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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上靠墙摆放着一张长长窄窄的案台新葡萄京娱乐场手机版:,老屋里还住着另外两户人家

  • 2020-01-21 11:03
  • 励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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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一直就想写一些关于林家老屋的回忆文字。我是汤家人,却要写林家老屋,源自我是在林家老屋出生的。自我有记忆开始,就知道林家大概有两栋老屋,我今天写的是最大的一栋,另一栋较小,今年才卖给异姓,据说拆掉了。

  写完林家老屋,再写写汤家老屋。汤家和林家是紧挨着的两个村子,其实就是一个自然村,外人叫做仓下畈的。汤家自然以汤姓为主,可以说清一色姓汤,林家自然以林姓为主,却也掺杂一些外姓----前文说过,多是招亲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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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老屋是解放前的老房子,建于何时不大清楚,屋子特别大,基本上全村人都住在里面。(当然,后面人口越来越多,新房不断建设起来。)林家老屋位于林家村主要地理位置上,呈南北走向。老屋是纯木质结构的老房子,青砖外墙,土瓦,进门有石质门槛,青石门楣,林家老屋外无斗拱飞檐,内无雕梁画栋,是一座很平凡的古建筑。整栋老屋呈长方形,里面有多少房间已记不清了,但具体方位,房间位置,当时住着什么人家,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汤家也有一栋老屋,记忆中规模比林家老屋要小。也是青砖土瓦木质结构古建筑。汤家老屋同样建于解放前,是地主土豪家的房子,土改时分给穷苦人家----其实就是分给我爷爷那辈居住。我爷爷是四兄弟,我爷爷行二,和大爷爷都死得早,我都未曾见过。三爷爷和四爷爷分别叫做汤大财和汤厘财的,都在我年轻时故去的。据说整个汤家村原来就是一户人家,祖先是补锅的,很早以前从余干县汤口镇迁来,他补锅补到此处,在樟树脚下休息时扯一根树藤,连根带起一个土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金子!于是买房置地,娶妻生子,就此安置下来,这就是汤家人祖先。当然这只是传说,不过我查过,余干汤口镇是汤姓大族,前些年出谱,附近汤姓都去祝贺过。

小时候,我喜欢在下雨天时站在屋檐下,伸手接滴下来的雨珠。喜欢披着奶奶的蓑衣走在巷子里青石板上,听雨滴落在青石板的回响,清脆而宁静。每当起风时,温柔的风会流淌在小镇的巷子里,风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站在老屋门口,屋里是昏暗的,只有大门透进去的光,正厅上靠墙摆放着一张长长窄窄的案台,案台正中位置插着几个红蜡,最右边还摆放着一个座钟,已经没有动响很久了,案台前摆放一张方木桌,桌子上摆放着香炉,倒也干干净净的,案台上方的木板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的瓷画像。厅上摆放着一摞胶合模板,看着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图片来源于互联网

  我1970年在林家老屋出生,1974年我家造了新房,但整个儿童和少年时期基本上都是在林家老屋度过,因此印象特别深刻。我没有鲁迅先生写百草园和三味书屋的文采,只能回忆一些儿时的乐趣和林家老屋的沧桑。

  到我爷爷这辈到底是汤氏第几代,未曾可知,但我家为什么分到林家老屋居住,却没在汤家老屋分得片瓦只砖?汤家老屋是一栋大房子,其实也是三栋独立结构的房子连接而成的,当时就分给了我爷爷辈的其他三兄弟。三爷爷汤大财和汤斯冬家共一栋,分得北边,三爷爷占上厅,汤斯冬家占下厅。大爷爷家一栋,居中。因大爷爷我没见过,只知其子汤炳亮,就是我大伯,一大家人住中间。四爷爷汤厘财家一栋,分在南头。原先整栋汤家老屋是相通的,中间一条过道从南到北贯穿,每栋都有一口天井,后来门被堵了,才分成三栋独立却又相连的老屋。

我不知道这小镇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打我有记忆时,我就在这小镇,小镇的年代悠久,而小镇的故事,我是从爷爷奶奶讲诉时知道零星的片段。我的父母是城市流落一代人,要不是改革开放,也许他们会一辈子留在小镇,过着安稳种地的日子,可他们不甘心贫穷,不甘心一辈子留在乡村,大半生的青春年华都交付给城市。我想他们初来城市时,肯定信誓旦旦的说“我要为这个城市努力拼搏”,后来发现这个城市不需要你为它拼搏,只需为自己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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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有一座老屋,黑色的瓦,灰色的墙,窗户、门栏、楼上的地板都是木质的,屋檐的瓦片带着花纹,屋与屋相连的窗和门有些也有镂空的纹路,像是天然的窗花。小时候我就和爷爷奶奶住在老屋里,我有个小我两岁的表妹,个头比较高,年纪比我小,小时候却总是和我一般高,她中学前的时光大概也有一大半是在老屋度过的,我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表姐,皮肤特别白,她偶尔也会来这边和我们一块儿玩耍。

  自汤家方向飞奔到林家老屋,首先一般是从1号小门进屋,穿过一个长长的走道,右边是一排牛栏屋,大概有七八间,每间都关着一头牛,有黄牛有水牛,牛是那个年代农村人的主要财产之一,种田完全靠牛犁地。牛栏屋西面还是牛栏屋,那里是不住人的。但那时却是我们孩童的乐园----弄一根细细的竹篾,围成圈,再用一根竹竿绑着,伸到牛栏屋角落里,随便转一下,篾圈就蒙满了蜘蛛网。虽然有时也会踩了满满一脚牛屎。拿着这个武器,到太阳底下疯跑,就能黏住不少蜻蜓,仔细把蜻蜓从网上解下来,撕碎,这是喂蚂蚁的极好食材。墙角、门缝到处都有蚂蚁的身影,这时一群孩子趴在地上,将蜻蜓喂给蚂蚁,看蚂蚁合力抬战利品。嘴里一边唱道:“蚂蚁哩杠丧,籽哩打鼓,蚯蚓吹箫,蚍蜉吃吃…”这便有无穷的乐趣!

  这样就清楚了,我爷爷三个兄弟都分了汤家老屋,只剩下我爷爷没有分到,----我们家就被分到林家老屋。面积倒不小,但不是上厅,是下厅。我爷爷故得早,我父亲后来把家里的尊严找回来了。林家老屋占族怀的房子是我们家卖过去的。1974年我家做了新房后,林家老屋的老房用来抵家里欠生产队的钱。占族怀家种田挣工分的人多,是余钱户,就卖给了占家。但我奶奶不肯卖她住的那部分,奶奶和后来的爷爷一直住着林家老屋,才有了我对林家老屋深深的眷恋和怀念,才有了我写的《林家老屋》。

现在的小镇家家户户都盖起一层或者二层楼房,小镇的人越来越多,而种地的只有老人,年轻人去城里务工,赚了钱在小镇盖起洋房,老屋拆的为数不多了。只有念旧的老人,住惯了老屋,翻新老屋的屋瓦仍旧守着那一方天地。

老屋一共四间房,各自占据四个角,每间房内都带阁楼,阁楼上存放着各家的不常用的物件或是干货食物。房顶留有明瓦,房间各开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成年整月的房内都是暗暗的,小时候我们小孩子总是很怕一个人进那屋,总觉得后颈窝凉凉的。每次被大人派遣进屋拿点东西,总是冲进去立马冲出来,出来时脸憋得通红,气喘吁吁,后背发凉,好像背后有人追赶的似的。后厅的两扇门紧闭,以前那才是我们小朋友常聚的地方,从后门出去就是后山了。

        老屋里还住着另外两户人家,前头家的女儿比我大一岁,小时候有些干瘦,隔壁家有个和表姐一般年纪的外孙女偶尔来了外婆家也过来串门。天井里,有人扮演爸爸,有人扮演妈妈,有人扮演老师,有人扮演宝宝……我们用砖搭起一个小小的“灶台”,瓶子里装些水,插上从外面采来的野花,摆弄着从河边、池塘边捡来的蚌壳,做饭、哄宝宝、上课……像模像样的。堂屋里,有一架秋千,那是爷爷手工搭的,一根麻绳牵引着两头,我们总是争先恐后地要去上面坐一坐,也总是要比一比谁荡得高些。

  走道的尽头往左就到了程开发家,那里住着我爷爷奶奶,我爷爷为什么姓程,是因为我亲爷爷死得早,程开发是招亲过来的后来的爷爷,这样写有点复杂,但大家也许明白。我爷爷奶奶住在林家老屋第一家,这就是我对林家老屋印象深刻的主要原因。我想我们全家小时候应该都住在林家老屋,只是后来家里人口多了,住不下,我父母才造了新屋,应该是1974年搬离林家老屋的。我爷爷奶奶家是我们儿时的乐园----当然,林家老屋都是。我小时候经常在爷爷奶奶家吃饭,家里有什么东西要给爷爷奶奶送去,一般也是我去送。爷爷奶奶对我们兄弟4个都很好,每年过年都要给四个孙子每人5毛钱压岁钱----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1982年林家老屋拆掉后,爷爷奶奶就住到我们一起来了,一直到1985年后爷爷奶奶相继去世。

  这样交代清楚后,再回到汤家老屋。

我记得我家的老屋很大,门前有两个大石墩,爷爷总爱坐在门墩上晒着太阳,抽着烟卷。老屋中心有个大天井,还有一口很深长满青苔的水井,天井四周的过道便连着东西厢房,往北便是灶房,那会儿家家户户都是住这样的老屋,还有八百平米的老屋,很多家族的人混住在一块,还有专门的牛屋。记得那时,家家户户都喜欢在老屋门前种上桂花,勒杜鹃,还有带刺的蝴蝶花。老屋屋前或是屋后都是菜园,混住的人家屋前不远处便是一大片连着的篱笆围成的菜园,远远望去像一副方格,老人在方格里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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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夏天,我们总是白天在堂屋里给洋娃娃做着小衣服,年纪稍大一些的小姐姐会在本应放在床前的踏板上画上格子,去外面找几块小石子,下起五子棋来。我们闲不住了就围过去看她们,后来我们也开始下棋。