Zadie Smith)的小说《白牙》(White Teeth,2000)。被伍德认为同属这一“流派”的作家还有唐·德里罗(Don DeLillo)、托马斯·品钦(Thomas Pynchon)、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萨曼·拉什迪(Salman Rushdie)、乔纳森·弗兰岑(Jonathan Franzen)和杰弗里·尤金尼德斯(Jeffrey Eugenides)等。
  我对研究文学术语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然而,伍德的这个“歇斯底里现实主义”的概念却让我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因为,在他开列的作者名单中,我看到了自己最喜欢或者最感兴趣的几位当代作家的名字,而对于其中还不太熟悉的那几位,既然大家共享这顶“歇斯底里现实主义”的帽子,那么他们的作品极有可能也会对胃口,于是,我决定赶快把这些人的小说找来拜读一下。
  寻找这些作家的作品其实不难。在国内,仅在过去一年中,就有如下这些“歇斯底里现实主义”小说的中译本出版:乔纳森·弗兰岑的《纠正》(朱建迅、李晓芳译,译林出版社,2008年)、杰弗里·尤金尼德斯的《中性》(主万、叶尊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年)、扎迪·史密斯的《白牙》(周丹译,南海出版公司,2008年)、托马斯·品钦的《万有引力之虹》。
  在这些小说中,《万有引力之虹》(Gravity’s Rainbow,1973)应该算是最繁、最“歇斯底里”的了。该书最初的中译本分为上下两册,共计九百九十九页,而最近出版的密排单册本也厚达八百零八页。这本被奉为“后现代主义文学经典之作”的小说写的是二战期间盟军试图破解德军导弹的故事。小说的“繁”表现在很多方面。首先是故事线索繁杂:出场人物达四百多个,故事发生地涵盖欧洲、美洲、非洲和中亚。其次是内容庞杂:在讲故事的同时,品钦在书中安插了大量的信息,涉及物理学、化学、数学、生理学……特异功能,乃至《易经》。而在文字风格方面,该书的叙事语言颇为繁复,比如,在主人公斯洛索普出场之前,品钦不厌其烦地描写此人办公桌上堆积的杂物:橡皮屑、铅笔屑、咖啡渍、拼图玩具……用去将近整整一页纸。
  除了“繁”,《万有引力之虹》在“歇斯底里”方面也颇具特色。小说中有很多夸张、怪诞的人物形象。例如,一位研究巴甫洛夫条件反射的科学家,为了寻找实验对象,经常在大街上狼狈地追捕野狗;而主人公斯洛索普不但喜爱追逐异性,还有一个怪癖——把自己和美女亲昵过的地方在地图上详细标注(这些被标注过的地点事后都奇怪地成为德军火箭的轰炸目标)。在情节怪诞方面也可以举出很多例子,比如,主人公为了抢救掉入马桶的一只口琴,竟然钻进马桶,然后顺势游入排泄管道(品钦用了超过三页纸来描写他钻入马桶以及在那个“通往大西洋的管道”中畅游的场面)。小说的叙事风格也颇为“歇斯底里”——时而晦涩诡异,时而一泻千里,有时让人摸不着头脑。读者读了开头两页之后,如果不看书页下方译者提供的小字注解,很可能不会意识到:“小说开头到上一段都是梦境”。
  《万有引力之虹》是一部很难啃的小说。自出版以来,一直有人抱怨该书晦涩难读。我读这本书也很吃力,试图把英文版和中译本放在一起对照阅读,至今还在读。但我觉得这部小说充满魅力。该书的英文版更能体现品钦的语言魅力,他的文字大气、自由,充满气势,富有节奏感。读这本书就像看一场大型交响乐的演出,但台上的演奏者并不是正襟危坐的提琴手、钢琴家,而是一群奇装异服、舞动着电吉他、敲打着电子鼓的疯狂的摇滚乐手。
  相比之下,小说《白牙》要容易读得多。詹姆斯·伍德正是在评论此书时提出“歇斯底里现实主义”这个概念的。女作家扎迪·史密斯写这本书时才二十出头,还在剑桥大学读本科,然而《白牙》却是一部很复杂的长篇小说。作者的文笔时而幽默诙谐,她用全景式的手法描绘了北伦敦的三个家庭,书中人物有着不同的种族、文化、信仰和教育背景,故事的时间跨度长达一百五十年。谈到小说《白牙》的“歇斯底里”,伍德写道:
  纵观此书的出场角色,这里有一个总部设在北伦敦的恐怖组织,拥有一个愚蠢的简称——“凯文”(KEVIN);还有一个动物权利保护团体,名字叫做“命运”(FATE);一位犹太裔科学家致力于用转基因的方法改造一只老鼠;一个女人在1907年牙买加的金斯顿地震中降生;一群耶和华见证会的信徒相信世界末日将于1992年12月31日来临;还有一对双胞胎,他们一个在孟加拉国,一个在伦敦,两个人却在同一时间弄破了鼻子。
  伍德进一步批评说:“这不是魔幻现实主义,这是歇斯底里现实主义……现实主义的传统在这里并没有被抛弃掉,反倒是被过度使用、消耗殆尽。”扎迪·史密斯一向以对自己的作品过度苛刻闻名,面对伍德的指责,她并没有反击,反而虚心地说:“对于包括《白牙》在内的一些小说中出现的那种夸张、狂躁的文风,‘歇斯底里现实主义’这个词一针见血。”
  美国作家杰弗里·尤金尼德斯的小说《中性》(Middlesex,2002)被认为是另一部“歇斯底里现实主义”作品,这本书的主人公是一个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同时具有男女性器官的双性人。该书不但描述了主人公的命运,还同时讲述了一个希腊移民家庭中整整三代人的故事。詹姆斯·伍德称赞该书是一本“感人、幽默、深刻地反映人性”的小说,但同时,他又列举了此书情节中很多“歇斯底里”之处:
  两个表亲在同一个夜里的同一时刻同时怀孕,而降生的两个孩子后来结为夫妻;书中有一个人物名叫“十一章”(Chapter Eleven),而且好像从未有过其他的名字;一个希腊女子于1922年从土耳其的士麦那(Smyrna)逃亡,最终却退休于美国福罗里达州的士麦那海滩(Smyrna Beach);小说中雌雄同体的叙事者卡尔·斯蒂芬尼德斯生为女孩之身,后来决定变成男子,于是成为“中性”(Middlesex),他恰巧于1960年代搬到密执安州一条名叫“中性”(Middlesex)的街道上,而他讲述自己身世的地方恰巧是当今的柏林,一个曾经被分裂为两半(或两性)的城市……
  如果没有詹姆斯·伍德的“歇斯底里”之说,我可能也不会去读美国作家乔纳森·弗兰岑的小说《纠正》(The Corrections,2001),然而这本小说给我的印象是非常传统的,几乎是一部中规中矩的现实主义小说。此书写的是美国中西部地区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包括一对年迈的夫妇和三个成年子女,这些人物之间在情感和价值观方面暗藏着各种矛盾。标题“纠正”的含义可以理解为:一代人的生活往往是对父辈生活轨迹的纠正,但这种纠正并不一定能够奏效,纠正的过程往往会带来更多的问题。
  《纠正》有不少让我喜欢的地方,比如:有血有肉、细致入微的人物塑造、带有黑色幽默成分的故事情节、作者在叙事中夹杂的揶揄和调侃。然而,詹姆斯·伍德显然持另外一种观点。他称赞该书对家庭问题的成功描绘和对人物情感的出色把握,但同时批评作者试图写一部“宏大的社会小说”、在书中夹杂了过多的信息、书中的议论性文字过多,显得过于“聪明”。伍德似乎认为在小说中写到以下这些内容都属于“歇斯底里”的表现:大学校园里的人际斗争、生物制药公司的科技专利、立陶宛的地下黑市、抑郁症的病学原理……
  除了以上这几本恰好最近出版了中译本的小说,被认为同属“极繁主义”或“歇斯底里现实主义”的小说还包括:托马斯·品钦的《梅森和迪克逊》(Mason & Dixon,1997)、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无尽的玩笑》(Infinite Jest,1996)、唐·德里罗的《地下世界》(Underworld,1997)、萨曼·拉什迪的《她脚下的土地》(The Ground Beneath Her Feet,2000)等等。这几位作家中我比较欣赏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此人最有名的小说《无尽的玩笑》厚达千页,在难读方面可以和《万有引力之虹》一比高下,但是他的小说处女作《系统之帚》(The Broom of the System,1987)却有较高的可读性,在结构和语言等方面带有很强的实验色彩,荒诞中夹杂着幽默,风格怪异,但充满才气。唐·德里罗的小说我读过《白噪音》(White Noise,1985)和《毛二世》(Mao II,1991),这位作家的作品也有强烈的后现代色彩,德里罗喜欢在小说中描绘时代特征,例如,他在《白噪音》里花了大量的篇幅描写无休无止的电视节目和巨大无比的超级市场。萨曼·拉什迪的小说带有魔幻色彩,文字风格也是夸张繁复的。在小说《魔鬼诗篇》(The Satanic Verses,1988)的开头,他用了十几页纸描写两位乘客在飞机爆炸之后从两万九千英尺的高空向英伦海峡坠落的过程,两人在空中聊天,还放声高歌,场面壮观而诡异。
  所有这些,在评论家詹姆斯·伍德看来,似乎都是“歇斯底里”的表现。伍德崇尚契诃夫式的现实主义传统,他希望当代作家摒弃这些花里胡哨的噱头,停止在小说里大肆谈论对社会问题的看法,过滤掉不适宜在小说中出现的繁杂信息和无用的知识(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放弃对幽默和讽刺的过度使用,沉静下来,重新担当起描绘人类心灵的重任。那么不妨假设一下:本文提到这些小说按照此法提纯、改造,结果会是什么样呢?大概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我本人可能再没那么大的兴趣去读这些小说了。
  现实主义传统固然宝贵,然而今天的世界已然和契诃夫、福楼拜的世界有很大不同。光怪离奇的社会也许需要光怪离奇的作品来表现,在一个歇斯底里的时代里,有一批歇斯底里的小说难道不是很合情合理的现象吗(何况其中很多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歇斯底里)?
  我手头恰好有一本詹姆斯·伍德谈论小说艺术的新作《小说原理》(2008),这本书和《万有引力之虹》有一个相似之处——两本书都不能让我顺畅地读下去。但原因是不同的:读托马斯·品钦的《万有引力之虹》像在睡梦中闯入一个诡异的世界,那里峰峦叠翠,布满游鱼怪兽,但是道路错综无序,脚下有碎石和荆棘,你不得不经常停下来清一清道路、查一下地图;读詹姆斯·伍德的《小说原理》像在午后回到一间不透气的教室,在那里一个没有表情的老师正在用一种单调乏味的语调继续一节或许有些名堂的理论课,你试图坚持倾听,但强烈的困意向你袭来,于是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舒舒服服地打个瞌睡。

近日,《坚果壳》中文版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并于9月22日下午,在上海建投书局举行了首发式暨分享会。活动上,麦克尤恩主要中文译者之一、作家黄昱宁和新科鲁迅文学奖得主、作家小白与读者分享了他们对这部小说的分析和理解。

原标题:虚构的“欲望史”和写作的“异装癖” ——《八部半》分享会

止庵还提出,《中性》一书的现场感很强,读起来见血见肉。对此黄昱宁解释说,尤金尼德斯最早从福柯的19世纪两性人纪实报告中获得创作灵感,经过长达9年的研究和材料准备,将小说情节与历史事实严密缝合,能够将读者带往历史上的时间点和空间点,让读者能够从一个很近的距离去观察历史场景。“当然这个中性人的视角是假(虚构)的,但这种近距离的描述非常生动,”小白说,“很少有作家能做到他这样,甚至在一个句子里转换了几个视角,非常聪明和迅捷,而且读起来一点都不晦涩,这种阅读体验是非常激动人心的。”

《八部半》的每个故事都起于一个诡诈的、疯狂的念头,都在捕捉人们在幻觉、执念和伤痛中编织的那张亮晶晶的生活和意义之网,被读者认为是一部中国式的“黑镜”故事集。该书收录了八篇虚构作品《呼叫转移》《三岔口》《水》《你或植物》《幸福触手可及》《水星很忙》《千里走单骑》《文学病人》和一篇非虚构作品《海外关系》。“八部半”这个书名,既代表了这本书收录的作品数量,也暗合著名导演费里尼的同题名作。电影《八部半》把现代都市人的生活现状和心理困境打碎,重组成影像奇观,而这也是小说集《八部半》追求的目标。

实际上,《坚果壳》中通过收听广播,胎儿被设定为近乎全知的角色,而且思维异常成熟,“简直就像《洛丽塔》里面的亨伯特,每件事情都有引经据典,带着极其强烈的反讽的口味。”黄昱宁说道,正因为如此,麦克尤恩根本不需要像此前一样做调差,“这个是有了动机以后就开始写。”

【活动信息】

从一个中性人的视角观察历史

小白很早就关注到黄昱宁的小说创作,并从作家的角度给予了她很多建议,但是在他看来,黄昱宁的小说形成了她自己的特色。而她的小说和本人非常相像,有时是正的,有时是偏的。“要了解她这个人才能了解她的小说,否则无法掌握她的叙述纬度。”黄昱宁的小说给小白的感觉是日常的,但日常中又有胡思乱想的东西;是合轨的,同时又是出轨的。“包括其中的人物也都在出轨,不管是婚姻出轨也好,日常生活出轨也好;所有的行为都在某一种轨道上,既合轨又出轨,既端正又偏离。反正里面充满了各种矛盾。如果让我提点意见,我觉得她小说的特点就是有一种矛盾对立的张力,如果把张力的两个维度再发展的更极端一点,可能这个小说的爆发力会更好。”

“传统上,一个小说把这个人物形象写好了就可以成立了,但是随着我们现代人对自身的认识越来越清晰,包括神经生物学、生理学越来越清晰,我们知道决定人生的并不是那些。而是人所处的人际关系、社会关系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以及这个中间所产生的推力、反弹力、吸引力,所有这些力量合起来,才把你的人生推向到某一个点上。所以《坚果壳》才能用一个英国文学当中的陈规套路,讲出带给读者新认知的故事。”小白分析道。

【活动介绍】

关于《中性》中的乱伦元素,小白认为这非常难写,因为人类在生理上对此是很反感的;然而乱伦也是刻在人类的文化基因里的,全世界各民族起源创世时都有一个乱伦的故事。尤金尼德斯在描写乱伦情节时主人公尚未出生,所以是透过一个基因的视角来叙述的,如同一个神话的起点;同时使用的是古希腊史诗庄严简朴的风格,因此非常优美,不会引起读者的反感。

横跨翻译、出版、创作三界的黄昱宁,被喜爱她的读者誉为“年轻的阿特伍德”,一位“女麦克尤恩”。翻译过F.S.菲茨杰拉德、亨利·詹姆斯、阿加莎·克里斯蒂、伊恩·麦克尤恩的作品,出版过几部散文集,近期黄昱宁推出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集《八部半》。

尽管已经年届古稀,英国作家伊恩·麦克尤恩依然保持了旺盛的创作力,并且仍在积极寻求突破。其最新出版的小说《坚果壳》在技法和风格上,与此前的《追日》《甜牙》《儿童法案》迥然不同,给全世界的读者带来了全新的体验。

《八部半》,黄昱宁著,浙江文艺出版社,2018 年 8 月

今年《中性》再次推出新版,与新老读者见面。8月15日晚,上海书展期间,作家小白、止庵与黄昱宁齐聚钟书阁(芮欧百货店),围绕这部经久不衰的当代经典展开了讨论。

“另一篇科幻题材的《文学病人》也是,我们每天都在谈如果机器人能写小说,作者还有没有饭吃?我想把它扩张成一个故事,看看能够变成什么样。结果我发现谁输谁赢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自己在写小说的过程中,或者写任何东西的过程中,其实已经被很多东西规定了。我们开始像一个机器一样写作,这个可能要比机器人抢我们的饭碗更可怕,因为自己也变得像机器一样了。你看微信公号10万+,实际上都有类似于机器写作的套路在,这些套路好像是被所谓的读者反馈规定的,因为这些反馈构成了一个大数据;但是你写了这些东西以后,实际上你也硬性规定了读者只能读这些东西,因为大家都这样写了。经过这样的循环之后,实际上我们就像机器人一样,我们根本不需要机器人抢我们的饭碗。”

不论如何,以胎儿视角进行写作的想法被固定了下来,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为他(她)搭建怎样的舞台了。

《八部半》是著名翻译家、出版人黄昱宁的第一部个人小说集,收录了八篇虚构作品《呼叫转移》《三岔口》《水》《你或植物》《幸福触手可及》《水星很忙》《千里走单骑》《文学病人》和一篇非虚构作品《海外关系》。“八部半”这个书名,既代表了本书收录的作品数量,也暗合著名导演费里尼的同题名作。电影《八部半》把现代都市人的生活现状和心理困境打碎,重组成影像奇观,而这也是小说集《八部半》追求的目标。本书所收录的八篇小说中,六篇是现实题材,两篇是带有科幻意味的现代寓言;而它们真正的主题,都指向人们日常生活中面临的问题,并带有对人类未来的思索。最后一篇非虚构作品《海外关系》,以小说家的视角和叙述方式,追溯了作者亲历的一段亲人从海外归来的往事;同时,又根据历史材料虚构了亲人漂泊海外的坎坷经历,力求以家族故事来折射上海乃至中国近百年历史的大开大合。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呼应人类古老观念,不断变换文体风格

《八部半》的最后两篇题材是科幻,黄昱宁解释即使是科幻但她想解决的问题依然是当下的。“比如第一个科幻是讲快递的。因为有时在家里会想象自己多少天不出门而不会饿死呢?结果我发现自己几天不出门也不会饿死。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人会处在什么状态呢?我就从这个动机出发了,但是我又不想写一个人自闭症在家里,所以我就设定一个技术条件高度发达的世界,那里不需要真人快递,到处都是无人机,甚至整个文化都是希望你宅在家里,意识形态上都希望你不要出门。虽然故事好像是到未来,但仍然是从最基础、最日常的问题出发的。”

在麦克尤恩之前很多的作品当中,基本上都能找到这样一两个决定人物命运拐点的瞬间,这被称为“麦克尤恩式瞬间”。尽管在《坚果壳》尝试创新和突破,但这个核心风格特点被麦克尤恩保留了下来。

▍张莉

活动现场

黄昱宁曾出版过一本散文集,书名叫《假作真时》。其实这个书名已经预示着黄昱宁的写作是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也预示着她终将以《海外关系》为跳板,从非虚构的写作跳到虚构写作的世界里去。所以小白在活动中表示说,他早就知道黄昱宁会去写小说的,而且期待她早日写出一篇长篇小说来。

黄昱宁曾跟麦克尤恩的经纪人聊过此事,后者回应说,如果麦克尤恩一部小说打算写半年或一年,那他必须做一年的社会调查,必须完全投入到这个行业当中去,他一定要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以后,才写这个领域的人物。

时间:2018 年 9 月 15 日 周六 19:00—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